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阁内。
张正儒急不可耐地敲响了房门。
不一会儿,顾秉之便是开门出来。
“咦?正儒,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太学啊?”
顾秉之惊讶地看着门外的青衣老者,明知故问道。
张正儒神色激动地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句子是谁写的?写的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难怪能获得儒圣意志的认可。”
顾秉之讶异道:“原来你已经去太庙看过了?先进来坐坐吧。”
张正儒这才稍微平复了心情,他进入圣贤阁内,一眼就看见了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水。
“方才有客人在?”张正儒疑惑地问道。
顾秉之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笑呵呵地为张正儒斟了一杯热茶,将其推了过去。
“秉之!今日太学热闹非凡,先是出现大儒异象,有人新晋成为一代大儒。”
张正儒开门见山地道:“后又出现"百贤出世,道音和鸣"异象,有人顺利在儒圣神龛题字。”
“秉之,你实话告诉我,引起这两大异象的是否是同一人,此人又是谁?”
顾秉之笑而不语,反而开始转移话题,与张正儒叙起了旧。
张正儒蹙眉,他不断旁敲侧击,想要从顾秉之口中获得在神龛题字之人的身份。
可惜的是,顾秉之油盐不进,无论张正儒说什么,前者都对此闭口不谈。
张正儒吃了个闭门羹,脸色不太好看,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了在圣贤阁外遇到的陆渊三人。
方仲卿、谢朓两人他自然认识,但在两人身后的少年却格外陌生。
张正儒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惊愕地发现,方仲卿、谢朓两人在那少年面前姿态放得很低。
再结合圣贤阁内有一杯喝过的茶水。
那么,顾秉之方才亲自招待的就是那陌生少年。
区区一少年,何德何能得到顾秉之亲自招待与礼遇。
除非这少年就是在神龛题字的人。
想到这里,张正儒豁然起身,对顾秉之拱手告辞,匆匆去追陆渊。
当张正儒追到太学门口后,却早已没有了陆渊的踪迹。
“哎!还是没赶上……”张正儒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叹完气,张正儒斜睨了眼右后方的青石路上有道熟悉的背影。
“这不是谢朓吗?方才就是他与方仲卿带着那少年离开太学的,兴许他知道什么。”
张正儒本想上前截住谢朓,但看见后者去的方向好像是圣贤阁,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默默跟上去,看看谢朓与顾秉之说些什么,兴许能从中听到那少年的具体身份和来历。”
念及此,张正儒从袖袍中取出一枚精美玉简,倏然展开。
玉简内,无数的金色字纹剥离出来,尽数烙印在了张正儒的周身。
诡异的是,在金色字纹覆盖在身上的瞬间,张正儒竟原地消失了。
这是张正儒独门儒术"人间蒸发"。
做完这些,张正儒悄然跟了上去。
当谢朓进入圣贤阁后,张正儒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悄然来到圣贤阁外面。
他怕靠得太近,会被屋内的顾秉之察觉。
紧接着,张正儒便是施展儒术,将五感提升至极致。
屋内的对话声,一丝不漏地传到张正儒的耳中。
“什么?沈观海那厮竟然将萧睿直接拿下了?”
“师尊!陆师想让您出面调停下,还说此次师尊出面,他算欠您天大的人情。”
“既然陆小友直言相求,为师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况且萧睿就算有失职之处,也不至于打入诏狱。”
“对,此事有些蹊跷。”
“先不管了,我们先去诏狱吧!”
咯吱!
圣贤阁的房门打开,顾秉之、谢朓两人匆匆离去。
张正儒目光眯了起来,自语道:“看来那少年姓陆,而且他们还提到了萧睿。”
“显然这陆姓少年与萧睿认识,兴许就是雍州人!本官也去诏狱看看。”
思虑片刻,张正儒便离开了太学,径直朝着诏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