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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融合阿良,木剑碎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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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谈一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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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客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徐晓书房屋顶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谁送来的披风。 披风很厚,带着北凉王府特有的冷硬气味。 苏客伸了个懒腰。 “昨晚喝多了?” 他摸了摸脑袋。 记忆倒是还清楚。 就是酒确实烈。 徐晓这老狐狸,酒量还不错。 至少比徐风年强。 院墙外传来脚步声。 徐风年站在书房下方,抬头看着他。 “你还知道醒?” 苏客掀开披风,探头往下看。 “小年啊,早。” 徐风年面无表情。 “你昨晚跟我爹喝到半夜?” 苏客点头。 “嗯。” 徐风年问: “说什么了?” 苏客想了想。 “说你小时候尿床。” 徐风年额头青筋暴起。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苏客从屋顶跳下,稳稳落地。 “那就是谈买卖。” 徐风年皱眉。 “什么买卖?” 苏客看着他。 徐风年被他看得心里不舒服。 “你看我做什么?” 苏客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小年啊。” 徐风年警惕。 “干嘛?” 苏客语重心长道: “你爹为了你,真是不容易。” 徐风年脸色微变。 他沉默片刻,冷声道: “他跟你说什么了?” 苏客道: “让我护你一程。” 徐风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不需要。” 苏客点头。 “我也是这么说的。” 徐风年一愣。 “你拒绝了?” 苏客道: “也不算拒绝。” 徐风年皱眉。 “什么意思?” 苏客笑道: “我说,我拿你当朋友。” “朋友有难,不用他求,我也会出剑。” 徐风年站在原地,许久没说话。 晨风吹过。 他脸上那点惯常的讥讽和玩世不恭,像被风吹散了一些。 最后,他别过脸,冷哼道: “谁跟你是朋友?” 苏客道: “你看,又嘴硬。” 徐风年怒道: “滚!” 苏客哈哈大笑。 老黄此时从小院方向走来,见二人又斗嘴,笑呵呵问: “少爷,苏小哥,吃早饭了。” 苏客立刻眼睛一亮。 “走。” 徐风年在后面看着他背影,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阿良。” 苏客回头。 “嗯?” 徐风年盯着他。 “你别被我爹骗了。” 苏客笑道: “放心。” “他骗不了我。” 徐风年冷笑: “你确定?” 苏客认真道: “他给酒给肉,我自愿上当。” 徐风年:“……” 果然,刚才那点感动不该有。 吃过早饭后,徐风年继续练身法。 这次不是追驴,也不是被驴追。 而是在院中摆了十几个木桩。 苏客让他在木桩之间穿行。 毛驴站在旁边监督。 一旦徐风年碰倒木桩,毛驴就会打个响鼻。 徐风年脸色非常难看。 “它凭什么监督我?” 苏客道: “因为它比你稳。” 徐风年咬牙。 “它是驴!” 苏客道: “所以你更该反省。” 姜妮在旁边刺铜钱,闻言淡淡道: “有道理。” 徐风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两人一般见识。 他开始在木桩间穿行。 一开始速度很慢。 苏客要求他每一步都留余地。 不能踩死。 不能全力。 不能只看眼前木桩。 “眼睛看前面。” “脚下记位置。” “别怕慢。” “慢到极致之后,才能快。” 徐风年这次没有反驳。 他发现,苏客平时越不正经,教人的时候越直指要害。 这些话听着简单,但做起来极难。 他每一步都要想着下一步,想着身体重心,想着如果旁边有人出刀自己该怎么躲。 练了半个时辰后,他额头已经全是汗。 但他没有停。 姜妮刺铜钱的声音在旁边一下一下响起。 叮。 叮。 叮。 那声音像是在提醒他。 连姜妮都在往前走。 他徐风年,总不能原地不动。 老黄坐在廊下,看着徐风年和姜妮,一个练身,一个练剑,眼神温和。 苏客走到他旁边坐下。 “老黄。”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老黄手中茶碗微微一顿。 他看向院中徐风年的背影。 “再等等。” 苏客道: “等什么?” 老黄笑了笑。 “等少爷再稳一点。” 苏客没说话。 老黄继续道: “等姜妮姑娘剑再准一点。” “等南宫姑娘刀再顺一点。” “等王府里这几顿酒,再多喝几坛。” 苏客看着他。 “老黄,你这理由挺多。” 老黄笑道: “人老了,牵挂也多。” 苏客叹气。 “牵挂多,就别轻易去死。” 老黄点头。 “记着呢。” 他低声道: “剑十,回家。” 苏客笑了。 “这就对了。” 这时,徐风年脚下一滑,撞倒一根木桩。 毛驴立刻打了个响鼻。 徐风年怒道: “你叫个屁!” 毛驴往前走了一步。 徐风年立刻后退。 苏客笑得很大声。 姜妮手中木枝轻轻一颤,又刺中铜钱。 叮。 整个小院,热闹如常。 可热闹之外,北凉城内却没有真正平静。 宋貂寺死后,城中暗线被徐晓顺势拔起不少。 但仍有些尾巴藏得极深。 钦天监的影子,也像一根细刺,扎进了北凉王府每个人心里。 午后。 徐晓书房。 褚禄山站在案前。 “义父,宋貂寺这条线,牵出了三处离阳暗桩。” “已清理。” 徐晓点头。 “钦天监那边呢?” 褚禄山道: “暂时查不到具体是谁。” “但可以确定,钦天监确实在关注阿良。” 徐晓手指轻敲桌面。 “关注他身上的剑意?” 褚禄山点头。 “宋貂寺死前说,他身上有不属于此界的剑意。” 徐晓沉默。 不属于此界。 这几个字太重。 离阳钦天监向来神神叨叨,观天象,测气运,窥天机。 若他们都说苏客身上有问题,便说明这位木剑客身上藏着的东西,可能远比江湖武夫更高。 徐晓问: “你觉得呢?” 褚禄山沉声道: “我只知道,他若想杀我,我挡不住。” 徐晓笑了笑。 “你倒是实诚。” 褚禄山道: “在他面前,不实诚容易死。” 徐晓点头。 “那便继续实诚。” 褚禄山明白。 北凉对苏客,不能压,不能逼,只能交。 而且要真诚地交。 至少在苏客愿意和徐风年做朋友的时候,要把这份关系坐实。 徐晓忽然问: “听潮亭那边,南宫如何了?” 褚禄山道: “刀意比之前稳了许多。” “应是受了阿良指点。” 徐晓又问: “姜妮呢?” 褚禄山神情古怪。 “姜妮姑娘这几日一直练剑,进展很快。” 徐晓笑道: “他还真会教人。” 褚禄山点头。 “不只是会教。” “他好像能一眼看出别人最关键的地方。” “南宫姑娘的刀。” “姜妮姑娘的剑。” “世子殿下的身法。” “甚至黄前辈的剑。” 徐晓眼神深了几分。 “老黄……” “他最近有什么动静?” 褚禄山犹豫片刻。 “黄前辈似乎要走。” 徐晓手指停住。 书房内安静下来。 良久后,徐晓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终究还是要去。” 褚禄山低声道: “武帝城?” 徐晓点头。 褚禄山皱眉。 “要拦吗?” 徐晓摇头。 “拦不住。” “老黄这些年能安心跟凤年游历三年,已是不容易。” “那柄剑,他必须去拿。” 褚禄山问: “那世子殿下……” 徐晓沉默片刻。 “凤年知道了一些。” “迟早要知道。” 褚禄山道: “若黄前辈死在武帝城……” 徐晓眼神微沉。 “所以阿良很重要。” 褚禄山一怔。 徐晓缓缓说道: “昨夜他答应我,凤年有难,他会出剑。” “但我更希望,老黄有难时,他也会出剑。” 褚禄山眼神一动。 “义父觉得,他能从王仙芝手里救人?” 徐晓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说道: “换作昨日,我不敢信。” “可昨夜宋貂寺死后,我忽然觉得……” “这世上,未必没有人能让武帝城头那位退一步。” 褚禄山心头震动。 让王仙芝退一步? 这话若传出去,江湖恐怕要炸。 可说这话的人是徐晓。 而他口中的人,是阿良。 那个一剑杀天象的木剑客。 褚禄山沉声道: “若真有那一日,天下都会记住他。” 徐晓道: “天下已经开始记住他了。” 他看向窗外。 “只是还不够。” “武帝城,才是真正让天下人闭嘴的地方。” 与此同时,小院中。 苏客忽然打了个喷嚏。 徐风年停下脚步。 “又有人骂你?” 苏客摸了摸鼻子。 “不。” “这次应该是有人盼着我打架。” 徐风年皱眉。 “谁?” 苏客看向东方。 “老狐狸。” 老黄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东方很远。 远到看不见海。 也看不见武帝城。 可老黄却像已经听见了东海潮声。 他轻轻拍了拍剑匣。 剑匣中,有剑轻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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