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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江湖演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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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大雪山寺庙遭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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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在碗中散乱漂浮,如同无根的浮萍。 随着张玄道凝神静气,左手掐诀,右手食指在碗口上方虚空画符,口中念六壬灵符法咒,原本散乱的灰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开始缓缓聚拢、移动…… 只见那灰烬在水中缓缓旋转,最终所有细末都聚向了碗的东南一侧,在碗沿下凝成一个尖尖的箭头,直指巽位。 张玄道看了一眼。 那灰烬竟不是浮在水面,而是丝丝缕缕,悬浮在水的中层偏上。 “灰烬浮于水面,可以东南十里内寻。” “灰烬悬浮于水的中,不上不下,可于东南百里内寻。” “灰烬沉于碗底,则于数百里之内可寻。” 张玄道一边说,王二和阿朱一边就点头。 “你俩瞧仔细了!” 张玄道忽然手指并剑,在水碗上空划了六壬灵符,随即一声“敕!” 在几个人瞪大的眼睛中,水中的灰烬竟然缓缓凝聚,竟然犹如一个人形之状,似乎呈摊开散漫之状。 老汉心中有些慌,忙问:“如何,道长……我儿如何?” 张玄道再次说道:“暂且性命无忧,不过不像是被圈禁胁迫,而是自愿在那一处地方。你若是寻到了他,也不知道愿不愿意跟你回去!” 老汉忙说道:“不妨事,我见到他人便好了。” 张玄道点点头说道:“东南方百许里内,有座神居山,最高的那座山峰上,有座寺庙,你或许在那里能够寻到。且去吧!” 老汉磕了头,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走去了。 张玄道拿起一张黄表纸,折了几下,手掌上多了一只纸鸢。 刚才张玄道的那一手观水法,让人大开眼界。只是……只念六壬灵符法咒就能有这种效果吗? 阿朱对自己挺没有信心的。 张玄道好像看出了她的担心,笑道:“大殿的道祖像上,有我灌注的一点真灵。你和王二两人每日在大殿参悟道经,终究会有所得。” 阿朱笑了,点点头,继续坐在旁边的桌前,开始计算今天道观的账目。 “走,把鱼放水缸里养一养,过两天做个鱼汤。” 张玄道对着王二说道。 王二举起手中的那一串柳枝条穿着鱼鳃的几条柳叶鱼笑道:“道长,你莫哄我,这鱼都臭了,还能养?” “我说能养就能养,去!” 王二一溜烟的就去了。 等到了后厨,看到卢月娘和黄莺儿,说道:“月娘,道长说,把鱼养水缸里。” 卢月娘接过来,一股子臭味扑鼻而来。 嫌弃的想要扔掉,但是想了想,觉得不能浪费。 想当初自己饿得很的时候,也时常吃这样的臭鱼。将鱼烘干了,碾成干鱼沫沫,加上很多姜蒜之类的东西,能压制住臭味,倒也不是不能吃。 不过道长说养在水缸里,那就养在水缸里吧。 反正这个水缸,龙都养过的。 一看到水缸,卢月娘有些神情恍惚的想起了那条龙,好像好多天没有见到了。 打算哪天晚上问一下大官人。 鱼放进了水缸,然后飘了起来。 还是死的,养什么养? 卢月娘觉得自己是疯了,居然还站在水缸边看了许久,看到漂浮起来的鱼一动不动,这才悻悻的骂了自己一声大傻子,才回到厨房。 等她刚刚一走,那十来条漂着的鱼,忽然有一条尾巴轻轻的摆动了一下,一头扎进了水缸的下面。 …… 大殿上,只有阿朱写写画画,安静的很。 张玄道将手掌伸开,手掌上的那只纸鸢就忽然扇动了一下翅膀。 这一响动,让阿朱抬起头朝张玄道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张玄道手掌上的那只纸鸢再次扇动了一下翅膀。 吃了一惊,等她惊异的看向张玄道的时候,那只纸鸢就“呼啦”一声,翅膀再次扇动,已经飞了起来。 在道观的大殿里飞了一圈之后,落在阿朱的肩膀上。 阿朱惊喜,眼眸里有璀璨的光芒,她一伸手去抓那只纸鸢。 谁知道纸鸢忽然腾空而去,在空中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真的有着羽毛的真的鸟儿,扑棱的扇动着翅膀,一飞冲天,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啊!” 阿朱惊呼一声,张望了半天,再没见到纸鸢的踪迹了,转头看张玄道。 张玄道笑道:“那老汉的儿子心智受了人的蛊惑,距离此地不过是百里,那伙人若是成了气候,只怕扬州就此遭劫了。” 阿朱问:“那纸鸢……是去探消息的?” “正是!或许你的机缘也就在那伙人的身上。” 张玄道说着,一甩衣袖,就出了大殿了。 这个小丫头心性和小雪娘不同。两者相较,他还是更喜欢小雪娘一些,没心没肺的整天傻乐,就好像是返璞归真一般。 而阿朱所思所虑都有些复杂,心性稍显深沉。但是聪慧,能独立处事。 王二是撑不起这座五庄观的。 所以能够主持这五庄观的,一定是个聪慧的,沉静的还能担得起事的人。就现在的这几个人里面,阿朱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给她选一个护道的法门,这才能守得更好。而这法门,就坐落在神居山的那一伙人身上。 青藏高原,吐蕃,大雪山。 一座宏大的寺庙在大雪山的一处山峰,四周是还有雪的痕迹。 太阳光的照射下,还有雪山的映衬,大轮寺显得格外的醒目,又格外的庄严肃穆,还有寺庙里回荡的钟声,让人不禁心生颤抖,有种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寺庙的大殿上点上了很多的油灯。 一群僧人正在诵经。 这些诵经的声音汇集成了浑雄的吟唱,随着空气的流动,飘荡在了大雪山之巅。这是大轮寺最为庄严的时候。 坐在主位的老禅师须眉都白了。 经文从他不断一张一翕的嘴里喷薄而出,四周僧人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洗涤灵魂的清风一般,由耳入脑,由脑入心。 忽然湛蓝的天空中一道白得有些耀眼的流光忽然之间砸向了大殿之顶,随后透过大殿之顶倏地窜入到了大殿的佛像边上,随即…… 一盏佛像旁边的油灯晃了几晃……灭了。 须眉皆白的老禅师忽然睁开了眼睛,两眼精光闪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念了一声佛号:“唵嘛呢叭咪吽。” 随即……寺庙的钟声忽然就再次的响起。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散了!” 老禅师脸皮不动,看不出悲喜。 僧众就纷纷起身,对着老禅师行了礼,纷纷出了大殿。不一会儿,大殿就只剩下了两个僧人了。 “师兄,桑贡西的灯……灭了!” 一个同样的白须的老禅师脸色变幻,对着那须眉皆白的老禅师喊了一声。 那声音里痛苦、愤怒和执拗融合在一起,让他的白胡子都忍不住抖动起来。 “唵嘛呢叭咪吽!”须眉皆白的老禅师说道,“我知道。散了吧!” 白须老禅师怒道:“他也是你的徒弟,索波切,你怎么能无动于衷?” 须眉皆白的老禅师看着他,不在乎对方直呼己名,冷冷的说道:“西扎巴,你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吗?散了!” 那白须老禅师深吸了一口气,愤愤的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大殿。 太阳下山的时候,雪山红光漫天。 老禅师站在后山的演武场的台上,看着那夕阳,迎着冷风,风吹起僧袍“嚯嚯”作响,连白眉白须都镀上了一层红色。 “桑贡西死了!” 老禅师说这话的时候,他身后站着的一位壮实的和尚没有说话。 “他身负龙象般若功十三层的功力,能发出十龙十象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在中原是罕有敌手的。” 壮和尚就像是木雕一样,一动不动。 “可他死了!我们大轮寺三百年来最优秀的传承者……唉!你会为他报仇吗?” 壮和尚终于开口了:“禅师让我报仇,我就报仇。” 老禅师哂笑了一下:“报仇?终究是我的禅心不稳啊,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卓巴,你且去中原看看,桑贡西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一点真灵,且看投到哪里去。” 壮和尚领命,行了一礼,默默地退下去了。 龙象般若功还是要传承下去,桑贡西死了,那么就该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大轮寺藏经阁。 老禅师坐在蒲团上,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正匍匐在地,对着老禅师行礼:“见过索波切住持。” 老禅师推了推面前的一本书。 “这是给你的,好生修行。” 小和尚点点头:“必不负索波切住持。”这才接过了那本书,他知道这本书是《龙象般若功》,一般是只有有潜力成为以后住持的接班人的人才会修行。 小和尚很兴奋,但是一直压抑着,身子微微有些抖。 “且去吧!” 老禅师的声音有些空洞。 他忽然希望自己派出去查证的卓巴能给给自己带来好消息——桑贡西是死于一场意外,而不是死于江湖仇杀。 大轮寺若是真的招惹到了能杀死桑贡西的人,对大轮寺来说,那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师弟西扎巴的提议,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西扎巴这脑残的背后或许还藏着别样的算计。 入夜,在一间小屋子里,十几岁的小和尚丝毫没有睡意,他兴奋的翻开那本经书。有些睡不着觉。 外面的夜空里,一道气息正稳稳的停在小和尚的窗外。 这小和尚习惯熬夜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睡觉? 那气息有些不耐烦一般,在窗口转悠了好久。终究是等得不耐烦了,忽然之间就从窗子里溜了进去。 小和尚忽然感觉到一阵轻风扑面而来。 “嗯”的一声,伸了个懒腰,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的。 少年人瞌睡大,就说熬不得夜吧,趴桌子上都能睡着,还有轻微的鼾声。 然后那一道气息慢慢的卷起小和尚桌子上的经书,从吹开的窗子里“忽”的一声,就溜了出去,随即朝着天空中窜去,立即就看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大轮寺。 僧人的一处禅房,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大轮寺! 遭贼了啊! 天杀的,哪个贼偷能跑到大雪山之巅来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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