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9章 前线炮声隆隆,督军寸步难行!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梁承烬说到做到。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他就醒了。 没有闹钟,是他自己醒的——前世养成的习惯,说几点起就几点起。 他穿好军装出了门。 天还黑着,营地里只有哨兵在走动。 到了操练场,教官已经在了。 “你还真来了。”教官手里拎着两把大刀,扔了一把给他。 “说到做到。” 教官没废话,直接开始教。 从最基本的握刀开始。 握刀的位置、手指的力度、虎口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要对。 “你的手太靠下了,往上挪一寸。对,就这样。” 然后是步法。 劈刀的时候前脚怎么迈,砍刀的时候身体怎么转,架刀的时候重心放在哪条腿上。 梁承烬学得很快。 他的身体素质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万里挑一,力量大、反应快、协调性好。 教官教一遍他就能做到七八成。 但教官不满意。 “你劈刀的时候肩膀太紧了。放松!刀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一块铁疙瘩!” “你的眼睛!别看刀!看你面前的人!刀往哪儿去你的眼睛已经知道了,不用看!” 教官骂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六点钟起床号响的时候,梁承烬已经浑身湿透了。 不是汗——是凌晨的露水和汗混在一起,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教官把大刀收了,看了他一眼,“你底子不错,就是太生了。再练个十天半个月,对付一般的日本兵没问题。” “十天太久了。”梁承烬喘着气说,“三天行不行?” “三天?你当练刀跟吃饭一样简单?” “不简单,但我没那么多时间。日本人不会等我练好了再打过来。” 教官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这人,是个急性子。” “打仗的人不急能行吗?” “也是。”教官回过头来,“那就三天。三天以后你要是能接住我十刀,算你过关。” “成交。” 从这天开始,梁承烬每天凌晨五点到操练场练刀,一直练到六点起床号。 消息果然传开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就有士兵在帐篷区议论。 “听说没?南京来的那个少校,跟刘教官学大刀呢。” “真的假的?南京来的人学大刀?” “真的,我早上起来撒尿的时候看见了。练得还挺像回事的。” “他不是来监视咱们的吗?怎么还学上了?” “谁知道呢。反正挺有意思的。” 到了第三天,连一些中层军官都听说了这件事。 有人嗤之以鼻——“做做样子罢了”。 也有人觉得这个南京来的年轻人跟以前来的那些不太一样——“至少他愿意跟弟兄们一起练。” 梁承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指望通过学大刀就让二十九军的人接纳他,但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不是来找茬的,他是真心想跟他们一起打日本人。 态度到了,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胡定国当然也听说了。 但他没有阻止。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南京来的毛头小子在作秀而已。 学两天大刀就能当自己人了? 做梦。 可就在这天下午,事情起了变化。 前线传来了消息。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与山海关守军发生了接触。 小规模的交火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日本人的炮兵在关外布了阵地,大口径火炮不间断地往关内倾泻。 山海关守军伤亡不小。 整个营地都紧张了起来。 宋哲元召集了紧急会议。 所有团级以上的军官都往指挥部赶。 梁承烬站在平房门口,看着那些军官们匆匆忙忙地从他面前跑过去,没有一个人看他。 他走到指挥部门口。 卫兵还是拦住了他。 “不行,胡参谋长没有批准——” “前线已经开打了。”梁承烬盯着卫兵的眼睛,“我是南京派来的督军,前线的战况我有权了解。你现在立刻进去通报,就说梁承烬要求参加会议。如果胡参谋长不批准,那我会把今天的情况如实写进报告里,发回南京。” 卫兵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你要是拦我,将来追究起来,你也有责任。” 卫兵咽了口唾沫,转身跑进去了。 一分钟以后,他出来了。 “胡参谋长说……让你进去。但只准听,不准说话。” 梁承烬整了整军装,迈步走了进去。 指挥部里挤满了人。 宋哲元坐在最前面,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 胡定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棍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 十几个团长营长围在地图周围,个个表情严峻。 梁承烬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但宋哲元还是看到了他。 中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转回头继续听胡定国汇报。 “……日军第八师团的先遣队已经到了九门口一线,兵力约两个联队。主力部队还在锦州一带集结,预计三天内会全线压上。我们的前沿阵地在——” 梁承烬竖着耳朵听,把每一个地名、每一个数字都记在了脑子里。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的箭头和圆圈,心跳加速了。 日军的部署跟他前世记忆中的资料吻合度很高。 这说明一件事——历史的大方向没有因为他的穿越而改变太多。 日本人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在推进。 也就是说,喜峰口的大战—— 快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宋哲元站起来说了最后一句话。 “弟兄们,咱们二十九军的兵不是纸糊的。日本人要来,让他来。他来了就别想走!” 屋子里响起一片低沉但有力的应和声。 梁承烬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些军人的脸。 他们的表情不是激昂或兴奋——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去送命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沉默和坚定。 散会以后,军官们鱼贯而出。 胡定国走到梁承烬面前,停了一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胡定国什么都没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但他没有再叫他“少尉”。 梁承烬走出指挥部,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天边有一片暗红色的光——那不是晚霞。 是炮火映红的天空。 山海关的方向。 于盈峰在平房门口等着他。 “怎么样?” “进去了。”梁承烬说,“日本人的先头部队到了九门口,三天内主力就会压上来。” “那我们——” “等着。”梁承烬走进平房,把军帽摘下来放好。 “仗要打起来了。到了那时候,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刀子和炮弹会替我们分清楚的。” 他坐在床沿上,把钟定北给他的那把折叠刀从靴子里拿出来,展开,在灯下看了看。 刀刃锋利,映出他自己的脸。 远处,炮声又响了。 比白天更近了一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