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芸别过脸，耳朵尖红透了。
“看什么看。”
“这丝袜……也太涩了。”
许默收回目光，脸红，但脸皮也厚。
“属性确实加了。”
“你自己看面板。”
方芸低头扫了一眼，轻啊了一声：“防御力涨了一大截……这丝袜还真有用。”
许默把钱袋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那当然。”
“昨晚那个流浪商人，刷新了十次。头六次全是垃圾——绷带、木矛、发霉面包什么的。后四次出了好东西。”
他掰着手指头数：“紫色战斧图纸，攻击力加九十，但卖一千八，我买不起。蓝色望远镜，一百，能看五公里。蓝色胸甲，一百九，就你身上这件。绿色丝袜图纸，一百。”
方芸皱眉：“你花了多少？”
“加上后续黑市买配方和材料，总共将近五千幸存值。”
“别急，我没瞎花钱。”
他把再生药水配方等好东西一样样亮出来：“这些东西加起来，够我们做恢复药剂。以后受伤不用干扛着了。”
方芸没说话，走过来，抬手摸了摸他手臂上那道伤疤。
经过一夜休息，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皮肤还是红肿的。
“你的伤好些了没？”
许默活动了一下肩膀。
“好多了。”“不碍事。”
方芸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抱着手臂，目光落向洞外那片灰白色的石林。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边神秘的存在，她微微皱起眉头。
许默清了清嗓子，把传送阵的事说了出来。
“你感觉到了吧，石林深处有座古塔，里面是个运转中的传送阵。但周围守着二十多只石像鬼，会飞，魔免，攻高血厚。我打算等准备周全了，去闯一趟。”
方芸转头看他，眼里没有犹豫。
“好，我们去。”
“但你得答应我，不是现在出发。先把药做出来，把该升的装备升上去，把那些人手和组织都理清楚了，再动手。”
许默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手伸给方芸。
“那行，走。先去石林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做药缺的那几味材料。”
方芸拉住他的手站起身，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丝袜，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东西……走路还真不勒。”
许默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收拾好装备，跟还在打鼾的老枪留了张字条，便钻进了晨雾弥漫的石林。
半小时后，两人已经潜入了那片宛如墓碑群的新石林。
四周的石壁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默侧身挤进一条阴暗的岩石裂缝，靴底踩在黏糊糊的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抹诡异的暗红突兀地闯入视野。
那是一株没有任何叶片的怪异植物。
光秃秃的暗绿色茎干上，结着五枚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实。
果实的表皮布满了一根根凸起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生物正在搏动的心脏。
系统面板弹出刺眼的红色警告。
【腐血果（蓝色品质）】。
【特性：蕴含剧毒，直接食用将导致生命值衰竭。经提纯处理后，可作为高阶麻醉剂的主材料】。
许默屏住呼吸，从腰间摸出那把附带锋利+1的绿色铁匕首。
他极度小心地避开果实表面的黑色脉络，刀刃精准地切断根茎，将这五枚危险的战利品装进内衬防潮垫的木盒里。
这玩意的功能多了，麻醉箭，甚至可能发酵出带毒的酒。
总之，先留着。
下一刻。
“许默，过来。”
十几米外的另一条平行石缝中传来方芸压低的呼唤。
许默迅速贴靠过去，目光落在崖壁的夹角处。
方芸正蹲在那里，手指轻抚着岩壁。
原本漆黑的岩缝此刻被映照得一片通明。
一大片犹如碎钻般的植被攀附在石壁上，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幽绿色光晕。
【荧光苔藓（绿色品质）】。
【特性：极佳的天然光源，可完美替代灯油。离体后依然能持续发光七十二小时。】
“这东西比火把安全多了。”
方芸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兴奋。
“不冒烟，没明火，还亮。”
许默蹲下来，小心地用石刀刮下一大片苔藓，装进木盒。
他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这些东西拿回去，不光能当灯用，也许还能做点别的。
两人手脚麻利，把岩壁上能采的苔藓刮了个干净，足足装了三个木盒。
临走前，许默特意留了几小撮在石缝里，万一以后还能长回来。
回到营地，许默准备研究研究腐血果，但介绍里已经写了，这玩意儿有毒。
他想了想，反正天还没黑，先看看荧光苔藓是怎么个情况。
于是走到空地上，从储物空间掏出便携式工作台的图纸。
幽蓝的光粒在营地空地中央重组，顷刻间咬合为一台泛着金属冷光的临时工作台。
台面光滑如镜，边缘有细细的能量纹路在流淌。
许默把荧光苔藓分成三份。
第一份，直接塞进一根中空的骨管里，两端用薄石片封住，再钻几个小孔透光。系统跳出来：
获得【荧光试管（白色）】X1，照明范围五米，持续七十二小时。
许默把这根试管插在树屋的墙壁缝隙里，整个屋子顿时亮堂起来，比壁炉还均匀。
“简单实用。”
第二份，他找了一个半透明的石碗，把苔藓捣碎，混进少量黏土和水，搅成糊状。然后把糊糊涂抹在几块扁平的岩石板上，自然晾干。
方芸好奇地凑过来看，许默说这叫荧光板，可以挂在墙上当壁灯。
系统果然识别出【荧光板（白色）】，照明范围八米，且不会发热，不怕引起火灾。
第三份，他试着把苔藓放进石锅里加水熬煮。
方芸用营地能量引导，慢慢萃取。
水从清澈变成淡绿色，再变成浓郁的翠绿。
最后熬出来一小瓶浓稠的发光液体。
【荧光药剂（绿色）】。
【特性：涂抹在武器或防具上，可使目标在暗处持续发光，持续一小时。或涂抹在特定区域、物品、生命上，作为光源标记。】
方芸笑着说。
“这个好。”
“晚上打架带上这个，敌人躲哪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