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军的管家王通站在翠湖别墅庄园正门的台阶上，手里攥着手机。
他刚才打完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给秦雪，第二通给庄园的安保主管。
蔡静的黑色奔驰十五分钟前驶入庄园，经过岗亭时出示了庄园的长期通行证。
门卫正常放行。
蔡静进入主楼后直奔二层主卧。
秦照军的私人护理团队在门外被她拦住，她说要单独跟秦照军谈话。
护士不敢阻拦。
王通在一楼听到二楼传来争执的声音后，立刻拨通了秦雪的号码。
电话那头，秦雪的声音在三秒内从困倦切换为清醒。
“我马上到。”
***
云霞山庄到翠湖别墅庄园，全程四十分钟。
吴彤坐在劳斯莱斯幻影的驾驶位上。
她的短发还带着昨夜雨水残留的潮气，左手腕缠着一层纱布，那是昨晚在草坪上与杀手交战时留下的擦伤。
李菲坐在副驾驶位，左肩的绷带换成了新的，手臂悬挂在胸前的三角巾里。
秦雪坐在后座，正在用手机通话。
“王叔，警察到了没有？”
“已经打了110，说十五分钟内到。”
“让保镖在主卧门外待命，不要强行进入，避免刺激她。”
“明白，小姐。”
秦雪挂断电话，看向车窗外。
幻影正在高速公路的快车道上以一百六十码的速度行驶。
后方两百米处，一辆白色库里南紧紧跟随。
林阳握着方向盘，右脚踩住油门，发动机转速维持在四千转。
三十分钟后，两辆车驶入翠湖别墅庄园的大门。
管家王通已经站在主楼门口等候。
他的面色发灰，嘴唇抿成一条线。
秦雪第一个下车，快步走向王叔。
“什么情况？”
“夫人进去后把卧室门锁了，保镖用对讲机联系了老爷，老爷说没事，让人不要进去。但是——”
王叔压低声音。
“我从门缝里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秦雪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阳从库里南上下来，走过来的时候经过门廊边的花坛。
他弯腰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系鞋带。
手指从花坛边缘捡起一块卵石，拇指大小，表面光滑。
石头滑入西装裤的右侧口袋。
“报警了吗？”林阳问王叔。
“报了，说马上到。”
“走，上去。”
一行人进入主楼。
翠湖别墅庄园的主楼是三层结构，秦照军的主卧在二层东侧。
走廊上站着四名保镖和两名护士。
保镖手里握着甩棍，但没人敢靠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林阳走到门前，侧耳贴近门板。
蔡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秦照军，这么多年，服侍你们秦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秦照军的声音低沉，气息虚弱，但语气仍然维持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沉稳。
“都这样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能不能让小雪放过浩浩。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自己家的东西。”
“你没教好浩浩。”秦照军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应该接受点教训。我会给他设立一个信托基金，以后不会饿死的。”
“不。”蔡静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不要我的儿子坐牢！”
沉默。
然后是秦照军缓慢的叹息声。
“你让我打个电话给小雪，我跟她谈谈。”
林阳听到了布料摩擦和手机屏幕点亮的声音。
秦雪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爸。”
“小雪，浩浩的事——”
“爸，你不要相信那个女人的话。”秦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她在暗网悬赏了我十几年，最近还把价码翻到六百万美元，昨晚有几十个杀手来杀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秦照军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多了一层沙哑。
“你说什么？”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有证据。”
通话断开。
卧室里传来秦照军压抑的咳嗽声，接着是蔡静尖锐的追问。
“你跟她说了什么？秦照军！你跟那个死丫头说了什么！”
“蔡静。”秦照军的声音变了。“你悬赏杀小雪的事，是真的？”
“我没有！她在诬陷我！”
“十几年。”
蔡静没有再说话。
寂静持续了几秒。
然后王叔从楼梯方向快步跑来，附在秦雪耳边。
“小姐，大事不好了。老爷被夫人用枪指着。”
秦雪的身体绷直。
“什么？”
林阳转头看向走廊尽头，楼下的门厅传来脚步声。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从楼梯口快步上来。
“同志，里面什么情况？”领头的警察问。
“卧室内一名女性嫌疑人正胁迫一名老年男性，是否有武器不清楚。”林阳简短地说。
警察的表情收紧，转向保镖。
“所有人退出走廊，在楼梯口待命。我们来处理。”
警察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华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的警官。请你放下武器，打开房门。”
蔡静听到外面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掏出了手包里的手枪。
“你们别进来！谁敢进来我就开枪！”
听到有枪，警察紧张起来，他用对讲机呼叫了增援。
“女士，请你冷静。用枪指着别人是严重的刑事犯罪，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可挽回？！”蔡静发出一声尖叫。“我的儿子要坐牢，我的工作没了，我的钱没了，你告诉我什么叫不可挽回？！”
警官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向后退。
秦雪站在走廊转角的位置，双手握拳。
她的目光看向林阳。
林阳微微点头。
一行人按照警官的指示开始向楼梯方向移动，林阳走在最后面。
他的右手伸进裤袋，指尖触碰到那块卵石。
兵器大师技能。
任何物体在他手里都是武器。
关键在于角度、力度和时机。
从走廊到卧室门的距离，大约五米。
门是关着的，被蔡静反锁。
如果门被强行撞开，他可以趁着这个瞬间将手中卵石发射出去。
目标是蔡静握枪的手。
林阳在脑中完成了弹道预演。
走廊里的人群还在向楼梯口移动。
他放慢了脚步，拉开与前方人群的距离。
卧室内，蔡静的声音还在持续。
“秦照军，你要是不让秦雪撤诉，我今天就跟你死在一起！”
“蔡静，你把枪放下。”秦照军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浩浩的事我来想办法。”
“想办法？你什么时候想过！每次都是在骗我！他是你儿子，是你秦家的血脉。”
砰！
主卧房门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