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并非是皇宫随处可见的红墙黄瓦。
而是一片死寂森冷的黑色建筑群。
高耸的黑石宫墙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在黑色建筑深处,一座残破不堪的阁楼若隐若现。
阁楼的铁木幽窗后,死死趴着一道披头散发的人影。
这是个形容枯槁的疯女人。
两根二笔粗细的锁骨钉,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的琵琶骨。
暗红色的干涸血迹,遍布她的褴褛的衣衫上。
此刻,披头散发的疯女人,犹如疯狗一般,对着窗外嘶吼咆哮。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透过窗棂,死死地盯着路过的陆渊和澹台璇身上。
她的嘴角,甚至还残留着几根不知名鼠类的带血皮毛,令人毛骨悚然。
“咳咳……咳……”
澹台璇终于把气喘匀了,拍着高耸的胸口,顺着陆渊的视线看去。
当她看清阁楼里的疯女人时,眼眸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别看了陆师叔,那里是大内冷宫,又名"幽玄禁苑"。”
澹台璇咬着珍珠奶茶的吸管,压低声音道:
“那里面关着的,正是刚被打入冷宫的刘贵妃!她好像疯了。”
陆渊目露恍然之色,昨日他就从林知玄口中得知了沈炼、姬凰羽联袂上奏弹劾刘贵妃和九皇子。
他是知道刘贵妃被皇帝打入冷宫这个事儿的。
说起来,九皇子还是他所杀,寒山寺的窝点也是他协助捣毁的。
虽然陆渊从未见过刘贵妃,但后者落得如此下场,还真跟他有很大的干系。
“这冷宫不简单,刘贵妃被打入此地,恐怕难以翻身了!”
陆渊暗自摇头,心中则是松了口气。
他敏锐的感觉到,这冷宫内隐藏着不少强大的气息。
而且冷宫四周还遍布了强大的法阵。
虽然气息很隐蔽,但却瞒不过陆渊的感知。
显然,如今的那位中兴帝是真的怒了,对自己的爱妃下的手也够狠的。
看见刘贵妃这么惨,陆渊彻底放下心了。
作为杀死九皇子的真正元凶,陆渊自然希望刘贵妃彻底被扳倒。
不然的话,哪天东窗事发,他要面对的压力可不小。
“走吧!”
陆渊说了句,便是带着澹台璇离开了此处。
刘贵妃的那疯疯癫癫的喊冤声,随之渐行渐远。
但陆渊却没发现,在他与澹台璇离去后。
刘贵妃披头散发下的目光,却紧紧盯在陆渊身上。
在那疯疯癫癫的嘶吼下,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一抹犹如死水般的极度冷静。
那绝不是疯子该有的眼神,反而像是一条蛰伏在黑暗盲区中,静静等待反扑的毒蛇。
……
飞凰宫,大殿外。
两尊威武的白玉狻猊镇守在汉白玉石阶两旁,尽显皇家气派。
陆渊与澹台璇让守门的人通报后。
不一会儿,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便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来人一袭凤纹宫装,青丝高挽,气质高贵。
正是大羲朝长公主姬凰羽。
“陆渊!阿璇!你们怎么来了?”
姬凰羽眼波流转,见到陆渊时,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喜色。
陆渊何等眼力,目光一扫,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此刻眉宇间竟透着一丝疲惫。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甚至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几人寒暄几句后,姬凰羽便屏退了左右,亲自带两人移步到后院凉亭。
侍女奉上热茶后恭敬退下。
澹台璇则坐在一旁,掏出油条,配着珍珠奶茶,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陆渊!这几日,事务太过繁忙,都没来得及拆阅你写的信。”
姬凰羽揉了揉眉心,看向陆渊,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
“殿下可是借九皇子和刘贵妃倒台,对付太子党?”
陆渊喝了一口茶,目露思索地道。
姬凰羽颔首,道:
“是的!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我想把握这次机会,将太子党那边的人尽可能的拉下水。
只要牵扯的人越多,太子党的元气就越伤,我必须趁此机会,斩断太子的党羽。”
陆渊微微颔首,却并没有在这话题上多言。
皇室内部的夺嫡之争,他并不想过多掺和。
“殿下,今日我冒昧登门,主要是为了当初你对我的承诺。
进入皇室宝库观摩功法之事,不知殿下今日可方便?”
陆渊开门见山,他现在急需要更多的三品心法来推演《阴阳造化真经》。
姬凰羽笑道:
“择日不如撞日!刚好我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现在便带你去皇室宝库。”
陆渊眸光一亮,心中微喜。
正当他们准备动身,离开后院之际。
一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从外面传来。
“殿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姿色不错的宫女,匆匆跑来,满脸惊慌。
“怎么了?”姬凰羽蹙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二皇子殿下他……他出事了!”宫女噗通跪在地上,颤巍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