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二十门迫击炮在不到一分钟内向115联队的集合点倾泻了两百发炮弹。
集合点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刚刚站好队的日军士兵，还来不及散开，就被炮弹的弹片撕成了碎片。
数百人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倒下了。
集合点一片混乱，士兵们四散逃命，军官们大声喊叫，试图恢复秩序。
然后第二轮炮击来了。
又是两百发炮弹。
宋明远在全息地图中发现115联队、66联队开始集结，立即把四十门迫击炮一分为二，一半锁定115联队，一半锁定66联队。
所以，66联队的集合点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二十门迫击炮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把集合点炸得面目全非。
集结的部队被打散，士兵们四处溃逃，军官的喊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115联队长趴在地上，炮弹在身周不断爆炸。
一个参谋爬过来：“联队长！我们要不要继续支援？”
“支援个屁！”联队长怒吼，“炮兵呢？我们的炮兵呢？立刻组织炮兵反击！”
115联队的山炮中队开始架设火炮。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卸下炮架，打开弹药箱，装填炮弹。
宋明远重新调整射击诸元。
20门迫击炮锁定了115联队的山炮中队。
第一轮炮击就击中了堆放炮弹的区域。
山炮中队的炮弹被引爆，巨大的殉爆把炮兵们炸上了天。
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开的步兵也被殉爆波及，死伤惨重。
第二轮炮击摧毁了那些已经架设好的山炮。
第三轮炮击清扫了幸存者。
115联队的炮兵部队完了。
同一时间，锁定66联队山炮中队的20门迫击炮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炮击、殉爆、摧毁。
66联队的炮兵部队也完了。
115联队长通过电台向秋山光三郎报告：“将军！我联队集结部队遭到敌人炮火打击，伤亡惨重。山炮中队被敌人摧毁，弹药殉爆造成大量伤亡。部队已经后撤，准备脱离战斗后重新组织支援！”
“什么？！”秋山光三郎咆哮，“你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后撤了？！”
“将军，敌人的迫击炮火力太猛了！是120毫米大口径迫击炮！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66联队的报告几乎一模一样。
秋山光三郎瘫坐在椅子上。
150联队在遭受夜袭。
115联队和66联队的支援部队被炮火拦截，炮兵被摧毁，无法支援。
这仗，要怎么打？
秋山光三郎想了想去，还是再往后撤一撤吧，万一宋明远带了重炮呢？自己这个位置并不保险。
......
150联队营地。
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何蕃和赵铁柱带着部队在营地里来回冲杀了几遍。
日军150联队，这个满编3700余人的联队，已经彻底溃散了。
幸存的日军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然后，炮弹来了。
宋明远重新调整了迫击炮的射击诸元。
这一次，炮弹落在营地外围，专门拦截那些企图逃跑的日军士兵。
一个日军小队试图从南面突围，刚跑出营地，就遭到迫击炮的覆盖射击。
十几发炮弹把这个小队全部炸死。
另一个方向的日军想从东面逃跑，同样被炮弹拦截。
炮弹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把150联队的残兵牢牢地困在了营地里面。
然后，何蕃和赵铁柱的部队开始最后的清扫。
凌晨三点。
枪声逐渐消失。
宋明远在全息地图中查看，150联队的营地里已经没有红色标记了。
“命令部队，放弃打扫战场。”宋明远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找到联队旗，带上战士们的遗体，准备撤退。”
何蕃回复：“明白！”
赵铁柱带着03和04分队在营地里搜索。
他们在联队指挥部的废墟中翻找着。
“找到了！”
赵铁柱从一个被炸死的军官尸体下面抽出了一面旗帜。
日军步兵第150联队的联队旗。
旗帜的底色是深红色，中央绣着金色的菊花纹章，菊花纹章的四周是金色的麦穗图案，旗帜的四个角各有一条金色流苏。
这面旗帜代表了150联队的荣誉，是天皇亲自授予的。
赵铁柱把旗帜展开，借着照明弹的光亮看了看。
“鬼子这旗子还挺讲究。”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把旗帜卷起来塞进怀里。
“撤！”
部队开始撤离。
何蕃和赵铁柱开始统计战损。
629团的四个步兵连，死伤五十余人。
补充旅的四个步兵大队，死伤三百余人。
何蕃注意到，补充旅的伤亡中，辎重兵占了一半。
这些负责运送弹药的战士，因为要往返于火线和后方之间，成为了日军自杀式袭击的主要目标。
“伤亡不小啊。”何蕃低声说。
赵铁柱也在看伤亡统计，脸色阴沉。
“第一次上战场，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回去后要加强训练。”
部队在夜色中撤离了150联队的营地，只留下一片废墟。
......
凌晨六点半。
天光微亮。
宋明远带着夜袭部队回到了雨花台阵地。
覃斌和方涛已经在等着了。
“师长，顺利吗？”
宋明远点了点头：“让郑少峰明码通电全国。”
郑少峰早已准备好了发报机。
“电文内容：12月8日凌晨，我新编第六师对日军第114师团步兵第150联队实施夜袭，全歼该联队，缴获联队旗一面。同时重创日军第115联队、第66联队，毙敌逾万。特此通电全国。”
电报发出。
整个中国都沸腾了。
南京，统帅部。
总裁接到电报后，拍案而起。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宋明远，干得漂亮！”
总裁转身对身边的侍从官说：“立刻通知宣传部，大力报道宋明远和新六师的战绩。告诉全国人民，我堂堂中华，虽处劣势，但依旧能打出如此亮眼的战绩！”
“是！”
庐山上，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振奋不已。
在南京城陷入绝地之际，宋明远和他的新六师再次创造了战场奇迹，打出了令人难以相信的歼灭战。
一夜之间，歼敌一个联队，重创两个联队，毙敌逾万。
这是自淞沪会战以来，国军取得的最大战果。
全国各地的报纸开始加印号外。
《中央日报》：“雨花台大捷！宋明远夜袭歼敌逾万！”
《大公报》：“铁血师长宋明远，一夜歼灭日军一个联队！”
《申报》：“新六师再创奇迹，雨花台前毙敌过万！”
广播电台也在一遍遍地播报这个好消息。
收音机前，无数中国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几个月来，听到的都是失守、撤退、沦陷的消息。
今天，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