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楹端着面从厨房里出来。
孙夏妮正坐在堂屋。
见到她,孙夏妮笑着询问,“楹楹,我听人说,你们这次义诊,有个医生救了烈士遗孀的孩子。
是真的吗?”
姜可楹的手一顿。
没有否认,“嗯,是真的。”
她当然知道,因为救人的人就是她。
只是,夏妮为什么会跑来问她这件事?
怀疑就像是一颗种子。
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姜可楹自从发觉孙夏妮和她想象中的样子并不相同后。
听到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开始产生怀疑。
果然,听到她只是轻飘飘地说是真的。
并没有多说后。
孙夏妮的脸色上的笑容变得不那么热切。
孙夏妮抿了抿唇,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姜可楹突然觉得有些累。
她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对方。
语气平淡,“夏妮,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我最近有点感冒,别传染给你了。”
听到姜可楹的逐客令,孙夏妮本来是有些不乐意。
可听到姜可楹感冒了,孙夏妮忙不迭地起身。
往离她远些地方站过去。
眼底闪过一抹嫌弃,脸上带着笑,“你生病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着,孙夏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怀孕,可别影响到她的孩子。
姜可楹嘴角挽起一抹笑容,“好。”
孙夏妮离开后。
姜可楹吃完面,将碗刷干净,回了卧室。
打开复习资料,埋头学了起来。
......
翌日。
姜可楹刚换上护士服,开始工作。
钱德兴就穿着一身白大褂。
风风火火地穿过走廊,来到妇产科。
张悦一眼就看到钱德兴。
钱德兴是医院里资历最老的医生,德高望重。
有着出色的履历,精通中西方医术。
张悦有些激动地拉了下一旁走神的顾胜男。
“胜男,钱老怎么来咱们妇产科了?”
顾胜男心不在焉,“找主任吧。”
钱老这种级别的医生,来妇产科,肯定不会是找她们这种小护士。
顾胜男扫了一眼,没看到姜可楹。
皱了皱眉,问张悦,“姜可楹跑哪去了?”
这么久了,姜可楹还没被开除。
她前两天跑去问她爸,为什么医院没有开除姜可楹。
结果她爸不仅没回答,还把她训斥了一顿。
现在想想心里还窝火。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传的关于姜可楹事情。
顾胜男冷哼一声。
她就不信,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医院还不开除她。
结果下一刻,就听到钱德兴问,“小姜护士在吗?”
顾胜男一愣。
张悦反应更快些,笑着回答,“钱老,姜可楹去打扫病房了。
您是来找主任吗?”
“不是。”
钱德兴撂下这句话,就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恰好这会,姜可楹刚打扫完一个病房出来。
见到他,笑盈盈地迎上去,“钱医生。”
义诊这几天,钱医生让她跟在他身边记录病人情况。
两人也算熟悉。
见到她,钱医生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小姜呀,我找你有点事。
你看......”
姜可楹会意,说,“钱医生,我去找护士长说一声。”
她还没走。
跟在钱医生身后的崔少青就道,“刚刚我和老师郭来的时候,已经去跟赵护士长说过了。”
听到这话,姜可楹这才放心离开。
三人一路进了院长办公室。
姜可楹攥着衣角,咽了口口水。
同院长打招呼,“院长好。”
院长钱卫东抬了抬手,“不用客气。”
随即看想钱德兴,“二叔,这位小同志就是您提到过的那个小护士?”
钱德兴径直走到榆木沙发上。
坐下。
十分自然地靠在沙发背上,“没错。”
他苍老的声音十分沉稳,“像小姜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
我提议让她转做医生,就在妇产科。”
钱卫东有些为难,“可是二叔,姜同志她年纪轻,也没有通过正式的职业考试。
安排她去坐诊是不是不合适?”
姜可楹在旁边听得惊诧。
难怪之前在红星大队的时候,钱医生时不时会和她聊些专业知识。
还问她对哪一科感兴趣。
他竟然想推荐她做医生。
姜可楹心中感动,自己能被这么一位老医生赏识。
却也有着和院长同样的担忧。
钱德兴却不赞成,“姜同志看着太年轻了,现在上任恐怕不能服众。
二叔,你要是真觉得姜同志学医的天赋高,不如先收她做徒弟,跟在你身边做两年助手。
等她通过了职业认证,再单独坐诊。”
经钱卫东这么一提醒。
钱德兴也有些犹豫。
一想到这么优秀的人才,竟然因为年纪小,还要再耽误两年。
他犹豫了一会。
抬头问姜可楹,“小姜呀,之前义诊的时候我都能来得及细问你。”
“你之前说你是跟你外祖父学的医?”
姜可楹一脸乖巧地点头,“对,钱医生,我外祖父是老中医。”
“那你外公叫什么名字?”
钱德兴笑着问道,“我年轻的时候全国各地都去过,指不定认识你外公呢。”
“沈济民。”
钱德兴一愣,有些诧异道,“是建国后,创立苏城第一所中医院的那位沈济民,沈医生吗?”
姜可楹点点头,“对呀。”
钱德兴肉眼可见地迸发出惊喜。
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
“我就说,小姜你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有天赋,师父肯定不一般。
没想到竟然是沈医生。”
提起姜可楹的外祖父,钱德兴陷入回忆。
“我年轻的时候,有幸被沈老指导过几句,他老人家可是妙手回春,德艺双馨。
那可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钱德兴拉着姜可楹坐到沙发上,询问起她外祖父的事。
又仔细问了她学医的经历。
得知她已经在准备参加职业考试。
欣慰地拍了拍大腿。
“卫东,你听到没有。
我就说小姜这种好苗子,不应该只当个小护士。
他们妇产科不是一直缺医生吗?
尤其是会中医的女医生。
让小姜去坐诊,咱们当地的妇女病症至少能见到三成。”
说起这个,他哼了声,“与其让顾大勇那种酒囊饭袋占着茅坑不拉屎,我看,就是得把机会给年轻人。”
提起顾大勇。
钱卫东也是叹气。
他们军区初成立的时候,物资匮乏,连医院都简陋得很。
顾大勇那会只是医院里的一个卫生员。
勉强可以看些病。
再后来,妇产科缺人,大家都不愿意去。
顾大勇主动提出去妇产科。
他虽然爱偷奸耍滑,可却嘴甜会拍领导马屁。
之前的院长觉得他干事认真。
给他一路升到了主任医生。
两人正讨论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副院长走进来。
脸色冷漠,大声道,“钱院长,钱老这个提议恐怕不成。”
“姜同志在这次的义诊中的确有着出色的贡献。
可一个德行有污的人,不适合担任我们医院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