苏羽把手机攥得太紧，屏幕边框的棱角硌进掌心。
她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几遍。
就是她！
她在朝着顾风走过来！
苏羽把手机从脸前拿开，盯着卧室漆黑的天花板，呼吸一点点变浅。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比如，赵晓晴走到顾风身边，把那杯热东西递过去。
顾风笑着接了。
然后两个人并排坐在篝火旁，说说笑笑，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
苏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黑暗里，她呼吸又急又乱，根本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顾风现在在干什么？
苏羽用力闭上了眼睛。
深呼吸...
深呼吸......
医生曾经说过，情绪上来的时候先做三次深呼吸。
...没用。
那些画面还是在脑子里转。
苏羽实在受不了了，她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因为动作太急，脑子里轰的一下，眼前一黑。
等视线重新清晰，已经开始在四处找东西了。
苏羽先把手机塞进兜里。
又在茶几上找到了车钥匙。
然后她回到床边，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第一层，什么都没有，她要找的不在这里。
她伸手，拉开第二层。
那层抽屉的最里面角落，压在几张折起来的纸下面。
她伸手进去摸了几下，很快就摸到了那个东西。
然后她把抽屉整个合上，东西放进口袋里，站起身，朝门口走。
又换了点防寒的外套，胯上包，苏羽直接下了楼。
夜里的路上没什么车，路灯一根接着一根往后退。
苏羽两只手握着方向盘，视线一直盯着前面。
手机导航的语音在说什么，她没怎么听进去。
她的目的地，是曾经偶然在网上刷到的一家店。
A市靠近工业园区那片的一个背街上。
等苏羽开进那条路后，沿途的门店大多都关闭了，灯也暗着。
但只有那家店还亮着，招牌上写着几个大字，陪着暧昧的紫白色灯光。
苏羽把车停在对面，熄了火。
她坐在车里，凝视着那家店的门口。
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个展示品，隔着点距离，看不太清，但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顾风发来了消息。
【顾风：苏羽，你在干嘛呢，没事儿吧？】
【顾风：想跟你打个视频，白天说好视频的，刚才太吵，现在好多了。】
苏羽盯着那两行字，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五秒，她下了车，朝着那家店里走去。
......
再等她从那家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纸袋，袋口用纸绳系着，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苏羽走回车边，她先把纸袋放进了后座，然后重新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发动车，调头。
手机再次震动。
这回是顾风打来的语音通话申请。
苏羽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
“喂？”
“你上哪儿去了，发出去半天才接。”
顾风那边带着点风声，背景音里还是有些嘈杂。
“没去哪儿呀，刚才去倒水，手机没带，所以没听见嘛~”苏羽把语气调成平时聊天的状态。
“哦。”顾风说完有些犹豫，然后接着问道。
“在家里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风哥那边怎么了，篝火晚会不继续了？”
“继续呢，我就是走到边上来了，那边太吵，跟你说话怕听不清。”
苏羽的手指扣了一下方向盘。
他为了跟她打电话，选择了离开热闹的人群......
她鼻头一酸，但没让声音露出一点异样。
“那你去玩嘛，不用特意给我打，你们晚上的活动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就剩篝火和跳舞，先不说这个了。”顾风说。
“你今天的药都吃了吗？”
“吃了。”
“都几点吃的？”
苏羽报了个时间。
“晚了点。”顾风皱眉，连声音里都听得出来。
“明天不能再这样，记住没？”
“记住啦。”
“还有你今天晚上吃饭，我看你发的照片，碗好像没怎么动......”
“吃了，就是拍照角度不太好。”苏羽在路口踩下刹车，打了转向灯，朝顾风所在的郊区方向开过去。
“风哥也吃了吗，下午烤串够不够，不够的话营地有没有零食什么的填填肚子？”
顾风那边笑了一声。
“够吃的，等下，你别换话题！”
“我没换话题，我在关心风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