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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红妆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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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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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比预想的传的快,不到一周的时间,“云南发现大墓”的消息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这种级别的消息在古玩圈子里不亚于一场地震。 散户们闻风而动,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云南。 有的是想去分一杯羹,有的是想跟在后面捡漏,还有的纯粹是想看看热闹。 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里,多了不少拎着大包小包的生面孔,一个个眼神发亮,像是要去赶一场盛大的集会。 谢雨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整理下墓需要的装备清单。他放下笔,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 “消息走漏了。”他对坐在窗边看书的沈昭宁说。 沈昭宁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人多也好。” “好在哪里?” “阴气重的地方,阳气冲撞,容易惊动里面的东西。”沈昭宁的语气平淡,“人多,阳气乱,反而能盖住我们的行踪。” 谢雨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没有完全放心。 人多意味着不可控,不可控意味着变数,变数意味着危险。他见过太多因为人多嘴杂而坏事的例子。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他拦不住。 与此同时,吴三省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他委托了几个人,其中最特殊的一个,是张起灵。 张起灵这个人,在圈子里是个传说。没人知道他到底多大年纪,没人知道他师承何处,甚至没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名。“张起灵”三个字在江湖上更像是一个符号——代表着沉默、强大、神秘。他做事干净利落,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从不多收一分钱。 吴三省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杭州的一家小旅馆里擦刀。 那是一把黑金古刀,刀身乌黑,没有任何装饰,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凡品。刀锋上的寒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折射过来的。 吴三省说明了来意。张起灵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一个字都没有说。 吴三省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沟通方式,把定金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黑瞎子也在被邀请之列。 他行事作风亦正亦邪,跟圈子里几方势力都有往来,但从不真正属于任何一方。他叼着烟,听完吴三省的话,咧嘴一笑。 “行啊,”他说,然后转头看向张起灵,“哑巴,这次活儿有意思。听说谢家带了个女人,邪性得很。” 张起灵没有说话,继续擦刀。 黑瞎子也不在意,吐了个烟圈,自顾自地说:“霍家那霍七,你知道吧?就是被那女人一个眼神废了的。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出发那天,谢雨辰没有大张旗鼓。 他带了谢家最精锐的几个伙计——阿诚、大壮、麻子,还有两个从外地调回来的老人,都是跟了他十年以上的。 吴三省那边人也齐了。他自己带队,随行的有潘子、还有七八个吴家的精锐伙计。潘子跟了他很多年,是吴三省最信任的人,办事稳妥,身手也好。 霍仙姑亲率霍家精锐八人,清一色的女将,个个身手矫健,面色冷峻。霍家在九门中以女性当家闻名,霍仙姑手下的这批女将,论身手不比任何男人差,论狠劲甚至更胜一筹。 新月饭店那边派出的阵容也不小。 一个供奉,叫季云深,四十来岁,穿一身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只罗盘,看起来仙风道骨。还有六名伙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也算得上好手。 各路人马从不同的地方出发,目的地是同一个——云南边陲的一个小镇。 那座小镇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夹在两座大山之间,只有一条公路通往外界。 镇上只有一条街,街两边零零散散地开着几家店铺,卖些日杂百货、农资化肥。平时这里冷冷清清,连过路的车都很少停。 但这几天,小镇突然热闹了起来。 先是谢家的伙计提前到了,包下了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的独立小院。客栈老板姓李,五十多岁,瘦高个,精明的很。 他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来的是大主顾,赶紧把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被褥全换了新的,院子里还摆了几盆花。 谢家伙计把院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才让谢雨辰和沈昭宁住进去。 沈昭宁进房间的时候,停了一下。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刷着白灰,地上铺着水泥。窗户的玻璃有一道裂缝,用胶带粘着。被褥虽然是新的,但有一股樟脑球的味道。 她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走了进去。 谢雨辰正要跟进去,就感觉一阵阴风从房间里涌出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往后退了一步,透过门缝往里看——沈昭宁站在房间中央,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 黑色的雾气从她指尖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铺满了整个房间。雾气所过之处,墙角的灰尘消失了,玻璃上的裂缝似乎变淡了一些,那股樟脑球的味道也被一种清冷的、雨后空气般的味道取代了。 谢雨辰走进房间,感觉空气清新了许多,温度也比外面低了几度,但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你这是——”他问。 “净室。”沈昭宁收回手,“腌臜之气太多,住着不舒服。” 谢雨辰环顾四周,没再多说。 院外,谢家的几个伙计站在远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靠近那间屋子。 阿诚压低声音对大壮说:“你刚才感觉到了吗?那风,冷得邪门。” 大壮点头:“感觉到了。当家那位沈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阿诚摇头,“但别多问,别多看,别多说。” 大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小镇的街上,各路人马陆续到达。 吴三省的队伍住进了镇上的另一家客栈。那家客栈比谢家包下的那家小一些,条件也差一些,但吴三省不在乎这些。他把行李放下之后,就让潘子去镇上转了一圈,摸一摸情况。 潘子回来之后说:“镇上来了不少人,有散户,有外地来的摸金校尉,还有几个生面孔,看不出是哪条道上的。” 吴三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起灵没有进房间。他抱刀倚在走廊的柱子上,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看向小镇的另一头。 那里是谢家包下的那家客栈。 黑瞎子叼着烟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哑巴,看啥呢?”他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屋顶和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张起灵没有说话。 黑瞎子也不急,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 过了好一会儿,张起灵才开口,声音很低:“那个人,不对劲。” “哪个人?”黑瞎子问。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收回目光,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黑瞎子站在走廊里,推了推墨镜,又看了看小镇另一头那片灰蒙蒙的屋顶。 “谢家带来的那个女人,”他自言自语,“哑巴说不对劲的人,大概就是她了。” 他听说过一些传闻,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那女人是煞神转世,有人说她是千年老妖,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人。 黑瞎子本来不信这些。他做这一行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装神弄鬼的,但真本事的人他见过,真有鬼的事他也遇过。 他不信邪,但是张起灵说不对劲的东西,那一定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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