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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江湖演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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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逞口舌真人显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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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打脸! 而且还是指着秃头打脸。 和尚脸涨得像猪肝:“道士,莫要……莫要胡说,修行是一个过程,贫僧虽未完全放下,但一直在精进。” 张玄道又问:“那和尚……给讲讲,什么叫“色即是空”?” 和尚眼睛一亮,这个他又熟了。 整理了一下僧袍,干咳了一声。 “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是指我们所见诸相,空便是诸相无不可变,无可不变。道长请看这张桌子,看似实有,实则是由木头、榫卯、工匠的劳作等因缘和合而成,拆开来,就没有“桌子”了。” 说完还得意的对着众人双手合十,来了一句“阿弥陀佛”。 大家看,我又行了。 张玄道又问:“那和尚你,是不是也是因缘和合而成?” 和尚立即一副庄严宝相:“自然。贫僧这具皮囊,由地水火风四大假合而成,若四大分离,便无贫僧。” 张玄道笑了:“那大师你刚才洒的那净水,是不是也是因缘和合?” 和尚又点头:“自然也是,水化气而散。贫僧的诵经亦是因缘和合,皆是缘起性空。” 张玄道忽然指着和尚的鼻子骂一句:“好和尚,好和尚!果然是个假僧假相。” “你收的那香火钱,是不是也是因缘和合?” 和尚一愣,没反应过来。 张玄道岂能放过他:“银子是矿石炼出来的,铜钱是官府铸出来的,信众的钱是做生意种田赚来的,这些都是因缘和合。既然都是空的,那和尚你收它作甚?不如散给大伙儿,也让大家空一空?” 众人哄堂大笑,有个泼皮喊:“说得对!和尚把钱散了吧!” 和尚的脸涨得通红,尬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施主……施主这是偷梁换柱。” 张玄道追问:“和尚,我问你,你收香火钱,是为了修庙塑佛,对不对?” 和尚点头:“正是。寺院乃是三宝住持之地,修缮寺院、供养僧众,都是为了护持佛法,让更多人受益。” 张玄道又问:“那信众来寺里烧香拜佛,求的是什么呢?” 和尚道:“求的是心安,是福报,是解脱。” 张玄道:“心安,福报,解脱——这些玩意儿,是“空”的还是“不空”的?” 和尚挺起胸:“从胜义谛上说,是空的。从世俗谛上说,是不空的。” 张玄道一拍手:“好!大师终于承认有“不空”的东西了。那这净水加持,到底是空还是不空?若是空,你洒它作甚?若是不空,你凭什么说它是空的?” 和尚张口结舌。 张玄道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说:“大师,我再问你。你说世间万象皆是虚妄,那你自己是不是虚妄?” 和尚道:“从胜义谛上说,贫僧也是虚妄。” “那谁在说“我是虚妄”这句话?” 和尚又愣住了。 “若是虚妄在说“我是虚妄”,那这句话也是虚妄。若是真实在说“我是虚妄”,那既然真实存在,又怎么叫虚妄?” 张玄道看着和尚,杀人诛心:“大师,你自己把自己虚妄了吧?” 围观的众人虽然听不太懂,但见和尚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个的都鼓噪起来。 “和尚,回去再念几年经吧!” “道长才是真本事!” 和尚深吸一口气:“道士,你这是诡辩。” 张玄道对着和尚大声说道:“和尚,你说的那些道理,你自己信不信?” 和尚道:“贫僧自然信。” “那你做到了吗?” 和尚嘴硬:“持正修行,终有一日能做到的。” 张玄道声音很大。 “你说放下,你放下了吗?” “你说虚妄,你把你的袈裟当虚妄了吗?” “你把你的钵盂当虚妄了吗?” “你把西园寺的田产当虚妄了吗?” “你要是真把那些当虚妄,你早就不当和尚了,你去当乞丐了。可你没有。你穿得整整齐齐,吃得白白胖胖,站在这儿跟我讲“色即是空”。” 和尚往后退了两步,差一点被后面站着的和尚给绊倒。 幸好,被几个和尚扶住了。 和尚们都默不出声。最厉害的大师兄都被人说得差点吐血了,自己怎么上?难道真的要做到那一步? 要不…… 今天晚上去五庄观悄默默的放一把大火…… 和尚终于理顺了胸口的一口气,正要再上,和张玄道辩个你死我活。 一旁的一个和尚悄声说道:“师兄,我们都知道你厉害,但是……形势不利啊,要不先撤?然后……嘿嘿嘿……” 那和尚怒道:“我气不顺,念头就不通达,念头不通达,就会堕入魔道。” 于是又挺起了胸膛,瞪着张玄道,刚要开口,就听到张玄道开始了。 “和尚,你这不是在讲佛法,你是在骗人。先骗自己,再骗别人。” 众人又笑了起来。 和尚刚挺起的胸膛又瘪了下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转头对着身后的那群和尚怒道:“都怪你们,跟我回去接受惩戒。” 既然输了,又不能怪自己,当然就要怪别人。 王二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和尚,有空来五庄观上个香啊,不要钱!” 张玄道看他一眼:“你出钱啊?” 王二嘿嘿:“只要他们有那个脸……” 和尚们的脚步走得更快,为首那个大师兄低着头快步,差点被前面那个绊倒。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缺口街的保卫战算是打赢了,但是要防止无孔不入的和尚们卷土重来,所以王二和当地两个相熟的泼皮,反复叮嘱,若是和尚们又来要买人心,就赶紧通知五庄观。 那两泼皮得了一把铜钱,自然欣喜万分,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夕阳欲颓。 张玄道一行人提着家伙什回道观去。 小雪娘说:“那和尚怕是要报复。” 张玄道说道:“他们的悄悄话我听到了。” 慕容城哈哈大笑:“就怕他们不来,来了……老子一巴掌拍死一片。” 正走着,忽然张玄道的眼睛瞟到了水渠旁边的一个女子。 “吃了吗!” 张玄道打了个招呼。 李秋水一愣,下意识的回答:“还没有!” 张玄道点点头:“我们正要回去吃饭,再会吧!” 一行人施施然的从她的身边经过,并没有停留下来,就好像是在路上和一个熟人打了个招呼一样。 直到张玄道一行人消失在了街口,李秋水才反应过来。 毕竟……很久没有人这样和自己打过招呼了,不……应该是这辈子除了这一次,都没人这样和自己打招呼。 在水渠边站了好一会儿,李秋水决定去五庄观。 到了门口,这时候大门已经关上了,于是就扣环拍门,喊了一声:“逍遥派李秋水拜见张真人!” 把逍遥派抬出来,是想看能不能攀个交情。 然后门就开了。 阿朱站在门口,对着李秋水行了个礼说道:“善信是来上香还是来算命、卜卦?” 李秋水说道:“求医!” 她想试一试。 若是别人一句“能治”,她非得大耳刮子扇他,还要用白虹掌力拍死他。但是……张真人说能治,那就真的有可能能治。 “我去禀告一声,善信还请偏厅里用茶!” 阿朱将李秋水带到了大殿旁的偏厅里,然后送来了茶水。又打算过去和张玄道说了这件事情。 李秋水对着阿朱说道:“烦请告诉道长,我是诚心诚意的。” 阿朱点头答应了。 后院,阿朱将事情说了一遍,问道:“道长,要去见一见吗?” 李秋水脸上的伤,慕容城是绝对觉得自己不可能治好的。但是换成是真人,应该没问题吧。 话本里也有仙人都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药。 “自然是要见的,高端的客户,怎么可能推出门外?”张玄道欣然起身,朝着大殿那边走去。 小雪娘端着一个木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过去。 自从这条鲶鱼开口说话之后,她觉的这条鲶鱼就是她私人所有,而且还是除了阿朱之外,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即便是要片汤,也只能自己动手。 听到脚步声,李秋水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门口张玄道走进来。慕容城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的,还替张玄道撩起道袍的前摆,怕他过门槛的时候擦到弄脏了。 李秋水呼吸都顿了一下。 何至于此啊! 好歹慕容城也是和师父逍遥子齐名的人物,曾经的天下第一的高手。但是……你这样的话,改天我告诉师父,会不会笑你一辈子? “咳!”张玄道干咳了一声,“坐!” 意识到有些走神的李秋水赶紧坐下来,对着张玄道说道:“真人之前说我这脸上的伤痕能治,不知道要多少钱?” 毕竟张玄道那一句“很贵”让她记在了心里。 张玄道叹一口气:“能治是能治,但是……我也得要有齐备的药物,来炼成肉白骨的灵药啊。” 李秋水忙问:“要什么尽管说。” 这个对她来说还是有可能准备好的,毕竟西夏的皇宫内的那些宝物,只要她想,就能得到。哪怕得不到,偷也能偷到。 她李秋水出手,皇宫里哪个能发现得了,拦得住? 张玄道颇为踌躇,最后叹一口气说道:“需要雷击木灰、千年灵芝的玉液和凤凰泪以及……黄金十斤。” 那前三样都好理解,最后那个黄金十斤……怕是真人自己加上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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