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总部,千机楼。
这座高耸入云的楼宇内,堆满了各种闪烁幽光的青铜齿轮、古老的龟甲以及密密麻麻的星象图阵。
奇门门主墨冶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一张巨大的桌案上。
他手里拿着一柄精密的刻刀,正对着一块陨铁铭刻着某种复杂的阵纹。
他头发花白且如同鸡窝般凌乱,身上那件原本应该仙风道骨的道袍也沾满了油污和墨迹。
砰!
忽地,阁楼大门被一脚踹开,澹台璇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带起的一阵劲风,直接吹飞了案几上的十几张阵法图纸。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轻点折腾行不行?我这可是刚推演出来的阵法图。”
墨冶气得吹胡子瞪眼,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突然闯进来的异域美女。
澹台璇毫不理会老头子的抱怨,几步窜到案几前,哗啦一下将桌上杂物扫开。
随后,她便是将储物锦囊中的白骨祭坛取出放在了案几上。
“师尊!别鼓捣你那些破烂了,赶紧开坛做法,帮我用这玩意儿推演下。”
澹台璇双手撑着桌面,急不可耐地说道。
“咦?这白骨祭坛好像是北莽特有的血祭法阵,你这小妮子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墨冶打量了眼白骨祭坛,然后虚着眼狐疑地盯着澹台璇,道:
“你这败家娘们不会给我去北莽通敌了吧?真做这样的事情,为师第一个大义灭亲。”
澹台璇摆摆手,大大咧咧道:“师尊,我是认真的,可没跟你开玩笑。
这白骨祭坛是雍州那边发现的,雍州镇魔司的三品傩面·寂灭空蝉。
便是通过这种方式转移的,所以我想您推演下这座白骨祭坛,寻出三品傩面的具体位置。”
墨冶嗤笑道:“你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如此关心雍州那边的事情了。
莫不是你拿了雍州那边的好处了吧?你以为三品傩面是普通宝物吗?
况且雍州妖祸背后必然牵扯到更可怕的高品强者,这种强者因果极大。
为师去强行推演,追寻因果,只会给自己徒增劫数,我才不会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说着,墨冶摆摆手,好似在驱赶烦人的苍蝇:
“去去去!赶紧把这玩意儿拿走,雍州那边丢失的东西,就让雍州那边的人自个儿解决。”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澹台璇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
“早知道这差事不好办,不过为了珍珠奶茶……”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什么奶茶?”墨冶蹙眉瞥了眼澹台璇,“赶快滚啊!”
“老头子,你真不推?”澹台璇撇撇嘴,“这可是陆渊特意拜托我的事情。”
墨冶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陆渊这个名字,他实在太熟悉了。
前几日他刚回奇门,就从许多弟子口中听到了"迅雷铳"的伟大构想。
他早就想见见陆渊本人了。
不过,从孟圣王口中,他得知陆渊是太学之人。
他只能让孟圣王有时间亲自带陆渊来奇门。
但过去这么多天了,孟圣王那边却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动静。
而墨冶也忙着修复沈炼、孟圣王的武器,故而也没时间去找陆渊。
不过,就算他真有时间,自持身份,也不可能主动去见陆渊一个小辈。
他更想要的是,陆渊何时主动来千机楼见他。
不过从澹台璇口中,他这个弟子对陆渊倒是很熟的样子。
“哎!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只好回去告诉他,奇门门主浪得虚名。
连个三品傩面都找不到,真是太没用了,本来他还说有比迅雷铳更伟大的构想。
现在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上,他估计也会对奇门失望,以后不会跟奇门有交集了。”
澹台璇摇头晃脑,叹了口气,便拿起白骨祭坛准备离去。
“等等!”
奇门门主断然喝止,将白骨祭坛紧紧按住。
“以为师的命理之术,通过白骨祭坛去寻到三品傩面又有何难?
只不过因果劫数可不小,为师真要去推演,代价可是蛮大的。”
奇门门主捋着杂乱的胡须,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态度变得很快。
“师尊!你这是同意推演了?”澹台璇立马趁热打铁。
“呵呵!你以为为师是开善堂的?推演代价不小,你让为师免费给他推演?
你这小妮子收了人家好处,难道为师就活该给你们俩白嫖吗?为师也是有条件的。”
墨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澹台璇脸色讪讪,道:“师尊!有什么条件你说,到时候我给你转达。”
墨冶呵呵一笑,道:“条件很简单,你去跟陆渊说,
只要他改换门庭,拜入老夫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那么老夫自然愿意付出代价为他推演这白骨祭坛。”
澹台璇撇撇嘴,道:“师尊!你还是省省力气吧,陆渊对咱们奇门可没任何兴趣。
这个条件不必跟陆渊说,我也知道他肯定断然拒绝的,你换个条件吧。”
墨冶蹙眉,见澹台璇一脸坚决,知道后者所说的应该是大差不差。
“这样吧!你先去问问陆渊的意思,若是他肯拜师,一切好说。
若是不肯拜师,那他只要能帮老夫解开那"太极玄牝匣"。
那么,老夫也能帮他推演白骨祭坛,这交易很公平吧。”
“太极玄牝匣?”澹台璇惊呼出声,“师尊,你在开玩笑吧?”
太极玄牝匣,澹台璇自然知道。
此物乃是奇门创始人留下的秘宝,其内留有那位惊才绝艳的创始人完整的传承。
但问题是,自从创始人仙逝以后,奇门历代门主却始终无法破解太极玄牝匣的机关。
这也导致奇门真正的核心传承就此断绝。
显然,在澹台璇看来,墨冶提出这个条件,是毫无诚意的。
历代门主都无法破解太极玄牝匣的机关,陆渊又怎么破解得了呢?
墨冶狡黠地眨眨眼,道:“你可别说老夫没给机会啊!
若是陆渊那小子真破解不了,那拜老夫为师就行了。
这样多简单,只要拜师,那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澹台璇见墨冶心意已决,知道再说也无用。
“好吧,那我回去告诉他。”
说着,澹台璇便火急火燎离去,心中暗道陆渊无论怎么选,反正她任务完成了。
她的珍珠奶茶也彻底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