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暗网不会放过……”维克托咽下一口唾沫，声音中断。
林阳没有接话。
他将冲锋枪枪托向下猛砸。
金属撞击牙齿发出脆响。
两颗门牙断裂，血液混合着唾液从维克托的口腔涌出，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上。
维克托的双手捂住嘴部，躯体在脚底下扭动。
“你们还有什么部署？”林阳问。
维克托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没有进行语言回复。
林阳收回右腿，鞋底离开维克托的胸口。
他抬起右脚，向前摆动。
皮鞋尖端踢中维克托的左侧肋部，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传出。
维克托的身体向右翻滚了半圈。
林阳向前迈出一步，枪口对准维克托的右侧膝盖，食指压进扳机护圈。
“停下。”维克托伸出右手掌，“安德鲁大人要你们两边互相杀戮。”
林阳松开扳机上的压力。
“继续。”林阳说。
“安德鲁大人掌握了洛恩家族的动向。他把夜魔的位置坐标发给艾米丽。再让我提前在东市部署武装力量。”维克托吐出一口血液，“两人死在对方手里，安德鲁大人就能继续控制暗网。”
林阳保持持枪姿势，思考着。
安德鲁并不完全信任在场的武装力量。
维克托和本田只是消耗品，既然是消耗品，必然寻找善后方案。
安德鲁需要在天亮前完成清场并抹除痕迹。
“后手在哪？”林阳问。
维克托的胸口停止起伏，视线移向旁边的商务车。
林阳将冲锋枪枪口向下压，枪口进入维克托的口腔，压住舌头。
“东市有一支直属清扫队。十八人。”维克托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如果我们没有在规定时间发送安全代码，清扫队会攻击千叶公寓。他们有洛恩家族的安全屋坐标。”
林阳抽出枪管。
看着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凌晨三点十七分。
距离东市日出还有两小时四十三分钟。
停车场的车道斜坡上方传来脚步声。
林阳转过头，约翰站在通道入口边缘。
他的右臂垂在身体右侧，右手背沾着凝固的血液。
比特犬走在约翰的左腿旁边。
艾米丽从通道口走出，她身上套着林阳的防弹西装。
西装下摆盖住臀部，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
她赤着双脚，一瘸一拐地靠近林阳。
约翰的视线从维克托身上移开，转向艾米丽的脸孔。
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光。
约翰的身体站直，右臂向上抬起，右手放在肋部的伤口上。
“你是珍妮·洛恩的孙女？”约翰问。
艾米丽的左脚停在半空，嘴唇张开，声带没有振动。
约翰转过身，走向维克托，他停在林阳左侧半米处。
“我欠她很多。”约翰说，“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艾米丽的喉咙上下吞咽。
约翰伸出左手，手指握住林阳手里的冲锋枪。
林阳松开双手。
约翰单手端着冲锋枪，枪口向下。
枪头对准维克托的眉心中间位置。
维克托的嘴巴张开幅度达到最大。
约翰的食指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透眉骨，后脑勺部分的水泥地面溅射出红白相间的液体。
维克托的四肢完全放松。
第二辆商务车内传来重物碰撞的声音。
本田俊夫的身体在后排座椅和车门之间蠕动。
他的右臂扒住门框，上半身探出车外。
比特犬后腿蹬地。
身体腾空跃起。犬齿咬合在本田的右前臂肌肉上。
本田发出惨叫，身体向外翻转，跌落在车厢外。
比特犬的头部左右甩动，撕裂手臂肌肉纤维。
林阳走到本田旁边，皮鞋踩住本田的后颈。
本田停止了挣扎。
林阳收回脚，走向第二辆商务车的后备箱。
他扣动门把手，后盖向上弹起。
后备箱内部放置着两个黑色战术背包。
林阳拉开背包拉链，内侧夹层里装着红十字标识的医疗包。
他拿起医疗包，走向楼梯通道口。
艾米丽靠在水泥墙壁上。
身体向下滑动，坐在地面上。
林阳蹲在艾米丽前方。
他撕开塑料包装袋，取出一瓶碘伏溶液。
“忍住。”林阳说。
“我没受伤。”艾米丽回答，“只是脚下打滑。”
林阳用医用棉签蘸取溶液。
棉签顶端涂抹在艾米丽左脚脚背部的水泡区域。
表皮上的水泡破裂，黄色液体流出。
艾米丽的身体向后缩，背部撞在墙壁上。
“F**K。”艾米丽的声音提高。
林阳左手握住她的脚踝，阻止她向后退步。
右手拿起绷带，从脚底板开始向上方缠绕。
绷带在脚腕处交叉。林阳打了一个死结。
约翰靠在商务车的车头上。
他的左手拿着两张纸质文件，文件是从维克托的内侧口袋里掏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第一张纸。
“他们拿到了一份内部楼层结构图。”约翰说。
林阳松开艾米丽的脚踝，站起身。他走到约翰旁边，伸出右手。
约翰将纸张递给林阳。
林阳的视线停留在纸张表面，这是一张建筑物平面图。
右下角标注着千叶公寓。
图纸上有红色的记号笔线条，三条线条分别指向建筑物的顶层天台、地下停车场入口和一楼大厅正门。
每一条线路的尽头都有一个红色的叉号。
大厅正门处写着四个字母：C4。
地下通道口写着三个汉字：破门锤。
“这十八个人分为三个战斗小组。”约翰指着纸上的蓝色圆圈，“每组六个人。他们计划同时突入。先破坏建筑结构，再进行清扫。”
林阳拿起第二张纸。
纸上印着电台频段和行动时间表。
规定时间内没有收到长波讯号，清扫队自行推进。
林阳将两张纸对折，塞进长裤口袋。
他看向约翰的右肋。深色的液体已经浸透了黑色的布料。
“你的情况不支持高弹道压制。”林阳说。
“我可以提供外围通讯。”约翰回答，“千叶公寓的网络被截断。我们需要地面观察哨。”
“我们不回安全屋防守。”林阳说。
艾米丽扶着墙壁站起来。她向前走了两步。
“武器库里还有装备。”艾米丽说，“楼层平面图可以反向推演。我们在他们出舱的点位铺设火力网。”
林阳看向艾米丽的脚踝。
“你需要休息。”林阳说。
艾米丽举起右手手里的FNP90冲锋枪，枪托撞在腰侧上。
“安全屋的武器库，放着一把带消音的M24狙击步枪。”艾米丽说。
林阳没有进行肢体动作。
“你的伤，没办法站立狙击。”林阳说。
艾米丽的嘴唇向上拉伸。露出牙齿。
“狙击手射击时，不一定站着。”艾米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