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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我为天仙妹妹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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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踏上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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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凯洛没了之后,当天晚上系统难得出现。 【叮!恭喜宿主完成此任务】 【叮!完成此任务的宿主将彻底失去系统的加持】 【叮!请宿主决定采取以物换物还是扭转时空回到上一世重新开始】 林泽听到可以重新回去,很是惊讶。 他没有沉浸悲伤,脑海中飞快复盘整场任务,整场任务的最主要是为了救出李一斐。 任务通关,全员存活,唯独凯洛陨落。旁人看来是完美通关,可在林泽眼里,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重回上一世?” 林泽低声自语,语气淡漠沙哑,没有多余情绪,唯独眼底暗流翻涌。 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以前就有人说过,人只有在重创或者死亡时候才会走马灯话的出现所经历过的一切。 初次签订契约时的懵懂、副本厮杀时的掩护、绝境之中不顾一切的守护、最后那一眼纯粹又不舍的凝望。 胸腔深处传来一阵闷痛,却被林泽强行压下。在无数生死副本里摸爬滚打的他,早已学会把情绪死死锁住。 【提示:扭转时空将抹除现世全部记忆,重置时间线。以物换物可定向复活逝者,需献祭宿主等价筹码:寿命、天赋、血脉、机缘,任选其一。】 两条路,一目了然,利弊分明。 重置时空,便能重来一遍,规避所有危机,保住凯洛。代价是,这一世所有羁绊、血战、记忆尽数清零。 他会再遇凯洛,却不会记得自己欠它一条命。 说白了,就是用失忆,换一场圆满。 而以物换物,代价惨烈、不可逆转。可它有一个最霸道、最诱人的好处——记忆不灭,因果不断,羁绊永存。 一滴泪水险些滑落,被林泽硬生生逼了回去。他抬眼,漆黑瞳孔锐利如刀,周身气场骤然变冷,杀伐之气直白外露。 无数生死试炼磨出的冷酷心性在此刻展露无遗。他见过背叛、见过屠戮、见过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早就不信所谓的天意重来。 林泽抬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系统。” “我选以物换物。” 【叮!宿主确定选择以物换物?献祭物品不可撤回,代价永久绑定。】 林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一字一顿,声线铿锵。 “我这一生,不靠天意,不靠重来。” “想要带走我的人,哪怕是天道——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请宿主选择献祭筹码。】 系统声音毫无起伏,冰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铁,寂静的房间里只剩它单调的回响。月光凝固在林泽的肩头,将他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寿命? 他剩下的年岁本就不多,在一次次副本透支中早已损耗大半,再多削减不过是提早走向死亡,治标不治本。 血脉? 稀薄的特殊血脉是他为数不多的底牌,一旦剥离,他会失去自愈能力,往后厮杀再无容错余地。 机缘? 虚无缥缈的运气最是无用,未必能够达到复活凯洛的等价天平,风险太高,他绝不赌。 剩下最后一项——天赋。 林泽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银色纹路,那是他与生俱来、在无数副本中赖以保命的顶级天赋:【危险预判】。 这是上天赠予他的铠甲,是他在尸山血海里提前洞悉杀机、死里逃生的资本。 无数次利刃穿心、无数次Boss突袭、无数次暗处暗算,都是这一天赋替他预警,让他从绝境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舍弃它,意味着往后前路再无预警,所有危险直白裸露,每一步都要踏在刀尖之上。 这是最直白的代价。 “我选天赋。” 林泽没有半分犹豫,漆黑的眼底平静得可怕,仿佛舍弃的不是赖以保命的顶级天赋,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 【叮!宿主确认献祭专属天赋:危险预判?该天赋伴随宿主觉醒,剥离过程将产生不可逆神经剧痛,且永久无法复原。】 “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剧烈的痛楚骤然席卷全身。 像是有无数根滚烫的银针狠狠扎进脑海,神经被粗暴撕扯、揉捻、剥离,剧痛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皮肉之下仿佛有烈火在焚烧。林泽脊背猛地绷紧,单薄的脊背绷出凌厉的线条,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喉间溢出一丝压抑的闷哼,锋利的牙关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十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暗沉的血。 全程,他没有惨叫一声。 只有眉头紧皱着,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 漆黑的瞳孔依旧澄澈坚定,哪怕视线因剧痛变得模糊,也未曾有过半分动摇。 这是他给凯洛的赎罪,也是他给自己的执念。 无论是对李一斐,还是对老刘,亦或者是对凯洛,林泽对他们的又何止是愧疚,亦有自己的执念。 【天赋剥离成功。】 【等价筹码兑换完成,开始定向复活:契约生灵·凯洛。】 “系统,可以恢复我妹妹李一斐吗?” 但是系统并没有理会林泽。 林泽冷哼一声,是呢,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条件可以跟系统谈资格? 柔和的白光忽然在空旷的屋内悄然绽放,驱散了刺骨的阴冷与暗沉。光芒温润不刺眼,缓缓汇聚在林泽身侧那片尚且残留过温度的空地之上。 光影流转,细碎的光点如同漫天星屑,慢慢勾勒出一道小巧、轻盈的白色身影。柔软的绒毛、泛着浅金光泽的耳尖、带着温润的琥珀色眼眸,轮廓一点点清晰。 微风拂过,淡淡的清甜草木香漫开,那是独属于凯洛的气息。 光芒缓缓散去,小小的生灵赤脚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毛茸茸的尾巴下意识轻轻晃动,脖颈处一圈柔和的白毛干净蓬松。它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眼眸懵懂地望向身前脸色惨白、满身冷汗的少年。 下一瞬,那双澄澈的瞳孔骤然亮起。 “嗨,林泽,好久不见……” 软糯轻柔的叫声轻轻响起,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却清晰地落进林泽耳中。 简单的几个字,瞬间击溃了林泽紧绷到极致的心理防线。 他缓缓蹲下身子,原本冷硬的眉眼在此刻彻底柔和下来。颤抖的指尖轻轻落在凯洛柔软的绒毛上,温热的触感真实而清晰,不再是虚幻的余温。 滚烫的泪珠终于克制不住,砸落在白色的绒毛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凯洛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脆弱,小小的身子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扑进林泽怀里,温热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脖颈,尾巴温柔地缠绕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蹭着他泛红的眼角。 “林泽难看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它笨拙地安慰,声音软糯。 林泽收紧手臂,将这只失而复得的生灵死死拥入怀中,力道克制又珍重。他埋首在凯洛温暖的绒毛间,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温柔洒落。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最后一次在脑海中响起,随后彻底消散,再无踪迹。 【系统解绑完毕,祝您余生,荆棘满途,羁绊长存。】 ....... 一夜无眠。 天微亮时,城市上空没有任何预兆地裂开一道灰黑色缝隙。 以往这种空间撕裂,系统会提前三十秒弹窗预警,标注副本等级、危险评级、准入人员。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沉闷的风声从天际坠落,灰蒙蒙的雾气压向整座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泥土味。林泽猛地抬头,脑海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预警刺痛,没有任何危险直觉。 那道黑缝像是一只无声睁开的眼,冷漠地俯瞰着下方所有人类。 “林泽,天上……裂开了。” 凯洛趴在林泽肩头,小巧的爪子下意识攥紧他的衣领,琥珀色的瞳孔里透着不安。它能嗅到雾里浓烈的血腥味,那是属于怪物的污浊气息。 林泽抬手,指尖轻轻按住发烫的太阳穴。 神经剥离留下的后遗症还在隐隐作祟,钝痛反复敲打脑海。从前这一刻,他的预判天赋会疯狂尖叫,皮肤发麻、心跳骤快,直白地告知危险等级。 现在,只剩一片死寂的空白。 “野生副本?难道跟李一斐有关?自从用天赋等价兑换之后,对李一斐的感应越来越没感觉了。” 林泽低声呢喃,眼底重新覆上一层薄冰。 没有系统筛选,没有难度划分,没有退出选项。野生副本随机降临、强制拉入、生死自负,是试炼场里最野蛮、最不讲规则的绝境。 灰雾迅速蔓延,瞬间吞没整栋居民楼。无形的拉扯力笼罩周身,力道蛮横粗暴,不带丝毫缓冲。林泽下意识反手护住肩头的凯洛,指骨死死扣住它的后背绒毛。 下一秒,失重感骤然袭来。 双脚脱离地面,光线扭曲、风声呼啸,周遭的楼宇、天光、城市尽数被揉碎成浑浊的雾气。 没有任何载入提示,没有柔和过渡。 等双脚重新落地时,刺骨的阴冷顺着鞋底往上攀爬。 脚下是泥泞发黑的腐土,湿滑粘稠,踩上去会发出恶心的软烂声响。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松林,干枯扭曲的松树密密麻麻,枝干尖锐如鬼爪,刺破铅灰色的阴沉天空。 空气死寂,连风都没有声音。 唯一的响动,是远处断断续续、轻飘飘的歌谣,音色稚嫩,像是孩童在低声哼唱,空灵又诡异。 林泽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 他习惯性去依赖脑海里的预警刺痛,可空荡荡的神经毫无反应,哪怕杀机已经蛰伏在黑暗的每一处角落。 “凯洛,别离开我视线。” 林泽压低声线,语气凝重。他伸手将肩头的小白兽抱进怀里,大衣下摆拢住它娇小的身子,隔绝周遭刺骨的寒气。 凯洛乖乖缩在他怀中,毛茸茸的耳朵微微耷拉,小声应道:“嗯。” 树林深处传来细碎的踩踏声,有人刻意放轻脚步,往这边靠近。 若是从前,危险预判会提前两秒在他脑海炸开,清晰标注来人方位、恶意浓度。 而现在,林泽只能依靠肉眼、听觉、呼吸节奏去分辨动静。 他缓缓侧身,脊背贴紧粗糙的树干,右手无声握住腰间那柄磨得发亮的短刃。刀刃冰冷,触感真实,是他如今唯一能抓住的依仗。 三道人影从雾中缓步走出。 两男一女,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试炼服,袖口绣着血色蔷薇纹路——那是黑市猎杀团的标志,专在无系统野生副本里掠夺物资、猎杀同类。 三人目光直白且贪婪,死死锁定林泽怀里的凯洛。 “纯白契约兽?”高个男人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泛着寒光的铁钩,语气戏谑又阴狠,“这年头少见的高阶温顺种,品相这么好,拿去黑市能换不少极品道具。” 女人舔了舔干裂的唇角,眼神阴冷:“而且我记得,纯白生灵能净化黑雾侵蚀,留着太浪费,直接抽炼兽魂最合适。” 第三个人始终沉默,手中紧握一柄细长的银色匕首,刀尖滴落透明的麻痹毒液。 他们没有掩饰杀意。 在没有系统管束的野生副本里,杀人、掠夺、残害契约兽,从无任何惩罚。 林泽缓缓站直身体,单薄的身影立于枯林之下,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 以往遇到这种直白的恶意,他会提前预判对方出手顺序、攻击角度,精准规避致命伤。 此刻,预判全无。 他只能硬生生记住每一个人的站位、手势、肌肉起伏,用最原始的观察力,弥补天赋空缺的破绽。 “把兽交出来,留你全尸。”高个男人抬脚向前踏出一步,腐土被踩出凹陷的坑洞,“别不识好歹,在这没人看得见的鬼地方,死了也就死了。” 凯洛害怕地往林泽怀里缩了缩,小爪子紧紧揪住他的衣襟,温热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它没有战斗能力,唯一的天赋是净化与治愈,在这片杀戮之地,反倒成了最诱人的软肋。 林泽垂眸,瞥见怀里小东西不安的模样,眼底温度彻底归零。 他从前为了活下去,学会隐忍、学会权衡、学会取舍。 但从献祭天赋的那一刻起,他就扔掉了所有妥协。 “想要它。” 林泽抬眼,目光冷得像林间不散的寒霜,一字一顿,清晰缓慢,“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未落,身侧的女人骤然发难。 没有预兆,没有攻击的预备动作。 这是林泽失去天赋后,遇到的第一次突袭,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他没有任何神经预警,只能凭借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飞速掠来的寒光。女人手中的细针淬满剧毒,直指他怀中的凯洛。 一瞬之间,林泽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偏身、抬手。 针尖擦过他的小臂,刺破单薄的布料,浅浅扎进皮肉。 细微的刺痛传来,麻木感顺着血管飞快蔓延。 有毒。 林泽心口一沉,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狼狈。过去哪怕是Boss的必杀突袭,他也能提前感知、从容闪避,如今却躲不过凡人随手甩出的毒针。 “哈哈哈,我说什么?没有系统的废人,就是块任人宰割的肉。” 高个男人狂笑一声,手持铁钩直扑而来,锋利的钩刃瞄准林泽的肩骨,意图硬生生撕下一块皮肉。 沉默的匕首男同时迂回侧移,绕至林泽身后,封住所有退路。三人配合娴熟,显然是常年猎杀同类的老手。 前后夹击,三面封死。 若是寻常试炼者,此刻早已慌乱溃败。 可林泽只是飞快垂眸,看了一眼小臂不断扩散的青黑色毒痕,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冷静的死寂。 痛感、麻痹感、冷风、利刃破空声…… 所有危险直白裸露在感官里。 他失去了预判,却被迫学会直面每一寸逼近的杀机。 林泽将凯洛轻轻抛至身后干燥的树根上,声音低沉且坚定:“待在那,别动。” 下一秒,他握紧短刃,逆着三人的攻势,主动冲进厮杀中心。 枯林风声静止,诡异的孩童歌谣依旧在远处轻轻回荡。 灰雾深处,一双浑浊惨白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场人类之间的厮杀。 铁钩破空的呼啸声刺耳凌厉,高个男人蛮力惊人,铁钩带着破风巨响横劈而来,钩尖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寒光,直指林泽锁骨。 林泽脚下猛地蹬地,腐泥在他脚下溅起黑浊水花。他不靠预判,仅凭肉眼捕捉对方手臂挥动的弧度,腰身极致扭转,堪堪避开这致命一钩。锋利的钩刃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硬生生刮断几缕黑发,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 不等男人收招回势,林泽手腕翻转,短刃贴着铁钩内侧顺滑切入。金属相撞迸出刺眼火星,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林间炸开。他借力旋身,小臂青筋绷起,凭借绝对的发力技巧压住对方笨重的铁钩,刀刃死死卡在铁钩的缝隙之中。 “蛮力没用。” 林泽气息平稳,眼底寒意翻涌,中毒的左臂已然发麻,指尖微微颤抖,可握刀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他手肘骤然下沉,狠狠砸向男人的腕骨,骨骼错位的脆响沉闷刺耳。 高个男人惨叫一声,铁钩脱手坠落,重重砸进腐土之中。 身侧的女人见状,面色骤变,指尖连弹,三枚淬毒细针呈三角之势飞速射出,封堵林泽所有闪避角度。 林泽瞳孔微缩,脑海没有任何预警提示,只能依靠肉眼捕捉飞速移动的针影。他猛地压低重心,脊背弓起如蓄势的野兽,脚下在湿滑泥土上急速滑移,两枚毒针擦着后背衣料飞过,深深扎进后方的松树干,针尖瞬间泛出漆黑腐蚀痕迹。 仅剩最后一枚毒针直逼心口,避无可避。 林泽不闪不躲,左手臂硬生生横挡在胸前,毒针精准刺入早已麻木的小臂。青黑色的毒痕扩散速度陡然加快,顺着血管蔓延至肩头,冰冷的麻痹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眼前瞬间泛起一层灰雾。 “疯子。”女人失声低喝。 趁对方失神刹那,林泽骤然提速,身形如一道冷影贴地突进。他舍弃花哨招式,全部动作凝练为最简单粗暴的杀招,短刃寒光一闪,直刺女人咽喉。 女人慌忙抬手格挡,刀刃划破她的掌心,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她动作僵直,林泽抬膝狠狠撞向她柔软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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