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几块!”夜阑大声纠正。
“嗯嗯,是十几块,阿母别凶我嘛。”
没有理会女儿的俏皮,夜阑继续道。
“之后你阿父就特意留了心眼,今早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又少了。”
“啊?”
这下,沉露也收敛心思,认真起来。
“是野兽偷得吗?”
“不是,石墙外面没有看到任何野兽的痕迹。”
“这么说,真的是族人……”
“……”
气氛一瞬间就变得压抑起来。
如同帐篷外那肆虐的暴风雨般,让人十分烦躁。
野兽觅食,和族人偷盗。
意义完全不同了。
更别说,前段时间赤金已经正式制定了规矩,讲明了相关的惩罚与奖赏。
夜阑沉着脸,也很是头疼。
因为看守山洞的,一共只有四名战士,两两一组昼夜轮换。
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被人偷盗。
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即便不是他们四人中的某一个,也绝对跟他们有关。
换做从前,可能赤金还不会察觉,但这一次吞并了风灵部落的资源,又在沉露带回来的知识影响下,他第一次为了规矩方面的奖励,做了食物的分类与统计。
原本是专门作为奖赏存在的二十只山鸡肉,一下子少了五只。
这怎么能让他装作看不见。
在那之后,赤金更加在意山洞里存储的食物,经常会假借各种由头,走进去检查,果然发现另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风干的肉块也在减少!
“所以,阿父打算怎么做?”沉露不禁问道。
“他说如果不能抓现行,很难定责具体是谁在偷。”夜阑说着,转而满脸不悦道,“依我看,那四只狮耳都有问题,抓起来都打一顿,不就知道答案了?”
“你阿父就是性子软,总觉得他们几个的阿父是族里的老人,曾经帮助了老巫稳定部落,要给他们机会和面子。”
夜阑忽的一声嗤笑,
“指不定,食物就是那四个老东西指使偷得,他们的儿子只是帮凶。”
“……”
“当初我和赤金的事,也是他们几个一直反对,真想再把他们好好揍一顿。”
“……”
这些往事沉露自然听过,不过,她比夜阑要稍微讲那么一点道理。
起码不会仅凭主观臆断就打人。
这么做的话,刚刚建立起来的规矩,直接就会失去作用。
她看着自己气呼呼的阿母,不禁裹着被子坐了起来,说道,“阿母,这次我站阿父,他说的没错,想追究责任,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场抓到他们偷东西。”
“到时候,不管是那几个老狮耳,还是他们的儿子,都没办法再狡辩,族人们也不会站偷盗者那边。”
“……”
话落。
夜阑无奈点头。
“行,那你这几天晚上,别睡了,给我盯死山洞那边。”
“啥???”沉露瞬间睁大眼。
“别看我,这也是你阿父的意思,如今部落里就属你最闲,也是我们最信任的人,只能交给你去办了。”夜阑勾唇一笑。
“干嘛不找阿兄啊!”
“你阿兄要学习制作陶坯,哪里有时间。”
“呜呜呜,阿父阿母你们净欺负我。”
闻言,夜阑长叹一声,又无奈又生气。
“谁让你上回跑出去跟那个巫在一起睡觉的,你阿父没打你都算好的。这个极冬要好好听你阿父的话,别再惹事了。”
“……”
“好嘛~”
……
……
暴雨天。
外出的任务全部被迫停摆,负责狩猎、砍树、采集的100人便都留在了营地里。
哗啦啦的雨声在耳边响个不停,苏成抱着萝依旧窝在床上气息平稳。
隆起的被子里,藏着另一只小可爱,也不知她晚上是怎么睡得,从苏成的怀里迷迷糊糊滚了出去,这会儿正蜷缩在他脚边。
长长的狐狸尾巴露在外面,不时甩动几下,乍一看倒像是苏成被拉长了身体,露出来的毛茸茸尾巴。
“哈~”
许是终于睡够了,另一侧的春打了个哈欠,起身坐在了床头。
接着抬起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换了条干净的羊毛内裤,随后将束胸衣也穿好扣上。
脏了的那条内裤还有些潮湿,她脸颊微红,抓起来连着其他的麻布衣一起去了角落,将它们都丢在了小木盆里。
倒上水,打上些肥皂,学着苏成说过的那般,准备先泡上一泡,之后再洗。
回头瞥了眼还在睡大觉的苏成,不禁轻哼了一声。
“坏东西。”
也不知道到底从哪儿学来的那么多不要脸的知识。
从身后抱着睡觉都能……
害她憋了好长时间的声音。
她三两步走到了床前,拿手轻轻捏了捏苏成的脸,见他睁开眼,这才说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起床,别睡懒觉了。”
“哈~现在什么时候啊?”
苏成迷迷糊糊的回了声。
“天亮很久了。”
“又在下雨了?”
“嗯,很大。”春点头道。
听着那稀里哗啦的暴雨声,苏成慢慢醒了神。
他下意识搂了搂怀里面暖呼呼的萝,道。
“下这么大雨,暂时也做不了什么事,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
春抬眼瞅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转而道,
“那今天族人们做什么?”
目前大厂房才建了一角,还不支持正常运转。
若是什么都不做,又觉着白白浪费时间。
苏成想了想,不由道。
“把她们都喊去大帐里,一起听课。”
“正好让其他人顺便教一教那群兔耳,基础的一些知识。”
连续猛猛干了四天活,也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春觉得这主意不错,便欣然答应。
“好,那我出去通知一下。”
说着,她便在角落的竹筐里找出蓑衣,往身上一披便匆匆离开。
“……”
“哗啦啦~”
雨声依旧。
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可爱动了动,嗫喏两声,惬意的拱了拱脸。
苏成本想着继续睡会儿,忽然感觉哪里不对,身体瞬间一紧。
“……”
随后,他闭上眼享受了好一会儿。
直到一口浊气吐出,才彻底放松下来。
“……”
“狐苏苏。”他朝着被窝里喊了一声。
“嗯呐~”
紧接着,小骚狐狸便从被子的另一头探出了脑袋。
许是闷了太久,咳了几声后舔舔唇,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苏成忍不住问。
“萝教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