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不耐烦地用鞋尖踢了踢地面："快点儿！磨蹭什么？"
蔡迅连忙"诶"了一声，佝偻着身子，战战兢兢地领着鹿南歌一行人往实验室深处走去。
通道两侧冰冷的金属墙壁，头顶的灯投下惨白而缺乏温度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其中还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令人鼻腔发痒，心头压抑。
时叙与蔡迅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你们磐石实验室，具体都在进行哪些所谓的"研究"？"
蔡迅的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眼神闪烁不定，吞吞吐吐地："这个...主要...主要是一些关于生物强化、潜能激发方面的探索..."
"南南。"顾晚斜睨着蔡迅："我看这人好像不太会说人话，吞吞吐吐的，听着费劲。
要不也干脆点，跟他那些同伙做个伴算了？反正留着他好像也没什么用。"
时叙："嗯...反正东西都在这实验室里，我们自己慢慢看，慢慢找，也能弄清楚。"
蔡迅腿一软就要往下跪，却被时叙眼疾手快地薅住了后领子，只能半弯着腰，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别！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们...我们主要是在培养，移植...异能者、驯养高阶丧尸，还有...还有就是给变异动物做...做些嫁接实验..."
"变异动物嫁接？"时叙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审视的意味。
蔡迅抬起不停颤抖的手，指向通道前方右侧一个巨大的、由厚重强化玻璃构成的实验室隔间。
"就...就在那边...您们自己看...看一眼就明白了..."
鹿南歌一行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透过明净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隔离室内锁着一个无法用常理定义的"生物"。
它的上半身还依稀保持着人类的形态，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败色，双眼浑浊无神，张开的嘴里发出无意识的、断断续续的"嗬嗬"声，分明是一只处于活跃状态的丧尸。
然而，从它的腰部以下，那里不再是人类应有的双腿，而是被强行嫁接上去的、属于某种大型犬科或猫科变异兽的四条粗壮、覆满暗褐色粗糙毛发的肢体！
那四条强壮的兽腿肌肉虬结，锋利的爪子不安地在地面上刨抓，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即便是见惯了末世各种残酷景象的焰心队员们，在看到这个违背自然伦常的恐怖造物时，也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队员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行压抑着呕吐的欲望。
时叙的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震惊与怒火："这就是你嘴里的变异动物嫁接？"
蔡迅吓得"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语无伦次地推卸责任，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不...不是我的主意！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听命行事，是我们基地长要求的...
我要是不做，我就没法活了啊！都是他们逼我的！我只是个负责记录数据、维护设备的小角色啊！"
顾晚极度厌恶地别开脸，低声骂了句："真是疯了...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贺灼："磐石基地长不是个神经病，就是个反社会型人格的变态！不然怎么尽琢磨这些正常人连想都想不到的恶心事！"
时叙的目光盯着玻璃后的怪物，尤其是腰部那狰狞的嫁接缝合口，忽然开口道。
"不对...看这嫁接伤口的愈合程度和肌肉组织的活性...你们不是在尸体上做实验。
你们是用活人进行嫁接，然后...等着他们感染变异，或者...直接促使他们变异？"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跪在地上的蔡迅，声音陡然转冷："是不是？"
蔡迅浑身剧颤，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是。基地长说...说这样才能获得最真实、最连续的实验数据，我们...我们一般...
的确是用活人...进行嫁接手术..."
"畜生！"骆星柚怒骂出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直在用精神力探测的鹿南歌开口问道："你说你们培养高阶丧尸，研究异能者...但这里的实验体数量并不算太多。其他的呢？"
蔡迅不敢抬头，颤声回答："超过四级以上的丧尸，还有那些嫁接成功的稳定实验体...
都会被基地长定期转移走...具体送到哪里，我们这些下面的人真的不知道..."
鹿北野怀里的枝枝见鹿南歌收回了精神力，发出急促的"叽叽叽"声，藤蔓指向通道深处的方向。
[主人，主人！前面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能量好充足！枝枝喜欢...]
鹿南歌眼神微动，立即追问："前面是什么区域？"
蔡迅不敢隐瞒："那...那边是集中饲养木系丧尸的地方..."
"带我们去！"鹿南歌命令道。
一行人继续向前，沿途经过的每一个玻璃隔间里，都是各种各样上半身是丧尸、下半身嫁接着不同动物肢体的"怪物"。
有的嫁接的是覆盖鳞片的爬行类后肢，有的则是生着蹄子的偶蹄类下肢，甚至还有背后缝着鸟类翅膀的...
每一间实验室都在挑战着众人承受能力的极限。
终于，鹿南歌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平台区域停下了脚步。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不由得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脚下是一整面巨大的玻璃，玻璃下方是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大空间。
里面密密麻麻地站立着上百只丧尸！
它们无一例外都闭着眼睛，无声地陈列在众人脚下...
顾晚："它们好像是睡着的？"
蔡迅："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喷洒镇静剂，这些丧尸平时都保持着沉睡状态...这样便于管理和...采集。"
时叙："镇静剂？丧尸能用的？"
蔡迅颔首：“恩，专门针对丧尸的！”
时叙：“你们研究出来的？”
蔡迅：“那倒不是，这是我们基地长拿回来的。”
枝枝在鹿北野怀里激动地扭动着，发出更加欢快的"叽叽"声，嘴角疑似有口水分泌物...
[主人，主人！这些我全都要！可以吗？闻起来好香啊...]
鹿南歌点了点波浪头表示知道了，看向蔡迅："它们什么时候会清醒？"
"按...按照预定的药物喷洒时间来计算...大概...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左右..."蔡迅回答道。
鹿南歌：“把这门打开！”
蔡迅：“刚刚的爆炸导致实验室自动开启防御系统，只有基地长能打开，我没有这个权限！”
枝枝迫不及待地继续"叽叽"叫着。
[主人！我可以用极细的藤蔓，顺进去...然后自己把这些全部吃掉！]
池砚舟不动声色地靠近鹿南歌身侧，时叙立刻将蔡迅拽开几步，为两人留出空间。
池砚舟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问道："枝枝是需要下面这些丧尸吗？"
"嗯。"鹿南歌的目光依旧落在脚下那片沉睡的丧尸群上，微微点头："它很兴奋，说这些对它很重要，可以全部吸收掉。"
池砚舟略一思忖，迅速做出安排："那我们分头行动...我带着其余人先去把那些嫁接的怪物处理干净，你和阿野留在这里陪着枝枝？"
鹿南歌颔首："虞薇和闻清姐留下。"
"好。"池砚舟应下，随即转头："池一，带上他，我们走！桑澈，桑烟...你俩守着南南他们。"
桑澈，桑烟："好的，池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