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算什么？我们的导弹打得准不准，得看M国人的脸色？”
“人家让打，我们才能打，人家把信号一关，我们就只能干瞪眼？！”
“这是把刀把子，递到了别人手里！”
另一名将领也红了眼。
“今天是演习，人家关GPS敲打我们，明天真打起来，人家是不是还能改我们的坐标，让我们的导弹掉头，打我们自己？！”
这话一出，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那层更深的寒意。
不只是打不准。
用着别人的导航、别人的芯片，就等于把自己的命门，交到了别人手里。
人家今天能让你脱靶，明天就能让你失明、失聪，甚至反过来要你的命。
“我看，外交上得立刻提抗议，让M国给个说法！”
一名将领沉声道。
“抗议？”
旁边有人冷笑一声。
“人家就是看准了我们离了GPS不行，才敢当着全军的面扇这一巴掌。”
“你去抗议，人家理你吗？只会觉得我们更可笑。”
“以前他们炸我们驻华大使馆的时候，还不是说炸就炸，我们的抗议有效吗？”
强者从来不讲道理，只有弱者才控诉不公平。
“那依你说怎么办？”那将领脖子一梗。
“芯片攥在人家手里，我们拿什么跟人家硬气？”
“够了！”
霍安邦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
这位老帅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是压不住的火。
“M国这是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他们故意挑在实弹演习的时候关GPS，就是要当着全军的面，扇我们这一巴掌。”
“就是要敲打我们，华国的军队是瞎是聋，得由他们说了算！”
“欺人太甚！”
霍安邦气得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也带着深深的痛。
“我再问你们一遍，这个局面，从今天起，能不能改？！”
会议室里，装备部的人沉默了。
科研所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眼眶通红，站了起来。
“报告首长，能改。”
“但难。”
“芯片这块，M国领先我们至少二十年。”
“从设计、制造到光刻机，整条产业链，都被人家卡死了，不是一朝一夕能追上的。”
“可再难，也得追。”
老专家的声音哑了。
“今天这几百枚导弹，就是血的教训。”
“我们要是再不正视，往后丢掉的，就不只是一次演习的脸，是整个国家的命。”
霍行舟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开口，声音冷静。
“首长，我建议，立刻成立专项小组，集中全国的科研力量，砸锅卖铁，也要把自己的芯片和导航系统搞出来。”
“在这之前，所有依赖GPS的武器，都要做最坏的打算，研究信号被切断后的替代方案，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霍砚书紧跟着表态。
“经费、人员、物资，我们全力配合。”
“需要哪一块，就保障哪一块。”
霍霆之坐在那里，从开会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是演习的总指挥，这场失败，他第一个要负责。
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白天那一枚枚扎进海里的导弹。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首长，各位。”
“今天这一仗，虽然是演习，但比真刀真枪输了，还疼。”
“真打输了，我们知道敌人在哪，怎么还击。”
“可今天，我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人家手指轻轻一按，我们就废了。”
“芯片一天靠进口，GPS一天握在别人手里，我们的脖子，就一天被M国掐着。”
“这种日子，不能再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霍霆之，愿立军令状。”
“不计代价，不计时间，一定把我们自己的芯片，自己的导航，搞出来。”
“破不了这道关卡，我自愿脱下这身军装。”
这一句话，砸得众人心里一沉。
会议室里，众将领纷纷起身。
“我等，愿立军令状。”
霍安邦看着眼前这群红了眼的军人，紧绷的脸慢慢松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
他缓缓站起身，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好。”
“从今天起，举国之力，攻坚克难。”
“我就不信，华国这么多人，啃不下一块芯片。”
“这道卡，我们必须闯过去，这口气，我们必须争回来！”
会议散时，已经是后半夜。
霍霆之回到家，屋里还亮着一盏灯。
宋星冉没睡，在屋里看书，等他。
她听见动静起身迎上来，刚要开口，就看见丈夫那张脸。
眉头拧成一个结，脸色沉得吓人，眼底是她很少见到的疲惫和沉重。
她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默默接过他的军帽，又去倒了杯热水。
霍霆之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半天没动。
“出什么事了？”
宋星冉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
霍霆之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演习，败了。”
“几百枚导弹，全打偏了。”
宋星冉心头一震。
她知道这场演习的分量，也知道丈夫为它熬了多少个通宵。
“怎么会？”
“M国关了GPS。”
霍霆之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们的芯片，全是买他们的，导弹的眼睛，全靠他们的导航。”
“人家一抬手，把信号掐了，我们的导弹，就成了一堆瞎子。”
宋星冉瞬间明白了。
她心里也跟着一沉，伸手轻轻握住丈夫那只布满薄茧的手。
“那……能追得上吗？”
“难！”
霍霆之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落后太多了。”
“可今天之后，再难，也得追。”
“我们这代人不啃下来，将来团团、圆圆他们，就得接着被人掐着脖子。”
床边传来孩子均匀的呼吸声，那么安稳。
霍霆之望着一双儿女睡着的小脸，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在会上立军令状，不是一时冲动。
他护得了这个小家，护得了妻子、孩子。
可他更清楚，没有国家的腰杆硬，再安稳的家，也不过是建在沙滩上的房子。
他媳妇带他看过后世的阅兵，东风5C，打击范围覆盖全球，成为世界大国，一举震慑全球。
华国的未来，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掐锁着脖子，封锁技术。
四十多年的拼命努力，一点点把身上的耻辱擦干净。
宋星冉忽然脑子灵光一闪，她轻拍脑袋，紧紧抓住自家男人的手。
“老公，我想到有一个人能突破芯片技术，造出我们华国自己芯片。”
这本书里的历史发展，与后世的历史发展大致相同。
后世有一位伟人，被称为“龙芯之母”，退休后，又重新高龄出山。
她带领团队，日夜攻坚，仅用不到两年时间，成功研制出首款通用CPU，“龙芯一号”。
是她带领的团队，研制出来的芯片，打破了国外对华国的技术封锁，实现了通用CPU自主可控。
后世有这位伟人的存在，那么这本书里也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