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吴明是被震醒的。
不是地震，整个山谷都在颤动——是石在洞外练功。
每一拳轰出，空气都发出沉闷爆响，震得洞穴簌簌掉土。
吴明钻出洞穴，空地上已有二三十个巨人在活动。
有的如石一般对空挥拳，拳风呼啸；
有的抱着千斤巨石深蹲，肌肉贲张如老树盘根；
还有几个围着一块青黑色大石，手掌按在上面纹路处，闭目感应，身上流转着微弱的土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中央那块热石上盘坐的赤红巨人。
他身高近四米，皮肤红如火，每一次呼吸，口鼻间都溅出细小火星，周身空气微微扭曲。
“那是"火"。”
石停下拳，擦了把汗指向对方，“他从地火脉里蹦出来的，天生近火。上次有头会喷毒的黑豹闯进来，被他一巴掌拍成了烤肉。”
吴明嘴角抽了抽，又看向青黑大石，“这石头是……”
“那是"地元石"。”
石语气羡慕，“长老从地脉深处搬回来的，在旁边修炼，吸收大地精气特别快。不过只有为部落立过功的人才能用。”
“立功？”
“打猎，找新食物，赶走凶兽……”
石压低声音，“最近鳞甲族和走兽族打得凶，常有受伤的掉下来。能捡到尸体，哪怕一块鳞、一根骨头，都是宝贝！上次"岩"捡到巴掌大的鳞片交给长老，被允许在地元石旁修炼了十天！现在他力气比我还大！”
吴明了然。
洪荒初期，资源即一切。
龙凤麒麟三族的身体部件，对这些先天生灵而言，无异于天材地宝。
“走，打猎去。”石扛起磨尖的粗大石矛，“你今天跟着我。不过遇到危险，你得自己跑快，我顾不上你。”
狩猎队十几人，由火带领。
每人腰挂几片边缘锋利的石片，大概是当成飞刀用。
吴明这小豆丁混在一群巨人间，画风突兀。
队伍进入莽荒山林。巨木参天，动辄需十余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林间昏暗潮湿，弥漫着腐叶、泥土与奇异花果的混合气味。
“嘘——”
走在前面的火突然抬手。
队伍骤停，众人屏息，目光锐利扫视。
吴明心一紧，顺他们目光看去。
前方几十米，林间空地上，一只庞然大物正低头啃食兽尸。
那东西形似野猪，体大如象，身披青黑岩皮，两根三米长的弯曲獠牙闪着金属寒光。
最诡异的是它背上丛生的暗红晶状尖刺，正微微散发热量。
“是石皮疣猪。”
火声音压得极低，“皮厚，力大，背上的火刺能射出来。小心。”
他打出手势，猎人分三路悄声包抄。
吴明被留在后方大树后。
“吼——！”
火率先暴起！他宛如炮弹般冲出，拉出残影，赤红手掌卷着灼热气浪，狠拍疣猪头颅！
两侧与后方石矛同时掷出！凄厉尖啸破空，矛身深深扎进疣猪侧腹与臀部！
“嗷——！”
疣猪痛嚎人立，獠牙横扫，地面被犁出深沟。
“背刺！小心！”石大喊。
疣猪背上，十几根暗红晶刺骤亮，“咻咻”激射！速度快如子弹，覆盖前方大片区域。
猎人急躲，或以矛格挡。
一根晶刺擦过石的脸颊，带起血珠，射中后方大树，“嗤”一声燃起火焰。
“自带火箭炮？”
树后的吴明心惊。
这若在武侠世界，至少是先天级别的凶兽。
战斗僵持。
猎人默契骚扰疣猪眼、肛、关节等脆弱部位。
火主攻，赤掌每次拍击都留下焦黑掌印，皮肉“滋滋”作响。
但疣猪皮糙肉厚，一时难分胜负。
“持久战必有伤亡，动静太大还可能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吴明皱眉，目光急扫。
他忽然看见不远处散落着干枯的粗大藤蔓——之前有猎人被绊过，极其坚韧。
“石！甩藤蔓缠它腿！”
吴明从树后探出头低喊。
石一愣，旋即会意。
他力大无穷，抡起十几米长的枯藤猛甩过去！
藤如巨蟒，缠住疣猪后腿。疣猪一个趔趄，动作迟滞。
“好！”火眼中精光一闪，抓住破绽猛扑而上，赤红双掌狠狠拍在疣猪相对脆弱的脖子上！
“咔嚓！”骨裂声刺耳。
“嗷呜——”疣猪哀鸣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赢了！”猎人欢呼，看吴明的眼神多了惊奇。
“小不点，脑子挺好使！”火过来拍了拍吴明肩膀，咧嘴笑。
石更高兴：“吴明，你立功了！这疣猪肉够吃几天，皮和刺也是好东西！”
处理猎物时，吴明又提议：
“火大哥，獠牙尖端锋利，磨一磨绑木杆上，比石矛厉害。”
“背上的火刺，能收集当箭矢用么？射出去还能烧。”
“猪的膀胱……清理干净吹满气，可浮在水上，过河或许有用？”
猎人听得发愣。
这些简单主意，他们从未想过。
在洪荒，他们更多依赖天生之力与本能，工具使用仍处原始阶段。
“你说的……有点道理。”火挠挠头，试着掰下一根火刺，又看看手中石矛。
回程路上，吴明继续观察。
这些先天生灵，住洞穴窝棚，食生肉或简单烤肉，衣兽皮树叶，取火靠存火种，无有效储食之法。
“生存技能点歪了，全点在个人武力上。”吴明暗忖。
回到山谷，猎物引发欢呼。
岩魁长老亲来查看，听火汇报后，看向吴明的目光更深邃。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长老缓缓道，“与天地争斗，取万物为用，本是生存之道。你虽力弱，智却可补。”
“长老，”吴明趁机道，“我还有些想法，或许能让大家过得更容易。”
“哦？说说。”
吴明清清嗓子。他知道，检验“后世智慧，能否获取有助于提升修为的功德”的时刻，或许到了。
这，也是他刚刚兴起的想法。
用后世智慧，获取功德。
女娲造人，功德成圣。
他给部落里面的一群先天生灵，带来“启智文明”，依照洪荒的规则，按理说应该可以获取一定的功德，用以提升一身修为。
或许功德很少，但他现在也弱啊！刚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