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羊导演那边，雷厉风行，挂了陈木的电话，立马就让制片人联系了柳艳的经纪团队。
消息传过去的时候，柳艳正窝在家里，刷着手机。
经纪人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里透着兴奋：
“柳艳老师！大消息！”
“什么事儿啊，这么激动。”柳艳懒洋洋地应着。
“《梦华录》，杨羊导演的新戏！”经纪人说，“想请你去试孙三娘这个角色！”
柳艳一愣，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梦华录？杨羊导演？”
“对！就那个拿过飞天奖、金鹰奖的杨羊导演！”
柳艳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怎么找上我了？”
“我也纳闷呢。”经纪人说，“不过人家明说了，是有人推荐的你，让你去试戏。”
“孙三娘这个角色……”柳艳嘀咕着，“我听说过，这戏的女主，好像是刘艺菲？”
“对！”经纪人说，“女主刘艺菲，演赵盼儿，你要是演孙三娘，那就是跟她搭戏！”
柳艳一听，眼睛都亮了。
刘艺菲。
圈里多少人，想跟刘艺菲搭戏，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神仙姐姐的名号，谁不知道？
能跟她演姐妹，那可是多少人抢破头的机会。
“剧本呢？”柳艳迫不及待，“先发我看看！”
经纪人立马把剧本发了过去。
柳艳这一看，就陷进去了。
孙三娘，被丈夫抛弃，带着儿子从乡下来汴京讨生活。
“这角色……”柳艳越看越激动，“这他妈不就是我嘛！”
“说什么呢。”经纪人笑。
“不是，我是说，这角色的劲儿，跟我太像了。”柳艳拍着大腿，“这戏，我接定了！”
“别急别急。”经纪人说，“人家只让你去试戏，还没定呢。”
“试就试！”柳艳信心满满，“这角色，我非拿下不可。”
于是，柳艳花了整整两天，把孙三娘这个角色，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个透。
两天后，试戏。
试戏的场地，是个小摄影棚。
杨羊导演亲自坐镇，制片人、副导演，都在旁边看着。
柳艳一进门，杨羊就打量了她一眼，暗暗点头。
后面就开始正式进入了试戏。
“柳艳，来，先做一下孙三娘的状态。”杨羊说。
柳艳深吸一口气，下一秒，整个人就变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下巴一扬，眼神里带着股市井的泼辣劲儿：
“我孙三娘，大字不识一个，可我知道，人要脸树要皮！”
“你欺负我可以，欺负我姐妹，没门！”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个从乡下杀进汴京、见惯人情冷暖的泼辣女人。
杨羊眼睛一亮。
接着，又是一段戏。
孙三娘被丈夫抛弃，一个人躲在墙角抹眼泪，可眼泪擦干，她又挺直了腰：
“哭？哭有什么用！”
“天塌下来，我孙三娘也得站着！”
“儿子要养，日子要过，我就不信，活不出个人样来！”
柳艳演完，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杨羊直接站了起来，拍手：
“好！好！”
“这不就是孙三娘本人吗！”
制片人在旁边，也连连点头：
“杨导，这气质，这劲儿，对了！”
副导演更是直言：“这角色，就是给柳艳生的。”
杨羊走到柳艳面前，笑着伸出手：
“柳艳，孙三娘，就你了。”
“定了！”
柳艳先是一愣，随即眼眶都热了：
“杨导，真的定了？”
“定了。”杨羊点头，“你刚才那两段，就是我想象中的孙三娘。不，比我想象的还好。”
柳艳激动得不行，连连道谢：“谢谢杨导！谢谢！”
试戏结束，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聊。
杨羊喝着茶，忽然笑着对柳艳说：
“柳艳，你知道，是谁推荐你来试这个角色的吗？”
柳艳摇头：“不知道啊，我经纪人说，是有人推荐的。”
“是陈木。”杨羊说。
“陈木？”柳艳愣住了。
“对，陈木。”杨羊笑，“我那天为孙三娘发愁，正好他打电话来，我就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他张口就推荐了你。”
柳艳半天没回过神来：
“陈木……推荐的我？”
“可我跟陈木，不熟啊。”
“我们就是以前在活动上，见过几次面，打过招呼而已。”
“他怎么会推荐我？”
杨羊笑：“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他是在哪儿看过你的戏，觉得你合适。”
柳艳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意外，有点开心，还有点……感动。
“陈木这人，还真是……”柳艳笑了笑，“挺仗义的。”
“我跟他，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倒好，一句话，就把我推荐到这儿来了。”
杨羊说：“陈木这人在圈里，口碑好，不是没道理的，他看人准，也愿意帮人。”
“柳艳，你能被他推荐，说明你有这个实力。”
柳艳点点头，心里那点小开心，藏都藏不住：
“杨导，那陈木老师……我可得当面谢谢他。”
“会有机会的。”杨羊笑，“等茜茜进组，陈木肯定常来探班。”
“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熟了。”
柳艳笑了：
“那敢情好。”
“陈木这个情，我柳艳，记下了。”
试戏结束，柳艳走出摄影棚。
她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
“孙三娘，拿下了。”
发完，她忽然又笑了。
“陈木……”
“这个情，我得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