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冷酷严肃的陛下爹爹，橘宝板着小脸站得笔直，像根小木桩一样戳在那里。
明明困得不行，眼皮重得像铅块一样，却努力睁圆了眼睛，腮帮子都在悄悄鼓劲。
小模样又乖又怂。
橘宝跟东方烬相认也才半年，东方烬平时又忙于政务，父女俩根本不熟。
对于这位不苟言笑，气场两米八，还动不动要杀人的陛下爹爹，她打心眼里害怕，平时也只敢远远看着，压根不敢凑上去。
“今天，孤教你驾驭精神力，好好看，好好学。”
东方烬声线冷沉，语气平淡却极具压迫感。
小橘宝点头如捣蒜：“嗯嗯。”
偌大的演武场空旷肃穆，侍女柚香和孔渊大学士立在不远处。
孔渊大学士手里拿了本几何代数，东方烬吩咐过他，等橘宝练累了，就给她讲两节几何代数放松一下。
“感知，聚集，驭力，敛心，是驾驭精神力的四要点。”
东方烬言简意赅。
小橘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眉毛认真地皱成两个小豆子，努力把四个要点记在脑子里。
甘蔗！橘子！芋泥！点心！
看着小团子一脸严肃的模样，东方烬还以为她真听进去了，淡淡颔首：“记住了？”
橘宝点头，脆生生道：“嗯嗯！记住了！”
小团子攥着手手，又干劲十足地补充了一句：“橘宝都会努力吃完哒！”
“？”
东方烬眉头缓缓拧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僵硬：
“你记住了什么？”
橘宝仰起幼萌的小脸，掰着细软的手指头，眼睛亮晶晶道：“甘蔗！橘子！芋泥！点心！”
一字不差，她全记住了！
崽崽高高仰着头，挺着小肚子，一副“我超棒超认真超厉害求夸夸”的表情，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冷酷的帝王沉默了片刻，似乎有很多想说的，但最终只沉沉吐出一句：
“那些不是吃的！”
远处，目睹这一幕的孔老头和柚香躬身静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紧张得心脏怦怦跳，既觉得小公主天真懵懂的样子可爱得要命，又怕她惹怒了陛下。
但出乎两人预料，一向厌蠢、冷漠、威严的陛下竟然只是负手转身离开，在离开之前还丢下一句：
“跟上。”
小橘宝还以为自己答对了，笑得眉眼弯弯，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就追了过去。
大人的步子大大的，小孩的步子小小的，东方烬往前跨一步，橘宝要跟在后面颠颠地跑好几步。
“陛下爹爹，你慢慢的，橘宝两条腿要拧成麻花了......”
身后的小家伙奶声奶气。
东方烬身形一顿，双手负在身后，回头冷喝道：“不许撒娇！”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放慢了步伐，一大一小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进。
到了一处高台，东方烬站在上方，居高临下道：
“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闻，用心去感受你身边存在的气息，将你感受到的气息集中一点，再发散出去。”
高台之上，东方烬衣袂猎猎，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气势以他为圆心，快速向四周扩散。
帝王级别的精神力威压，沉如深海，冷如寒渊。
天空卷起狂风，炸响雷鸣，大地剧烈颤动，高塔的石墙裂开缝隙，碎石和灰屑簌簌滚落。
他只是轻轻吐息，精神力威压就足以撼天动地。
东方烬知道跟这小笨蛋讲不明白，也懒得再废话，便直接教学展示。
小团子差点被风吹走，两只小手紧紧抱着柱子，脸上肉乎乎的小奶膘，像嫩豆腐一样一晃一晃。
“孤只展示一次，记住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闻，用心去感受你身边的气息。”
置身于风暴中心的东方烬岿然不动，声线冷沉如冰。
小橘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她好像明白了。
“站上去试试。”
东方烬轻轻颔首，示意小橘宝站到高台上。
通往高台的石阶很高很陡，一块石阶的高度差不多快到橘宝的脖子。
小橘宝踮起身体，手脚并用，嘿咻嘿咻地往上爬，东方烬就在旁边看着，没有要搭手帮忙的意思。
好不容易爬上高台，小团子累得满头大汗，小脸蛋红扑扑的，可那双乌溜溜的眸子却异常明亮，盛满了攀登顶峰的兴奋劲儿。
她从高空俯瞰而下，整座王城的壮阔与恢宏尽收眼底。
“哇，好高！柚香姐姐和孔爷爷好小！小的像小米粒！”
崽崽兴奋得挥手大喊。
“别玩了，快练习。”
东方烬出声催促，但语气却没有不耐烦。
小橘宝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很有范儿，阶下的柚香和孔渊大学士看得激动地握紧了双拳。
对，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架势！
高台上，小橘宝表情很严肃，态度很认真，她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闻，用心去感受。
嗯......
她看到了袅袅升起的炊烟，听到了剁肉馅的咚咚声，闻到了黄金烤鸭的油脂香，葱烧大排的酱香，虾仁炖蛋的鲜香.......
看着小家伙全神贯注的样子，东方烬眼底掠过一抹赞许，冷沉的声线柔了几分。
“感受到什么了吗？”
橘宝点点头，用手指戳了戳小肚子，仰起小脸露出一抹怯生生、软乎乎的笑：
“嘿嘿，橘宝感受到肚子饿了。”
东方烬：“........”
冷酷的帝王一张脸冷得像冰块，眼底的赞许瞬间消失。
下一秒，小橘宝的肚子开始打雷。
“咕噜噜......咕噜噜.......”
阶下的柚香和孔渊大学士吓出一身冷汗，孔渊直接冲到台上，下跪叩首道：
“陛下，饥饿状态下很难凝聚精神力，不妨先让小公主吃点东西。”
小橘宝乖巧地站在原地，拍了拍咕咕叫的肚子，顶着一张无辜的小脸软乎乎道：
“陛下爹爹，橘宝肚子里的青蛙在叫。”
看着呆萌天真的小团子，听着她傻里傻气的发言，东方烬心头一软，眼底的冷意顿时烟消云散。
可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瞥了柚香一眼，示意她带橘宝去吃东西。
等侍女抱着橘宝离开，孔渊大学士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开口道：
“陛下，容臣斗胆说一句，小公主虽然继承了您的血脉，但不过才两岁。
老臣认为，您现在对小公主的教育是揠苗助长！
您，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