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想明白。
空气再次扭曲，一本散发着金光的书本，在陈雅晴身侧浮现出来。
那书本悬浮在半空中，书页自动翻飞，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快速查阅。
钱陈让的脸色彻底变，变得煞白。
“本源卡……”
他失声惊呼出来：
“你……的本源卡，不是那把破刀！”
出现在她身侧的金色书本，没有任何物理接触，就凭空出现。
那是本源卡特有的特征：只要灵魂绑定，就能随心所欲地凭空召唤，不需要像普通卡牌那样必须拿在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交手，就一直在藏！
她一直藏真正杀招！
这下她知道为什么，这女人神色毫无波动了。
原来是藏了后手！
“妈的，被耍了！”
钱陈让心中大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他不再犹豫，更不敢丝毫轻敌。
他忽然脚下猛地发力。
水泥地面被踩出蛛网般裂纹，整个人如同炮弹，朝陈雅晴撞去。
双拳之上，幽蓝色的灵光暴涨到极致，这一击，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倾尽全部力量！
陈雅晴面对这一击，身形轻盈地向后飘退。
同时，左手随意向前一挥。
“嗡！”
一道淡蓝色的【灵气护盾】在她身前瞬间凝聚成型。
钱陈让的双拳砸在护盾上。
护盾剧烈震颤，爆发出光芒，挡住这正面冲击，随后破碎。
但余波顺着屏障滑去，将周围的废弃物掀飞。
钱陈让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拳接一拳地轰击，不给陈雅晴丝毫喘息的机会。
陈雅晴破碎一个，唤出一个，挨个接住对方的冲击。
同时靠着【急行】提升速度，加上傀儡躯体强度，一一化解，躲避。
钱陈让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雅晴的双手。
这是他作为体修和3阶感官能做到的：只要看清对方手中的卡牌挥动轨迹，自然能提前预判出对方法术方向。
虽然陈雅晴不用持卡释放，但靠着指尖方向还是能大致分辨一二。
但是。
在接下来的交手中，钱陈让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陈雅晴始终没有与他正面硬撼。
她每次只是轻描淡写挥动双手，用护盾格挡自己拳劲余波，同时灵活地闪避攻击。
偶尔也会反击。
但这反击，显得零星散乱。
都被他一一化解，要么就是准头极差。
擦着钱陈让的身体飞过，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掀起一阵爆炸声和岩石破碎的声音。
钱陈让冷笑一声。
之前看到倒下护卫，心里虽然曾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
但此刻，看到陈雅晴这拙劣的法术表现，那股预感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隐隐松了口气。
“还在掌控之内！”
“这女人准度太差，加上她到现在才开始被迫使用法术反击，这只能说明，法术是她的弱项！”
“只要我不给她拉开距离的机会，近身贴打，她就死定了！”
“不过如此。”
他冷哼一声，瞧见陈雅晴落地，双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抓到机会了！”
脚踩地面，准备再次欺身而上。
忽然，他眼眸一凝。
“唰！”
一道凌厉的风刃，毫无征兆朝着他面部切了过来！
钱陈让吓一大跳，强行扭转腰腹，狼狈地侧身翻滚，才堪堪躲过这道风刃。
“完全看不到挥手！”
“不用挥手引导，也能指定施法方向？”
钱陈让惊出一身冷汗。
猛地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女生身后那诡异透明肢体。
“难道……”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钱陈让浑身一僵，一股怪异感从心底升起，他感觉身体的力量充盈感快速流失。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拳头上那一层增幅，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散了！
“这怎么可能？”
钱陈心里一沉，猛地回头，同时摸出一张【光亮】卡，注入灵力升入半空。
白光扫过他身后的区域。
钱陈让的瞳孔收缩。
他那些施加增幅的七八个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水泥地上，面色带着不解，死不瞑目。
每一个人的喉咙部位，都有一道伤口，血液从伤口流淌出来，汇聚成一个个暗红色的血洼。
他们每一个人，都死得悄无声息！
整个地下车库，除了他自己和对面那个女人，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他成光杆司令。
“什么时候……？”
钱陈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黑暗，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主场。
之所以不用【光亮】卡。
就是因为自己突破3阶，大幅度提升感官加持，加上自己是近战肉搏
相较他人，黑暗对自己的局限更小，。
结果呢？
身后所有的护卫都死绝了，死得这么安静，互相连一声警示都没有发出来！
这黑暗，反而成对方收割的猎场！
这怎么可能？
他的注意力，明明一直盯防着陈雅晴，疯狂进攻、压制、逼迫。
他确信，从未看到这个女人的双手有任何异常的施法动作。
就算偶尔袭来的几道法术，也被自己化解。
其余的都砸到墙壁上，也都有破坏声响起。
但，为什么……自己人全死光了？
他脑海中，再次想起这女生背后的诡异透明肢体。
钱陈让后退一步，指着陈雅晴，一向狂妄的他，此刻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
“你是梦魇……你肯定是那个梦魇！”
在他认知里，能把黑暗当做优势，只能是同样达到3阶的顶级强者。
而且，这女人在应对自己攻击时，竟还有余力，把注意力分散到远处的护卫身上，进行精准暗杀！
这种恐怖的实力。
除了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梦魇，整个中州城，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最重要的是，在中州，比厉害的人他都知道。
唯独梦魇不知道是男是女。
“陈雅晴”看着被吓破胆的钱陈让，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猜错了！”
话音刚落，悬浮在侧的金色法典猛地合拢。
随即，再次以更快的速度哗啦啦翻开。
书页间，涌出庞大灵力。
“嗡！嗡！嗡！”
三柄凝如实质的元素之矛，在她身后的半空中凝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