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陈家父子告辞。
陈华东走到门口，又回身鞠了一躬：“秦姨，今天的事真是对不住。
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秦玉珍摆摆手，没再多说。
陈江河领着儿子下楼，出了清宴楼，站在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牌匾上的字，对陈华东说：“你要记住今天这个教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别以为在邢市当个教育局长就能横着走。”
陈华东低着头：“爸，我知道了。”
陈家父子上车走了。
包间里，赵素梅跟赵志军聊了几句清宴楼的事，又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累。
赵志军应着，送她们下楼。
“三姐，你们回去路上慢点，替我跟三姐夫说一声，这边一切都好。”
赵素梅点头：“行，你忙你的，我们走了。”
秦玉珍牵着林静的手，出了清宴楼的门，坐上车。
司机发动车子，往清河县的方向开去。
回到清河县的时候，天色还早。
秦玉珍让司机先送赵素梅和林静到四合院。
临下车前，秦玉珍前摸了摸林静的头：“回去好好歇两天，过两天来奶奶这儿，咱们接着练习。
不能因为拿了第一名就懈怠，咱们要继续努力。”
“嗯！”林静用力点头：“秦奶奶再见。”
秦玉珍又对赵素梅说：“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秦姨，您回去也好好歇歇。”
目送汽车离开后，赵素梅转身看到四合院的大门锁着，不由一愣。
铁锁挂在门环上，院子里安安静静。
家里没人？
她心里有些奇怪。
就算是林国强出去忙工作，刘姨也会在家照顾林薇和林庆安。
这大门锁着，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妈，家里没人？”林静仰头问。
赵素梅从包里翻出钥匙：“可能你爸带着他们出去了吧。”
她打开门，牵着林静进去。
赵素梅把行李包拎进卧室，开始整理行李。
她走到梳妆台边，目光落在抽屉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抽屉锁换了新的。
旧的那把黄铜小锁不见了，换了一把更大的黑色铁锁。
锁扣也是新打的，螺丝发亮。
赵素梅伸手摸了摸那把新锁，眉头皱起来。
正疑惑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声杂乱，还夹着孩子的笑闹。
赵素梅从卧室出来，就瞧见林国强怀里抱着林庆安，身后跟着林薇，从大门口走进来。
林薇一眼瞧见姐姐，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姐，你回来啦！”
林庆安也从林国强怀里挣脱下去，迈着小短腿去找姐姐：“大姐！”
三个小孩凑到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薇拉着林静的手问：“姐，你比赛赢了吗？”
林静笑着从挎包里掏奖状，林薇抢过去看。
林庆安踮着脚够，嘴里喊“我也要看”。
赵素梅从卧室出来，瞧见林国强，嘴角不自觉上扬。
林国强问：“你们也是刚回来？比赛怎么样？”
“刚到家，静静在决赛中拿到了第一名，不过中间有些波折。”
赵素梅把比赛时候的情况说给林国强听。
陈一帆的爸爸是教育局长，几个评委给他打了第一名，秦姨当场站起来，把评委的底给揭了。
后来陈家父子到清宴楼赔罪。
赵素梅说：“我看那陈家父子也不简单，但他们都对秦姨客客气气，想来秦姨的背景更深。”
林国强听完，感叹道：“多亏秦姨这次跟着，要不然，咱们不懂画，在邢市也没关系，没法为女儿做主。”
“对呀。”赵素梅说，“我当时在旁边看着，心里又急又气。
秦姨往台上一站，几句话就把那帮人镇住了。
那个教育局长，刚开始还嘴硬，后来听秦姨提了他爹的名字，脸都白了。”
林国强笑：“秦姨是什么人，她肯收静静当徒弟，是咱家的福气。”
“是。”赵素梅点头，又说，“我今天在清宴楼请秦姨吃了顿饭。
那边生意挺好，中午一楼坐满了，孙师傅的手艺，秦姨都夸，说不比国宴大厨差。”
“那就好。”
赵素梅顿了顿，问：“怎么没见刘姨？她今天请假了？”
林国强微微蹙眉，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梳妆台抽屉换新锁，你看到了吧。”
赵素梅点头：“咋突然就换锁了？”
林国强把刘姨儿子欠赌债入室盗窃的事说了。
“昨天魏鹏来找刘秀云要钱，趁她不注意溜进咱家屋里，撬开抽屉锁，把金首饰全偷了。”
“我打电话找明诚报了警，明诚连夜审，魏鹏全招了，他拿金首饰还了先前欠的赌债，剩下的钱又输在牌桌上。
放贷的、收赃的、地下赌场，全被端了。”
赵素梅听完，有些吃惊，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叹气。
“之前坐在一起聊天，我听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对儿子有求必应，管束不够紧，一切由着孩子。
说每个月发了工资后把一半都给孩子，生怕他在学校吃不饱，钱不够花。
我当时说，不能太惯着孩子，当父母的得严加管教，她当时还不以为然，说孩子还小，大了就懂事了。”
赵素梅摇摇头：“没想到这孩子还真走上了歪路。”
林国强说：“魏鹏做错了事被抓，刘秀云一大早跑到我们家闹，给魏鹏求情，让我看在她辛苦照顾孩子的份上放过魏鹏这一次。
我见她拎不清，就把她辞了。”
赵素梅说：“辞了就辞了吧，本来我看她干活手脚麻利，照顾孩子也细心，心想着长期让她干。
出了这档子事，肯定是不能留她了。”
她看了一眼正在玩闹的三个孩子，压低了声音：“万一她因为魏鹏的事心怀怨恨，报复孩子们……咱们赌不起，也不敢赌。”
林国强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月四五十块，找谁不行，干嘛非得留个心里不踏实的。”
“那辞退了她，还得招个人来帮忙。”
“我托人去问了，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今天我自己带着去了工业园。
薇薇大了还好，庆安皮得很，今天在工业园钻进人家仓库里，要跟我捉迷藏。”
赵素梅笑了一声：“你带他，他能听你的？”
“不听，满院子乱跑，我追了一身汗。”林国强摇头。
“明天我也托人去问问，尽快找个靠谱的保姆。”
赵素梅说，“家庭背景也得干净，要老实本分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