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吃到一半，刘艺菲忽然一拍脑袋。
“哎呀，我忘了件事！”
“怎么了？”陈木转头看她。
“我还没给我妈说新年快乐呢。”刘艺菲有点懊恼，“这几天忙春晚，忙得团团转，都把这事给忘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这都大半夜了，不知道她睡了没有。”刘艺菲有点犹豫，“现在打电话，怕吵着她。”
陈木说：“那你发条微信试试，妈要是睡了，明早看到，也一样。要是没睡，正好聊两句。”
“也对。”刘艺菲点头，掏出手机，编辑消息：
“妈，新年快乐！这几天忙春晚，都没顾上给您拜年，您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了。
刘晓丽：“没睡呢，刚看完你们的小品，正高兴呢。”
刘艺菲一看，笑了：“老公，我妈没睡！”
她赶紧又回：“妈，这么晚还不睡，您看我们的小品啦？”
刘晓丽：“看啦！你演得真好。陈木那个医生，也演得好，你们俩，上春晚，给妈长脸了！”
刘艺菲：“嘿嘿，您觉得好笑不？”
刘晓丽：“好笑，你妈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刘艺菲：“那您早点睡，别熬夜，新年快乐妈。”
刘晓丽：“好，你们忙完早点休息，新年快乐，茜茜。”
刘艺菲看着屏幕，觉得很幸福。
“我妈说，看我们小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转头跟陈木说。
“那挺好。”陈木笑，“能逗妈开心，这春晚就值了。”
刘艺菲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靠在他肩上。
几个人一直玩到了凌晨三点。
沈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熬不住了。”
“藤哥，你不是说你最精神吗？”贾灵笑他。
“那是刚才。”沈藤揉了揉眼睛，“现在，眼皮都打架了。”
“行了，都散了吧。”陈木起身，“明天还得忙呢，首映礼，可别顶着两个黑眼圈去。”
“对对对。”贾灵点头，“回去早点睡，明天首映，都精神点。”
几个人结了账，各自上车。
沈藤和贾灵一路，陈木和刘艺菲一路。
车上，刘艺菲靠着陈木，已经有点迷糊了。
“陈木，明天首映，我有点激动。”她小声说。
“激动啥？”陈木握住她的手，“你又不是主演。”
“可你是投资人啊。”刘艺菲说，“我替你激动，这戏，你投了大头，要是……”
“没有要是。”陈木打断她，语气温和而笃定，“这戏，会成的，你要相信贾导，相信我。”
刘艺菲看着他，点了点头。
大年初一，天蒙蒙亮，陈木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烧上一锅水，准备煮汤圆。
汤圆是前两天就买好的，黑芝麻馅的。
水开了，他把汤圆一个个下进去，看着它们在水里，慢慢地浮起来。
“这么早？”刘艺菲穿着睡衣，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
“醒了？”陈木回头，“去洗漱吧，汤圆马上好。”
“你煮汤圆，怎么不叫我。”刘艺菲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想让你多睡会儿。”陈木说，“这几天，你也累了。”
刘艺菲把脸贴在他背上，闷声道：“老公真好。”
正说着，门铃响了。
刘艺菲去开门，是刘晓丽。
“妈，您这么早就来了？”刘艺菲惊讶。
“过年嘛，早点儿来。”刘晓丽笑着，提着一大袋东西进了门，“我带了点卤味，还有你爱吃的糖藕，中午，给你们做顿好的。”
“谢谢妈。”刘艺菲挽着母亲的胳膊。
刘晓丽一进门，就闻见了香味：“陈木煮汤圆呢？”
“嗯，妈新年快乐。”陈木从厨房探出头，“您吃了没？一起吃点。”
“吃过了。”刘晓丽摆手，“不过你这汤圆，看着香，我尝一个。”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
汤圆热腾腾的，咬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甜得暖心。
陈木拿起手机，先给刘艺菲使了个眼色。
刘艺菲会意，打开群聊，发了个大红包。
“新年快乐！大家快抢！”
紧接着，陈木也发了一个。
群里，瞬间就热闹了。
沈藤：“新年快乐！我抢到了88块！”
杨蜜：“新年快乐！陈木老师大气！”
热芭：“新年快乐！抢红包啦！”
彭昱畅：“新年快乐！谢谢陈木哥，谢谢茜茜姐！”
何囧：“新年快乐，各位！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互道着新年快乐。
而在四川老家，又是另一番热闹。
陈爸一大早就起了，带着瑶瑶，跟着一大家子亲戚，去上坟。
上坟祭祖，放鞭炮，求平安。
瑶瑶穿着那件红彤彤的新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被陈爸抱在怀里，一路上东张西望，兴奋得不行。
到了地方，大人们忙活着摆供品、点香、烧纸。
瑶瑶可闲不住，一落地，就“噔噔噔”地跑开了。
邻居家的小孩，也都在。
一群小不点儿，凑在一块儿，立马疯玩了起来。
追鸡、撵狗、在田埂上跑、蹲在泥地里抠泥巴……
没一会儿，瑶瑶就成了个“泥巴娃儿”。
新棉袄上沾了泥，小脸上灰扑扑的，两个小揪揪也散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
陈爸看见了，笑着摇摇头，也不管。
“让她玩，过年嘛，孩子高兴。”
陈妈拿着毛巾，想给瑶瑶擦脸。
瑶瑶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咯咯”笑。
“这丫头，皮得很。”陈妈嗔道，脸上却笑开了花。
瑶瑶跟邻居家的小朋友，追着一只花母鸡，跑得气喘吁吁。
跑累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手抓着把泥巴，捏来捏去。
“瑶瑶，看这儿！”有亲戚拿手机拍她。
瑶瑶抬头，咧开嘴，露出几颗小奶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灰头土脸、脏兮兮的样子，却透着股子，最纯真、最快乐的劲儿。
陈妈看着这画面，笑着对陈爸说：
“这丫头，随她爸，小时候，陈木也这样，一放回老家，就野得没边了。”
陈爸抽着旱烟，也笑了：“野点好，城里的娃，就是缺这股子野劲儿。”
过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是陈妈发来的视频。
陈木接起来，就看见画面里，灰头土脸的瑶瑶，正冲他咧嘴笑。
“爸爸！新年快乐！”
那奶声奶气的一声，把陈木的心，都喊软了。
“新年快乐，瑶瑶。”陈木笑着说，“你呀，又玩成小花猫了。”
瑶瑶“咯咯”笑，小手抹了把脸，抹得更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