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脸上却装出一副十分不屑的表情。
“你少胡说八道,急诊方面的知识,我比你清楚。”
葛大志这话,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底气不足。
钟亦柏也从两位男女医生各自给的诊断里,判断出来谁的话更有信服力。
他更愿意相信眼前的女医生。
她长得就让人觉得信任,不像那个男医生,一脸戾气,还有些不把人放在眼里。
恰在此时,张护士把宋星冉的针灸包给拿过来了。
宋星冉懒得跟葛大志多废口舌,救人要紧。
葛大志正要上前拦着,男子及时挡住。
“这位葛医生,我相信宋医生的诊断,麻烦你先让她看看。”
钟亦柏看了一眼葛大志面前的工作证,语气平和道。
葛大志闻言,立即炸毛,冷笑出声。
“行,那就让她治,治出好歹来,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男子闻言,面色顿时沉了几分,眼底浮现一丝不同寻常的戾气。
“葛医生,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敢咒他妹妹,是嫌活腻了吧?
他钟亦柏在道上,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葛大志被钟亦柏眼底透着的狠辣劲,给吓到。
到嘴边想要训人的话,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哼!他大人不计小人过,懒得跟这种无知愚昧的人计较。
葛大志本想扭头就走,可心底又不甘心。
他倒要看看,宋星冉能治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宋星冉提起一根银针,银针长一寸,直刺入女子水沟穴。
手指捏紧针柄,小幅度快速提插捻转,如雀鸟啄食,强刺激持续行针约30秒。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刺入双侧内关穴。
只见女子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转为淡红,呼吸由浅快变得均匀。
接着又落入第四、第五针。
约摸五分钟后,原本昏迷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醒了,宋医生真是厉害。”
围观的病患家属纷纷替宋星冉鼓掌。
钟亦柏看到妹妹苏醒的那一刻,悬着的那颗不安的心,缓缓放下。
同时心底又涌上一阵后怕。
还好他选择相信眼前的宋医生。
如果真的听了刚才那位姓葛的医生的话,他妹妹的病情说不定会被耽误。
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钟亦柏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葛大志。
葛大志见宋星冉真的把那女同志,给治醒了,心里愤愤不平。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运气好。
下一瞬,他猛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压过来。
葛大志侧头,就看到那名男子目光沉沉盯着他不语,葛大志被吓了一大跳。
忙不迭的转身离开现场,生怕下一秒,那男子朝他冲过来,打他一顿。
这年头,有些病患家属,好没素质。
发起疯来,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去年有个外科刘医生,遇到一个脾气暴躁的患者家属,那患者家属,直接拿刀捅人。
刘医生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医生这职业,看着表面风光。
实则也是一个高风险职业。
刚才看那患者的哥哥,就不是好惹的人。
葛大志灰溜溜逃走以后,钟亦柏郑重向宋星冉道谢。
宋星冉挥了挥手,并未将这事挂在心上,叮嘱道。
“先别急着走,先观察半个小时,没事再出院。”
“平时要注意休息,切忌过于劳累。”
“谢谢宋医生,我叫钟亦柏,是一家车行的老板,宋医生若是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可以打我电话。”
钟亦柏写下一张纸条,递给宋星冉。
宋星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好。”
香江厉氏大楼顶层。
厉行渊刚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黑色定制的高级衬衫,与黑色的皮质沙发椅瞬间融为一体。
张秘书拿着一堆行程安排进来时,就看到自家厉总,正在捏着眉心,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
自打从滇省回来以后,厉总便连轴转,每天睡觉时间不到五小时。
这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偏偏自家老板,还一副死犟,谁劝都不听的脾气。
张秘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厉总,这是您今日的行程安排。”
张秘书将厉行渊一天的行程,语速极快的说出来。
厉行渊坐直身体,顺手拿起桌边的杯子,发现杯子是空的。
张秘书立马叫来助理小余,小余马上给厉行渊,冲泡了一杯浓郁的咖啡进来。
咖啡的香味弥漫出来,厉行渊轻饮了一口。
感觉人缓过了些许。
挥手正打算让张秘书退下去,门口响起高跟鞋的脚步声。
“阿渊。”
中年妇女带着些许愠怒的嗓音响起。
大门处,走来一名身着深蓝色旗袍的贵妇。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一根玉簪子固定住,耳朵上佩戴着一对色泽圆润的珍珠耳钉。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走起路来,风姿绰约。
她的面容与厉行渊有七分相似,保养得宜。
正是厉行渊的母亲,秦玉岚。
“妈,您怎么来了?”
厉行渊看到自己母亲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准备偷溜的张秘书。
张秘书正打算退下去,冷不丁的被自家老板扫来一记冷刀子。
他打了个激灵,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随即脚底一抹油,溜之大吉。
厉行渊气笑!
张程,等老子回头找你算账!
张秘书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平地摔跤。
“我再不来,你打算这样熬到什么时候?”
秦玉岚,眼里带着为人母的心疼。
要不是张秘书告诉她,儿子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加班。
她也不会来今天特地跑来劝儿子休息。
“妈,我没事,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他每天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也是想让自己的脑子没有空的时间。
免得一空下来,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身影。
他已经尽力去放下她了。
“阿渊,工作要忙,身体也要顾。”
知子莫若母,秦玉岚又何尝不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
这次儿子不顾家里人的阻拦,硬是去了滇省那边。
滇省那里常年战乱,匪患肆虐,条件落后。
他去那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宋星冉。
那个女子,秦玉岚对她可谓是又喜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