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江砚?找他干什么?”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瞪着陆锦书,神情间满是不耐烦。
陆锦书忙道:
“我姓陆,麻烦大哥转告他,让他下班后过来吃饭。”
男人坐在门口的木头上,一副烦得不行的样子。
大手挥了挥,赶苍蝇似的:
“你自己进去找他。”
陆锦书看他那样子,猜测这人应该是家具厂的老板。
这家具厂看起来不算大,是民营的,前面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木头,木工师傅们在后面的院子里干活。
那些男人全都光着膀子,一个个挥汗如雨。
陆锦书没有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了江砚。
他也光着膀子,正在刨木头。
天气热,他出了一身汗,修长的腰身在阳光下泛着性感的光泽。
实在是又健康又迷人。
她喊了一声:“江砚。”
那边江砚一愣,似是不敢相信陆锦书居然会来厂里找他。
还是他师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找你的呢,愣着干啥,赶紧过去。”
说着还朝江砚挤眉弄眼的。
江砚抓起边上的背心擦了擦脸。
他干了一天午活,脸上身上都是木屑,有点不好意思去见陆锦书。
她总是香香的,从小穿的衣服也都是干干净净的,是陆家大院最爱干净的小姑娘。
不等江砚靠近,陆锦书就跟他分享了她的喜悦:
“江砚,我们把房子买下来了,你下了班就直接来我家吃饭。”
“嗯。”江砚一点头。
陆锦书忍不住调侃他:
“喂,木头,除了嗯你就没别的话说了吗?”
江砚想了想:
“老板家有一窝狗崽,你要吗?”
陆锦书眼睛一亮:
“要啊。”
院子那么大,家里养条狗比较安全。
江砚就道:
“晚上我给你们带过去,一窝小黑狗。”
他的意思是都是小黑狗,没得挑,干脆他直接带过去。
陆锦书也不指望他说点什么了,就问了一句:
“江砚,门口那人是你们老板吗?”
“嗯。”
“他怎么了?”
江砚想了一下:
“遇到一点麻烦,送出去的货被退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
“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老板谈。”
他说得没头没尾的,陆锦书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砚是说他有办法帮老板解决麻烦,但是他还要等一等。
等一个雪中送炭,等一个力挽狂澜。
没想到现在的江砚就有这种城府了。
看到他心里有数,陆锦书也很高兴。
“江砚,晚上记得过来吃饭啊,我爸和锦博也在,我们今晚就住城里了。”
江砚眼神亮了亮。
等陆锦书走了,江砚也继续回去干活。
他师兄林清河立刻凑了过来:
“小子,那小姑娘你对象啊?挺漂亮啊,福气不小啊你小子。”
江砚耳朵发烧:
“你不要乱说。”
却没有否认。
林清河正月刚结婚,现在正是跟他老婆如胶似漆的时候,看到有个小姑娘找江砚,他就想自己媳妇儿了。
“傻小子,等你结了婚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乱说了,小姑娘那么漂亮,小脸白生生的,是你家那边的?”
江砚一点头:
“我们院子里的。”
“哟,还青梅竹马啊?”林清河怪叫:“你小子真是好福气,什么时候结婚啊?”
江砚眸色深了深:
“八字还没一撇。”
他知道陆锦书的对他有那个意思,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敢说。
家里一穷二白的,不想让她跟着他吃苦。
而且陆锦书那么能干,他也得努力。
他又拿起了刨子开始刨木头,比先前还要卖力。
陆锦书回到家就开始摘菜准备做饭。
陆建成在收拾屋子,原来的房主留下的东西能用的就留着,不能用的就扔。
一会儿陆锦博回来了,除了买了一块五花肉,还买了一条草鱼。
鱼是苗翠让买的,让陆锦书多做几个菜,喊江砚也过来吃饭。
母女俩算是想到一块儿了,结果江砚来的还挺早。
他洗过澡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手里提着一只袋子,里面装着一只小黑狗。
陆锦博看到那只小黑狗就喜欢上了:
“砚哥,这狗崽子看着不像土狗呢。”
江砚道:“它爸是狼狗。”
陆锦博:“那这狗有狼狗的基因,长大了肯定威风,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砚哥你说叫什么好?”
江砚:“随你。”
陆锦博:“就叫小黑。”
江砚:“……”
从此这只黑狗就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小黑,名副其实的黑。
陆建成看到狗点点头:
“砚娃想的周到,这院子里就需要一只狗。”
江砚把狗给了陆锦博:
“陆叔,有什么活儿需要我干的,你说。”
陆建成就带着江砚去干活儿了。
房子的侧面有一个棚子,两人把棚子清理出来,好放三轮车。
天快黑的时候苗翠才回来。
她开心的不行:
“今天多卖了两个小时,还真多卖了十几个糖饼,把今天的摊位费挣出来了。”
陆建成忙去接过三轮车,笑呵呵的:
“不用太辛苦,钱是挣不完的,慢慢来。”
苗翠瞪他:
“你是啥都不急,买这房子钱都花光了,锦书还说要让锦博来市里读高中,我今天找刘主任问了一嘴,妈耶,进校费就要三四百哦。”
陆建成一听,眼神都亮了:
“意思是锦博能来市里念书啊?好好好,那就来市里念书,三四百就三四百嘛,能念就行。”
陆锦书正在厨房忙活,江砚突然走了进来。
“江砚,你先洗手,然后帮我把炒好的菜端出去。”陆锦书习惯性使唤他:“饭也好了,你盛一下。”
江砚没有回答,只是听话地去洗手,然后帮着端菜。
苗翠进来看到是江砚在端菜,就把陆锦博骂了一顿。
“陆二娃你真是可以哦,让你砚哥端菜,你自己躲清闲。你真是个大人物啊,还要我请你是不是?老子用笤帚请你信不信?”
骂完陆锦博,苗翠面对江砚又和风细雨的。
“砚娃,你去坐着,喊陆锦博来端。”
江砚勾了一下唇:
“没事,我端就行。”
他觉得苗翠骂陆锦博那些话听着很悦耳,很……生机勃勃。
不像他家,每天都没个声音。
他知道自己是个无趣的人,他妈天天都没个说话的人。
每次陆锦书去家里他妈都会很开心,家里好像瞬间注入了生命力,一下子变得热闹了。
就连陆锦书使唤他干活,他都觉得那声音特别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