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的脚像是被钉在了浴室的地砖上，动弹不得。
水汽开始往上飘，花洒的温度调得刚刚好，水流打在白色瓷砖上，发出连续的哗哗声。
苏羽就站在那片水幕之下，回头看着他。
水流从苏羽的发顶顺着发丝往下流淌，沿着她光洁的肩膀，划过蝴蝶骨的浅窝，再顺着弧线一路往下。
看见顾风不为所动，苏羽也不着急，一直平静的看着他。
就是嘴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一只布下陷阱后，耐心等待猎物上钩的小狐狸。
“风哥~”
她把湿透的头发往一边拨去，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侧脸。
“还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顾风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转身出去，把门带上，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看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但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他的脚在原地僵持了足足十几秒后，最终还是背叛了他的理智。
顾风看着苏羽眼神里那点狡黠又无辜的笑意，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欲望。
他迈开腿，可耻的踏进了那片温热的水幕里。
花洒的水同时打在两个人身上，顾风把苏羽稍微往旁边挪了点，避开最大的水流。
浴室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站进来后，空间就更紧了。
顾风背靠着隔断玻璃，尽量往后缩着。
苏羽抬起手，拧开了沐浴露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手心。
两个人各洗各的，中间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此时气氛......还算克制。
顾风用力告诉自己，正常，就是两个人一起洗澡，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盯着侧面的瓷砖壁，目不斜视，认真地洗着自己的手臂。
忽然，苏羽开口道。
“风哥，帮我洗头发嘛~”
顾风手上的动作一顿。
“...啊...啊？”
“我一个人洗，总是洗不干净后面。”苏羽把洗发水递了过来，眨了下眼睛。
“你帮我洗嘛~”
顾风在洗发水和苏羽之间，来回扫视。
“这个......你自己洗一下不就行了，我帮你洗......不太合适吧？”
苏羽歪了下头。
“哪里不合适了？我们都是情侣了诶。”
顾风还是犹豫着没动。
苏羽见状，把洗发水塞进了他手心里。
“风哥，就是洗个头而已嘛。”她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你是我男朋友，帮我洗头天经地义，不帮我的话，风哥今晚就别想走出浴室了哦~”
顾风被她这一出搞得哭笑不得。
“......你别太离谱了啊！”
可惜苏羽张口就来。
“那风哥就帮我洗！”
顾风没招了。
“......行，行吧。”
苏羽满意的嗯了一声，转过身背对他站好。
一头黑发被水打湿了，沉甸甸地贴在她背上，发丝微微打着弯，从肩膀一直垂到腰线。
顾风拿着洗发水，在手心里挤了一点。
他搓了搓手，然后用手摸了上去。
指尖刚碰到发丝，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苏羽的发质很好，湿了之后就更滑，带着润滑的手指一放进去就往里陷，像扎进了一把细软的草。
他试着从发根开始揉。
苏羽轻轻嗯了一声。
顾风：“......”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很快调整好心态，假装自己是在洗一个球，认真地揉了起来。
泡沫渐渐被搓了出来了。
他顺着发根往下揉，把泡沫推到发梢，再往上收，再往下。
洗了大概一分钟，苏羽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顾风疑惑的停了下来，他微微偏头看向她的侧脸。
“怎么了？是我手法不对吗？”
“不，没事。”苏羽憋笑。
“就是风哥给人洗头......有点像在薅羊毛。”
“......”
“力气有点大了哦，我的头一直在晃来晃去的。”
顾风略微有些窘迫，毕竟这是第一次给别人洗头，不熟练很正常。
“那你早说啊！”
“我想看看风哥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嘛~”苏羽忍住笑。
“不然以后怎么让风哥知道要轻一点呢？”
顾风怀疑苏羽在搞涩涩，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重新调整了力道，这回改成指腹，轻轻地在她头皮上画圈。
苏羽这回没再出声了。
随着手法精进，她的肩膀放松了一些，脑袋也跟着稍微往后仰了一点。
顾风看着她这个样子，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舒服吗？”
“嗯~很舒服。”
苏羽回答得很干脆，甚至连语气都带着点慵懒。
顾风把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把洗发水冲干净之后，苏羽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
“风哥，轮到你了。”
顾风：“......我自己洗就行了。”
“不行。”苏羽已经拿起了他放在架子上的洗发水。
“平等互助，我们互相洗。”
“这......”
“而且......”苏羽踮起脚，往他耳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道。
“风哥不好奇吗？”
“女朋友帮你洗是什么感觉。”
顾风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劲，但他没能具体说出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