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菜还没栽,之前苗翠说要把茄子地收拾出来栽。
陆锦书靠在门框上,看着江砚去地里把茄子苗一棵一棵全拔了。
他力气很大,拔得轻轻松松的。
陆锦书故意喊他:
“江砚,咱们晚上吃臊子面好不?”
江砚背脊僵了一下:“好。”
陆锦书上楼换了身衣服,然后去厨房做晚饭。
身后的那道视线消失了,江砚才松了一口气。
他干活特别麻利,扯了茄子苗又拔草,等苗翠摆摊回来,他已经在挖地了。
“哎呀砚娃,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
江砚挥着锄头没有停,他想着苗翠和陆锦书每天都忙,他动作快一点今晚就能把包菜苗栽上。
晚上凉爽,新栽的包菜苗吸收了夜露能更好的存活。
“江砚,洗脸吃饭了。”
江砚放下锄头去了卫生间,里面放了一盆水,温热的。
厨房里,苗翠又在日常夸江砚:
“砚娃也太勤快了,等会吃了饭我就跟他把菜栽上。明天割两斤肉,晚上做个红烧肉,砚娃在厂里吃饭,估计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肉。”
“好咧。”陆锦书本来也是这样计划的,隔几天就做点好吃的投喂。
她可太喜欢江砚现在这具身体了,绝对不允许瘦一点。
院子里这块菜地面积有限,白菜包菜一样栽一些,还要种一些葱葱和蒜苗,后面辣椒过季了再撒点豌豆,过年就有豌豆苗吃了。
西南这边的地,一年四季空不了一点。
吃了饭陆锦书洗碗,苗翠和江砚去栽菜。
两个人干活很快,等陆锦书把热水烧好,包菜也栽完了。
江砚洗完澡上楼,陆锦书在二楼的小厅里记账。
“江砚,你说我在市场租一个门面怎么样?”
江砚下意识道:
“钱够不,我这有。”
陆锦书笑着看他:
“你那么支持我啊?”
她以为江砚又会被她逗得面红耳赤,谁知江砚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就走过来坐到了她对面。
表情很认真道:
“你们现在的摊位最赚钱的只有早上那一波高峰期,如果有固定的铺子,就可以加大产量,然后还能去寻找别的销售渠道。比如我们厂里,老板娘每天早上都会去买包子馒头之类的,有了铺子你们也可以接这样的单。”
陆锦书突然捧住了江砚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江砚,你怎么这么懂我,跟我想的一样一样呢。”
江砚脑子唰的就懵了:“……”
陆锦书还在兴致勃勃的分析:
“我准备把刘主任这条线好好发展起来,要是能拿到学校的订单就更好了。”
“流动摊位实在太不方便了,没有执照没有卫生许可证,只能做点小本买卖。而且我还有好几种花样没有尝试呢,摊子太小也施展不开。”
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江砚,如果我弄一个门面房,能拉几个订单,那这……”
她笑着抬头,对面的江砚突然凑了过来,轻轻噙住了她的唇。
陆锦书笑弯了眼睛。
江砚刚刷过牙,他不像那有些小年轻学抽烟,气味很好闻。
有一种干净的阳光的味道。
她也从没见过这么温柔、克制的江砚。
他吻着她的唇,轻轻的吮着的,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上辈子两人第一次接吻是在确定婚事后。
是在陆家大院的家中,那是江砚第一次进陆锦书的房间。
估计是气氛到了,两人不知道怎么就吻到了一起,由于是在家里,外面苗翠还在和陆建成说话,两人紧张极了,还磕到了牙。
估计因为那天表现不好,所以新婚夜江砚就迟迟不敢行动。
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细节,还挺有趣。
楼下突然传来苗翠的声音:
“锦书,早点睡。”
江砚瞬间离开了陆锦书的唇。
“知道了,马上睡。”
陆锦书双眼亮晶晶的,又压低声音:
“江砚,我们现在是在偷偷谈恋爱吗?”
江砚心里烧着一团火。
谈恋爱,这个词听着都让人觉得很美好,比耍朋友听起来正经多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遇到这么美好的事。
师兄林清河结婚的时候跟他开玩笑,问他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对象。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像他这样的人能找什么样的对象?不过是找一个适合过日子的生儿育女。
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如果林清河现在问他,他脑子里肯定全都是陆锦书。
早上起来江砚又尴尬了,一直躲在房间没敢出门。
好在陆锦书和苗翠要出门摆摊,等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才起床冲了个冷水澡。
正躲在卫生间洗内裤,身后突然传来陆锦书打趣的声音:
“江砚,你不是昨晚才洗过衣服吗,怎么一早起来又在洗?”
江砚猛地转头,就见陆锦书正盯着他手里的内裤。
他下意识把内裤往身后一藏。
陆锦书都要笑死了,偏偏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江砚你这么讲卫生呀,继续保持哈。”
说着她凑过去,在江砚唇上亲了一下:
“爱干净的男人很加分。”
江砚喉咙发紧:
“你、怎么回来了?”
“忘记拿零钱了。”陆锦书忍着笑:“你快一点,上班要迟到了。”
“嗯。”昨天都已经亲过了,江砚倒也没有太窘。
不过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活儿抢着干,没事儿不会往陆锦书跟前凑。
有时候陆锦书故意逗他,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震惊木讷,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无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月底。
这天吃了午饭,不忙了,陆锦书就带上买的肉准备回老家。
她原本打算骑江砚的自行车,苗翠说下午太晒了,让她去市场外面搭车。
汽车站就在前面,回老家方向的班车会从这边路过。
看到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过来,前面牌子上的
面包车在她面前停下来,司机从车上下来,陆锦书愣了一下。
是聂峰。
他过来打开车门,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个小板凳出来,在车门边找来个空地儿一放,冲陆锦书道:
“上去吧。”
陆锦书看到里面塞的满满的人,傻眼了,这车已经装了至少十个人了吧,还要继续装?
“这不超载了吗?”
听到这话聂峰嗤了一声:
“你上不上?”
陆锦书猛地想起来,九十年代可没有超不超载的说法,只要能把人塞进去,那是能塞多少塞多少。
她看着车门边那一点点位置,关键边上坐着的男人还直勾勾地盯着她,心里就毛毛的。
正想着另外拦一辆车算了,聂峰敲了敲副驾驶的位置,把副驾上的男人叫了出来。
对陆锦书道:
“你坐前面去。”
那个被叫出来的男人很不满意,嘀咕了一句什么。
聂峰脸色难看地吼了一嗓子:
“爱他妈坐不坐,不坐都滚。”
陆锦书吓一跳,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这人脾气差心眼小,她今天要是不坐他的车,指不定后面这人要找她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