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玉楼门外。
夜风拂过,吹起陆渊的鬓发与衣袂。
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以严鹤年为首的当世大儒们,陆渊微微一怔。
旋即快步上前,双手虚托,将严鹤年扶了起来。
“严老以及诸位前辈!你们这是折煞晚辈了。
晚辈不过心口胡诌了几句浅薄之见,哪里当得起诸位如此大礼?”
陆渊语气温润,温文尔雅,言语中更是透露着谦逊之色。
而这一番话,立马令严鹤年为首的大儒们心中暗暗点头,对陆渊的好感度再次飙升。
才学斐然又谦逊有礼,何其难得啊!
严鹤年顺势起身,紧紧握住陆渊的手,激动道:
“周师妄自菲薄了!一句"知行合一",一句"致良知",宛如大日悬空,拨云见日。
老朽愚钝了大半辈子,今日听周师一言,方知何为真正的天理。”
“没错!周师之才,旷古烁今!当得我等一礼。”
“周师若开坛讲学,我等必执弟子礼,日日旁听!”
“……”
一众大儒纷纷出言,群情激昂,热情似火。
开坛讲学就不必了吧,我只是个辛勤的搬运工啊。
陆渊心中暗暗吐槽,但脸上笑容却格外和煦,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无论是严阁老还是在场的众人,可都是大羲朝赫赫有名的大儒啊。
这群人在大羲朝有着极高的威望与地位,与他们搞好关系,对他未来自然有着莫大的好处。
于是,陆渊落落大方地与之攀谈了起来。
寥寥几语,陆渊便是与严鹤年为首的一众大儒打得火热。
“让让!都让让!周公子乃是我们苏挽歌阵营的首席大才,你们别挤着他了!”
这时,苏折柳、张渊庭两人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满头大汗地挤开人群,气喘吁吁地来到陆渊面前。
“周……周师!哎呀,先前是我苏某人有眼不识泰山,竟对您出言不逊。”
苏折柳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轻轻抽了抽自己的嘴巴,姿态颇低地致歉。
张渊庭连连作揖,满脸堆笑道:
“周师不仅诗才盖世,更是理学宗师!明日我便禀明家父,请周师如内阁讲学。”
苏折柳、张渊庭两人心中忐忑。
眼前之人哪里是普通幕僚,分明是儒家真龙。
虽然周逸地位不高,但从今夜过后,定然飞黄腾达。
毕竟结交了这么多大儒,以后身居高位甚至名垂千古,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样的人,苏折柳、张渊庭可不想得罪,只想尽量交好。
“两位公子客气了!周某日后还要仰仗两位多多照拂。”
陆渊拱手随意应付了下,倒也没有过多怪责的意思。
毕竟苏折柳、张渊庭两人又不是十恶不赦之辈,且并没有对他做出不轨行为。
最多就是之前轻视他,说了些侮辱的话语。
但这两位侮辱的是周逸,与他陆渊有何关系?
苏折柳、张渊庭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暗道总算是缓和与这位周逸的关系了。
这时,教坊司奉銮李若虚走上前来,他对陆渊一拱手,客气地道:
“周师!你是自登天玉楼建造以来,首位通关之人,闯亚圣问心那一关,实在太精彩了。”
陆渊自然拱手回礼,口中则是谦虚了几句,道:
“李大人!如今夺魁之战结束了,这结果也差不多可以颁布了吧?”
如今自然没有忘记今晚的任务,暗示李若虚搞快点,他很急。
李若虚颔首,一步跨出,驾驭着金色祥云,悬于半空。
他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诸位!夺魁之战至此圆满落幕!本官现在宣布,本届教坊司群芳榜的最终排名。”
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广场上下所有人的注意。
虽然群芳榜的排名,从如今众花魁的莲座高度,他们也看得出来。
但该走的流程,自然要走一下。
“榜眼——妙音花魁,莲座高度,三百九十五丈!”
“探花——倾世花魁,莲座高度,一百六十丈!”
“……”
李若虚一丝不苟地报出了群芳榜第二到最后的排名。
随后,他目光抬高,看向那直入云霄、甚至看不见底座的最高处,肃然道:
“本届群芳榜榜首——苏挽歌!莲座高度,一千三百丈!”
轰!
整个广场的人群,都很捧场地爆发出欢呼与掌声。
所有人都不断呼喊着"苏挽歌"和"周逸"的名字。
李若虚大袖一挥,半空中那维持着莲台悬浮的大阵,缓缓散去。
一个个白玉莲座,自半空之上,缓缓降落。
当那一千两百丈的最高莲座落地的瞬间,苏挽歌不顾矜持,提着裙摆便朝着陆渊狂奔而来。
“周公子!”
苏挽歌泪眼婆娑,直接扑入陆渊的怀中。
那一双藕臂死死搂住陆渊的脖颈,娇躯紧紧缠在陆渊身上。
陆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怀中的花魁便是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哭声中饱含着大起大落的委屈,升入高空的恐惧以及最终夺得群芳榜榜首的喜悦。
“周公子!谢谢您,若不是您,挽歌今夜要受垫底之辱,哪能获得群芳榜榜首。”
苏挽歌埋在陆渊胸口,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如八爪鱼般紧紧抱住陆渊。
陆渊颇为无奈,拍了拍苏挽歌的后背:
“苏姑娘!先松开些,这里人这么多呢,不合适。”
苏挽歌脸颊微红,这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松开了陆渊。
“周公子!刚才挽歌有点失态了,还请周公子不要介意。”
苏挽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含情脉脉地看着陆渊,端庄地一礼。
陆渊摆摆手,表示并不会介意,刚想说话的时候,一阵浓郁醉人的幽香从侧面袭来。
“苏妹妹!你可真是好手段啊,竟能招揽到周公子这等惊才绝艳的才子。”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咯咯笑声,只见上届群芳榜榜首妙音花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妙音花魁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侵略性的妩媚笑容,伸出纤纤玉手,很自然地挽过陆渊的手臂。
她贴近陆渊的脸颊,吐气如兰道:“周公子!挽歌妹妹年纪小,不懂如何伺候人。
公子若不弃,今夜可来奴家的"妙音阁"小酌几杯。奴家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哦。”
“妙音!你还要不要脸!”
苏挽歌顿时像只护食的母老虎般炸毛,一把揽住陆渊的另一只臂膀,怒视着妙音花魁:
“周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今夜是我的夺榜之夜,她自然是要去我的小院。”
“哎呀!苏妹妹别生气嘛,姐姐这也是仰慕公子的才学。”
妙音花魁掩嘴轻笑,眼神却丝毫不退让。
“就是,苏妹妹,吃独食可是会撑坏肚子的。”
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带着几分野性美、腰悬长剑的惊鸿花魁也走了过来。
她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着陆渊,爽朗笑道:
“周公子!你那首"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简直写到了惊鸿的心坎里。
只要公子今夜肯来我院里坐坐,不仅以后您来教坊司的费用全免,我还送公子一件兵家四品法器。”
“周公子!我倾世阁珍藏了百年的桃花酥,只等公子来开封……”
“公子,奴家刚学会了一支胡旋舞,想单独跳给公子看……”
一时间,倾世、牡丹等排名前十的顶级花魁,纷纷抛却了所有矜持。
她们如殷勤采蜜的小蜜蜂,围绕着陆渊转,不仅让陆渊白嫖,甚至一个个都倒贴。
她们很清楚,一个能作出上百首万古流传名作、能让亚圣石像低头的大儒。
未来绝对是超越内阁首辅级别的通天人物!
这时候不抢,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