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旁的田雨看不下去了，充当起了临时导演。
“陈都灵同学，你是林婉儿，不是被范闲点了穴的木头人。”
“你得动啊，眼神得动，表情得有，不能光愣着啊。”
陈都灵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王玉纹也来凑热闹，她笑道：“都灵姐你这也太夸张了，寻野魅力有这么大吗，看你一眼你就不行了？”
陈都灵闻言更害羞了，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顾寻野收回了表演状态，看着陈都灵头上68的蓝色数字，笑了笑说道：“没事，第一次对戏难免，多试几次就好了。”
“你刚才应该是太紧张了，调整一下，一会儿咱们再试一次。”
陈都灵咬了咬嘴唇，忍着羞意说道：“好，我调整一下。”
第二次，她表现的比第一次好了一些，至少没有完全僵住。
但她眼神却是躲闪的，不敢跟顾寻野对视。
两人的目光刚接触，她就下意识移开了，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
田雨在一旁摇头晃脑地“指导”：“不行不行，都灵你这个眼神不对。”
“林婉儿是闺阁小姐，但不是一个胆小鬼。”
“她被发现的时候应该是"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就是"好奇"和"心动"。”
“你得盯着小范大人看，不能躲啊。”
王玉纹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你看看寻野那张脸，多看他几眼又不吃亏。”
“你要实在不敢看他眼睛，你就看他眉毛、看他鼻子、看他嘴，但是别看地板啊。”
陈都灵被两人说得又羞又窘，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顾寻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不露分毫，继续鼓励。
“没事儿，咱们再来一遍。”
第三遍，还是一样，顾寻野不放水，陈都灵依然接不住。
王玉纹在旁边看得着急，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都灵姐你让开，我来给你打个样！”
陈都灵如蒙大赦，赶紧把位置让给她。
王玉纹蹲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手：“你尽管放电，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厉害。”
顾寻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顾盼生辉发动！
王玉纹信心满满地迎上他的目光，但只一眼，她心跳就突然漏了一拍。
她头顶的好感度数字，也瞬间从52跳到了60，然后61、62……
一秒，两秒，三秒……
王玉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仅仅三秒钟，她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笑得前仰后合。
“不行不行！”
王玉纹捂着脸，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你这个眼神也太要命了，我看着就想笑！”
陈都灵和田雨都被她逗笑了。田雨一边笑一边摇头。
“这就是你打的样儿啊？笑场示范？”
王玉纹不服气，深吸一口气说道：“再来一次！”
第二次，她坚持了五秒，然后再次笑场。
这次她没有捂脸，而是指着顾寻野说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受不了！”
顾寻野无辜地摊了摊手：“是你让我来的，而且一见钟情就是这种眼神啊。”
“我还就不信了，再来！”
第三次，王玉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笑，终于没有笑场。
但她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是看见了喜欢的人，倒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田雨笑得直拍大腿：“玉纹你这什么表情啊，你是遇见债主了吗？”
王玉纹彻底败退，难得的脸红了。
她赶紧把位置还给陈都灵，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陈都灵又试了几次，比之前有进步，但依然没有达到可以上镜的程度。
她的眼神还是不够稳，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时有时无。
像微风吹过湖面，涟漪刚起就散了。
王玉纹安静了下来，没再调笑陈都灵。
她脸上还带着笑，但看着顾寻野和陈都灵的眼神互动，心里却忽然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几次后，顾寻野叫停了对戏，对陈都灵说道：“你这个状态不行，得调整一下心态。”
“先不对了，一会儿到了酒店咱们再单独对戏，免得明天开机第一场戏就卡住。”
顾寻野说的大大方方，陈都灵虽然感觉很害羞，但为了明天的拍摄，还是点了点头。
田雨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大概看出了顾寻野的心思，但他什么都没说。
郎才女貌，又都是单身，有什么好说的。
王玉纹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什么都没点开，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却越来越浓。
她猛地意识到一件事：我不会是喜欢上顾寻野了吧？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她的脑子里，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王玉纹你清醒一点，你有男朋友，不能这样！
王玉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把笑容挂回了脸上。
她笑嘻嘻凑到陈都灵耳边，轻笑道：“都灵姐，你跟寻野这么对戏，可别真擦出什么火花来啊。”
陈都灵被她说得脸又红了，白了她一眼，又偷偷瞄了顾寻野一眼，小声说道：“你别瞎说。”
两个多小时后，窗外的大地，从华北平原的灰黄色，变成了贵州山区的青黛色。
贵阳龙洞堡国际机场，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已经等在跑道边。
几人下了飞机便直接坐上车，朝都匀市的秦汉影视城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窗外开始出现大片的仿古建筑群。
秦汉风格的楼阁、城阙、街道，像是在时间长河里逆流而上，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回了两千年前。
剧组在影视城附近包了一家四星级酒店，不算奢华，但胜在干净方便。
明天正式开机，大部分剧组人员都已经提前到了。
酒店大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庆余年》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
顾寻野领了房卡，跟田雨、陈都灵、王玉纹等人道了别，各自回房安顿。
他的房间在行政楼层，是最好的套房。
回到房间，顾寻野立刻拿出手机，给陈都灵发了一条微信。
我房间是906号，你可以随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