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才是名场面。
陈木站在窗户外面，看着玻璃后面倒在床上的刘艺菲，开口了。
谢之遥的声音，但那双眼睛里的期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到底能不能亲？”
窗户又开了。
刘艺菲探出半个身子，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勾住陈木的脖子，嘴唇贴了上去。
是真亲哦。
陈木整个人愣了一下。
剧本上写的是谢之遥没反应过来，导演说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一个演过祁同伟、张东升、高启强、林耀东的男人，在镜头前红了脸，观众看了不得疯。
监视器后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亲了亲了亲了——”牛骏锋第一个喊出来，从小马扎上弹起来，声音大得整个片场都能听见。
胡冰青捂着嘴，一脸姨母笑。
马柏全举着手机，嘴里一直念着“啊啊啊啊啊”，画面抖得厉害，但他舍不得放下。
牛骏锋在旁边说：“小孩子，少看这些。”
马柏全怼他：“我才不是小孩子了，还有两年就是成年人咯。”
牛骏锋转过身，对着片场所有人，双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各位各位，我刚才看见陈木哥脸红了，有没有人拍到？有没有人拍到？这段绝对能进年度花絮前三！”
“我拍到了！”马柏全举着手机，“但是糊了，因为看见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不过能看出来是红了！”
“糊了也行！发给我发给我！”
胡冰青推了他一下：“你别闹，那是人家私下的。”
“这哪是私下？这是在镜头前面亲的！”
刘艺菲早就缩回去了，坐在床上，假装在看手机，但耳朵尖红得能透光。
陈木站在窗户外面，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低着头，但没说话。
丁子光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别闹了，这条过了，转场。”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导演都笑了。
牛骏锋还不消停，走到陈木旁边，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木哥，你今天这个表现，我可以吹一年。”
陈木看了他一眼：“闭嘴。”
“好嘞。”牛骏锋嘴上说着闭嘴，转过身就对胡冰青比了个口型：他害羞了。
胡冰青笑着摇了摇头。
刘艺菲从二楼下来，走到陈木旁边，低着头小声说了句：“你刚才脸红了。”
陈木看了她一眼：“没有。”
“有。”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看见了，我亲你的时候看见了。”
陈木没说话。
刘艺菲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洱海：“回去再亲一下。”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跟在戏里关窗时的许红豆判若两人。
陈木站在小院中间，阳光落在他身上。
牛骏锋在远处喊了一声：“陈木哥！你耳朵还是红的！”
片场又是一阵笑。
晚上收了工，陈木洗完澡靠在床头，拿了剧本翻了两页，其实也没怎么看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
茜茜发来一条消息：“睡了没？”
陈木打字回：“没，看剧本呢。”
那边秒回了一张照片——刘艺菲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敷着面膜，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陈木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下，正要回，视频通话就弹过来了。
接起来，屏幕里刘艺菲已经把面膜揭了。
她靠在枕头上，手机举得近，能看见睫毛的弧度。
“你笑什么？”先开了口。
“没笑。”
“你嘴角翘着呢，当我没看见？”刘艺菲翻了个身，把手机支在枕头旁边，托着腮看他，“陈木，我问你个事儿。”
“问。”
“今天下午拍那场戏的时候——“她故意拖长了音，“我亲你那一下，你什么感觉？”
陈木看了她一眼：“剧本上不是写了嘛，谢之遥没反应过来。”
“我问的不是谢之遥。”刘艺菲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全是逗他的意思，“我问的是陈木。你当时什么感觉？脸红成那样，是不是心跳加速了？是不是脑子一片空白？是不是觉得——哎呀，茜茜怎么这么会亲？”
陈木被她这一连串问得脸红了：“还行。”
“还行？”刘艺菲瞪大眼睛，“就还行？陈木，我认真亲的！我都豁出去了！那么多人在旁边看着呢，我都没紧张，结果你倒好，脸红了半天，现在跟我说还行？”
“那你呢？”陈木把球踢回去，“你什么感觉？”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得意：“我啊——我觉得我还可以表现得更好。”
“更好？”
“对。”她一本正经地说，“今天人太多了，牛骏锋在旁边嗷嗷叫，马柏全还举着手机拍，我都没好意思施展开，要是没人的话，我肯定——”
她说到一半不说了，抿着嘴笑。
“肯定什么？”陈木问。
“不告诉你。”刘艺菲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反正就是还能更好，下次拍吻戏，我提前做做功课，争取让你——”
“不要下次了。”
陈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低低的。
刘艺菲愣了一下：“什么？”
“不要下次了，就现在吧。”
刘艺菲的脸一下子红了。
“现在？你又不在我房间——”
“开门。”
刘艺菲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房门，又看了一眼屏幕里的陈木。
“你——你真过来了？”
他把电话挂了，看着她。
“你过来。”
刘艺菲靠在门框上，两只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看他，嘴角翘着，但嘴上不饶人：“不要，谁让你刚才说还行的。还行那你别亲了。”
陈木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半个拳头。
“茜茜。”
“嗯？”
“你刚才说能表现得更好，现在没别人，你试试。”
刘艺菲伸手推了他胸口一下：“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
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去，转身就往床边跑。
陈木站在门口，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笑了。
刘艺菲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在被子底下：“好了，今天的施展开了，你可以回去了。”
“就这？”陈木站在床边看着她。
“就这，你说的，现在，现在完了，回去睡觉。”
陈木没动。
刘艺菲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又想笑又使劲忍住：“你还站着干嘛？”
“等你下一句不要。”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缩回被子里，闷闷地喊了一声：“陈木！你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