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西,有这些兵力,何愁无法歼灭敌军!”
黑田重德脸上的表情,在几分钟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长勇见状,适时地递上最新侦察通报:“航空兵确认,独立旅安排在盘道梁主阵地守军最多只有一万人。”
“一万人?”黑田重德拔出将官刀,刀尖直指盘道梁,“我军现在拥有两万六千人,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和火力优势,我实在想不到输的理由。”
说罢,当即下令道:
“吉泽少将,独立迫击炮大队归你指挥,即刻构筑阵地。”黑田眼中满是杀意,“同时,令伪蒙骑兵师从侧翼迂回对独立旅施压制造骚扰,一切只等航空兵抵达战场后,即刻发动总攻!”
下午两点。
日军90毫米迫击炮群爆发出沉闷的怒吼。
大口径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啸叫砸进盘道梁主阵地,高爆破片瞬间将大段交通壕夷为平地。
天空中,重新挂载航弹的鬼子飞机编队破云而出,开始俯冲投弹。
“轰!轰!轰!”
航弹与大口径迫击炮的轰炸,让独立旅前沿阵地瞬间陷入火海。
再配合野炮兵联队的延伸压制,独立旅炮兵营的山炮和野炮,逐渐哑火。
尽管防空连的高射机枪努力拦截,但仍旧无法阻止整整一个飞行大队二十几架飞机的轮番攻击,很快就有三名射手被炸飞。
“旅长!防空连伤亡增大,阵地表面工事损毁严重!”郑飞捂着野战电话听筒,转头大喊。
陈宇站在深埋地下的指挥所内,目光死死锁定墙上的战区地图。
“让防空连停止射击!保留半数火力后撤到防空洞休整!”陈宇下达死命令。
就在这时,宋佳明急匆匆的跑进来,汇报道:“旅长,日军发动总攻了!正面主阵地,日军派了两辆九七式中型战车打头阵,随后则是用三辆轻型战车配合两个步兵大队发动了冲锋!”
陈宇并没有回应,反而是询问道:“特战大队那边拿到多少情报了?”
“特战大队在一个小时前刚刚汇报,已经拿到了六成以上日军位置情报,并同步到情报站。他说再给他们两个小时,完全能摸到敌军指挥部在哪!”
“不能再等了,六成就已经足够了。”陈宇说着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的几个坐标点上画了个叉。
“通知钱守财。”陈宇声音低沉发狠,“放重炮。”
盘道梁后方四公里外,一处隐蔽的反斜面山坳中。
巨大的迷彩伪装网被工兵一把扯下。
钱守财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果然将手里的红旗猛然劈下。
“射击诸元标定完毕!三发急速射!放!”
半地下坚固炮垒中,两门105毫米leFH18榴弹炮和两门150毫米SFH18重型榴弹炮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嘭嘭嘭——!”
四根粗壮的炮管向后猛缩,液压复进机喷出白烟。
重磅高爆弹撕裂空气,带着闷雷般的低音飞向高空。
日军独立迫击炮大队阵地。
炮兵们正光着膀子搬运90毫米炮弹。
天空骤然一暗。
沉闷的音爆声刚刚传入耳膜,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便在阵地中央炸开。
105毫米高爆榴弹落地。
被夯实数次的坚硬土层被炸出直径近四米的巨坑!
落点旁边数百斤重的迫击炮管,被恐怖的气浪当场拧成废铁,抛向半空。
以落点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内。
阵地上的日军炮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高温和冲击波瞬间将人体撕碎,断肢伴随着焦黑的泥土飞溅出上百米。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距离迫击炮阵地一公里外的野炮兵联队的炮兵阵地上和前线步兵集结区,正遭受着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轰炸!
一处距离落点几米的弹药箱,瞬间发生剧烈殉爆。
紧接着超过百米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大地疯狂震颤。
距离几百米外的黑田重德直接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脑袋重重磕在指挥车的履带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重炮!是大口径重炮!”长勇趴在泥水里,绝望地嘶吼。
“快,测算弹道!反击!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打出一轮!”黑田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大骂。
测绘参谋满脸黑灰跑过来,声音发抖:“师团长阁下,敌军重炮阵地在我军十一公里外!我们的野炮和迫击炮根本打不到!”
“那就呼叫航空兵!马上炸掉它!”黑田抓着步话机怒吼。
随着命令传递到空中,天上的九七式轰炸机立刻偏转航向,扑向四公里外的反斜面山坳。
他们本以为可以迅速发现目标,然后摧毁其重炮阵地。
然而还没等他们发现目标,在后方休整后的防空连早已等待多时。
两门苏罗通机炮和四挺高射机枪围绕着重炮堡垒,组成了严密立体的交叉火力网。
在千米高空之上,轰炸机根本无法准确命中重炮堡垒,可低空就必须面对防空火力。
就在航空兵还在寻找角度的时候,又一轮重炮打出。
一架轰炸机冒险俯冲到一千米高度,可还不等飞机打开投弹仓,20毫米的子弹瞬间撕碎右侧机翼。
油路跟着被引燃,飞机瞬间凌空化成一团火球,坠落荒野。
其余日军飞行员吓破了胆,只能拉升至高空盲目投弹。
航弹几乎全部偏离目标,仅有的几颗航弹也在超一米厚的混凝土工事保护下,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一时间,航空兵面对地面堡垒彻底陷入两难绝境。
重炮轰击持续不断,日军后方指挥系统和火炮体系彻底瘫痪。
盘道梁主阵地趁势全面反击。
炮兵营长韩风,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战防炮连的主阵地。
“战防炮连!给老子点名!”
阵地前沿,三门隐蔽的37毫米战防炮褪下防尘罩,直瞄射击。
“嗵!嗵!嗵!”
穿甲弹拖着曳光,直接击穿打头的那辆九七式战车的正面装甲。
车厢内燃起大火,弹药殉爆直接掀飞了炮塔。
另一辆战车与炮弹擦肩而过,驾驶员见状慌乱转向试图躲避。
可他完全忘了,主阵地周围,还是挖了几条反坦克壕。
履带碾空,重达十几吨的战车一头栽进三米深的反坦克壕,四脚朝天卡在尖锐的圆木桩上,履带只能绝望地空转。
两辆中型战车失去作用后,后续的三辆豆丁战车直接就成了战防炮连的靶子。
韩风亲自挥动旗帜,“一排、二排都有!放!”
这次直接增加到两个排,六门战防炮齐射。
“嗵!嗵!嗵!”
三辆豆丁战车试图用战车上的机枪进行压制,可机枪还没响几枪,炮弹就直接击穿了正面装甲。
两辆战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剩下一辆履带被炸断,方向一偏直接摔进反坦克壕。
战车后方冲锋的两个大队步兵,瞬间失去全部掩护。
一团长苏文远拔出驳壳枪:“重机枪,给我绞了他们!”
几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交叉弹幕贴着地皮扫过。
日军冲锋大队犹如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短短几分钟,死伤超过半数。
残兵趴在满是尸体的泥坑里,根本抬不起头。
公路右翼。
伪蒙骑兵师刚策马冲进射程。
一直伺机而动的迫击炮连终于动了,二十四门迫击炮直接打出拦阻弹幕。
弹雨一般的炮弹在马群中疯狂炸开。
战马嘶鸣倒地。
负责侧翼的二团机枪手抓住机会横扫侧翼,三百多名伪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碎肉。
剩下的伪军吓得肝胆俱裂,调转马头疯狂逃窜。
夕阳西斜,天际染血。
天空上盘旋了整个下午的轰炸机燃油告警,被迫返航。
但独立旅重炮的轰击还在继续,每一声炮响都在收割日军的生命。
黑田重德双手死死扣着装甲车的钢板。
“师团长阁下,不能再打了。”吉泽忠男灰头土脸地跑过来,“失去炮兵和航空兵掩护,步兵冲上去就是送死。”
黑田盯着远处的盘道梁,双眼充血,目光怨毒到了极点。
“全军后撤!退回神池收拢部队!”尽管黑田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但他也只能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
随着撤退命令一下,日军丢下满地尸首与燃烧的战车残骸,狼狈向北退去。
陈宇站在地下掩体出口,看着退潮般的敌军。
“旅长,追不追?”一团长苏文远在野战电话里询问。
陈宇按下通话键,声音冷硬:“放他们走吧,黑田的主力还在,还不到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