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6月20日,清晨。
一列挂着厚重装甲外壳的装甲列车,正喷吐着滚滚黑烟,在杭宁线上全速疾驰。
专列那被钢板封死的豪华包厢内,陈子钧靠在真皮沙发上,端着一杯苦涩的黑咖啡,扫了一眼视网膜上弹出的淡蓝色光幕。
【宿主:陈子钧】
【无限氪金系统运转中……当前资金获取速度:1.5英镑秒】
【当前可用资金余额:3,124,500英镑】
【核心资产状态:江南重工集团全面投产(丽水)、马鞍山煤钢复合体高炉特种装甲钢冶炼成功】
就在几个小时前,驻守马鞍山的独立第六混成旅旅长何茂枫发来了一封“十万火急”的最高级别密电。
电报上没有军情,只有一句话。
“第一炉特种装甲出炉,请少帅亲阅!”
陈子钧连夜叫醒了沈笠,调动了近卫军的一个装甲连,直接调集了装甲列车,不惜拉响警笛,一路绿灯直奔安徽马鞍山。
“少帅。”沈笠推开车厢门走了进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汇总的战报,“何旅长那边把昨晚的详细战报递上来了。昨天半夜,有一伙十六人的东瀛特高课敢死队,带着八十公斤军用TNT,企图趁夜色炸毁咱们的高炉。”
“人呢?”陈子钧头也没抬,轻轻吹了吹咖啡杯上的热气。
“全灭一个不留。”沈笠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帮蠢货连外围的铁丝网都没摸到,就被咱们的探照灯晃瞎了眼,随后被十二挺MG34机枪交叉火力网打成了肉泥。带队的叫武田次郎,听说还是特高课在华东最后的一张王牌。”
“王牌?在我们陈家军的火力网面前,只有废牌。”陈子钧放下咖啡杯,眼神如刀般锋利,“干得漂亮。告诉何叔,这事记他一首功。等这批装甲钢彻底定型、兵工厂流水线拉起来,第一个给他的独立第六混成旅扩编成德械摩托化步兵师!”
“是!”沈笠大声立正。
……
上午九点整。
装甲专列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缓缓驶入马鞍山煤钢复合体的内部专用站台。
车身还没完全停稳,陈子钧便披着那件标志性的德式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跳了下去。
站台上,何茂枫带着一群灰头土脸但满脸狂热的工程师和厂长,早就在那儿列队候着了。
“少帅!”何茂枫一见陈子钧,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军礼都敬得格外用力,手掌狠狠拍在帽檐上。
“别整虚的,钢呢?”陈子钧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
“在制钢一号车间!刚完成冷却退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快步走向那座几十米高的巨大厂房。
刚一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炙热的热浪夹杂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车间正中央,一块巨大的方形钢锭静静地躺在测试台上。它表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灰色金属光泽,仿佛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压迫感。
陈子钧走上前,摘下白手套,毫不介意上面的高温和粉尘,伸手摸了摸那块似乎还带着余温的钢锭。
粗糙。坚硬。沉重得让人心安。
这是属于大国重器的触感。
“少帅!”那个头发花白的德国老总工挤了过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写满德语数据的报告单,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脸上的黑灰都顾不得擦拭,“奇迹!这简直是工业史上的奇迹!我们用这座新式的电弧平炉,成功炼出了完全达到克虏伯最严苛标准的高镍合金装甲钢!”
“废话少说,数据呢?”陈子钧用流利的德语直接问道。
“您亲自看!”老总工递过报告单,然后转身对着旁边的一台重型水压机大吼:“上测试样板!给少帅看真格的!”
两名光着膀子的肌肉壮汉嘿哧嘿哧地用大铁钳夹起一块冷却好的方形钢板,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巨大的水压机砧座上。
“这是一块十五毫米厚的测试标准板。”老总工亲自走到控制台前,拉动操作主杆,“现在,施加极限压力测试!”
液压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轰鸣声。
二十吨。五十吨。一百吨!
沉重的压头狠狠压在钢板中心。
直到液压机的压力指针飙升到设备的极限红线区,那块十五毫米厚的特种钢板才微微发生了一个极其肉眼难辨的弯曲弧度。但它的表面没有任何裂纹,更没有任何崩断或碎裂的迹象!
“看啊!”老总工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完好无损的钢板咆哮道,“屈服强度超过八百兆帕!抗拉强度达到一千兆帕!韧性堪称完美无瑕!这种逆天的材料,如果用来做坦克装甲,仅仅十五毫米的厚度,就能在正面零距离抵挡日军三十七毫米战防炮的直射轰击!”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调:“如果用来做火炮身管……上帝啊,它完全能承受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发射时的恐怖膛压,绝对不会发生炸膛!”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工人、技师、连同何茂枫在内的军官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陈子钧。
陈子钧的手依然按在那块巨大的钢锭上,手指微微用力,指关节泛白。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在那个屈辱的历史时空里,在这个落后的年代,中国人连一根最基础的汉阳造合格枪管钢都炼不出来。所有的重武器,所有的战车大炮,都要看洋人的脸色,受尽白眼,花十倍百倍的真金白银去买别人淘汰的破铜烂铁。
洋人不卖,中国就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填敌人的钢铁炮火。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听着。”陈子钧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车间里几百号眼巴巴的汉子,声音并不算大,但在空旷安静的车间里却如滚滚怒雷,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从今天起,我们陈家军的火炮,不再用别人施舍的钢铁!”
“从今天起,我们会有自己的重炮!我们会有自己的钢铁战车!”
“甚至,未来我们会有自己的军舰主装甲带!”
陈子钧一拳砸在钢锭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中国人的腰杆,全都有了最硬的骨头!”
“好——!!!”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狂野欢呼声。
几个在兵工厂干了一辈子的老技工直接双膝跪在地上,捂着满是油污的脸嚎啕大哭。那是被压抑了半个世纪的屈辱得到释放的狂喜,是喜极而泣!
欢呼声中,陈子钧转头看向何茂枫,眼神瞬间恢复了上位者的冷酷与决断。
“老何,把这块最大的钢锭,立刻装车。用最好的防震木箱包装,派一个连的重兵全程押运。”
“少帅,这第一块宝贝,您打算送去哪?”何茂枫擦了把眼角的热泪,大声问道。
“送去浙江丽水的江南重工集团。”陈子钧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亲自交到刘振梁手里。告诉他,最难搞的特种材料,老子已经替他解决了。”
“接下来的六个月时间,一天都不许给老子拖延!”
“我要看到第一门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的样炮轰鸣!我要看到第一辆履带式装甲战车,在我的阅兵场上碾碎泥土跑起来!”
“属下明白!”何茂枫双脚一并,大声领命。
不仅是坦克和大炮。
陈子钧的目光越过了车间高耸的顶棚,望向了更广阔的南方天空。
等这批重装重火力武器成军,那将是席卷神州大地的钢铁洪流。
不管是谁,不管他是军阀还是列强,只要敢挡在这股洪流前面,都将被无情地碾成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