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禅院家。
禅院家的家主室内,纸门半敞着,一个身影正举着一个大酒壶,听着面前的另一个男人给他做汇报。
此时正在喝酒的不是别人。
正是禅院家的当代家主,禅院直毘人!
如果芥剑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
不为别的,完全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禅院直毘人竟然不是性转版本的,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禅院直毘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举着酒壶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也浑不在意。
“确定了吗?真的是魔虚罗?”
今天下午魔虚罗在冲绳出现后,便有当地的辅助监督便以“未知式神”的名义,将魔虚罗的外形、情报上交给了咒术总监部。
收到信息后,有禅院家的人觉得这个“未知式神”长得好像他们家的魔虚罗啊!
下面的人不敢拖延,第一时间就将魔虚罗可能出现的消息上交给了扇。
扇在得到消息也不敢拖延,立刻来向直毘人这个家主汇报了。
直毘人放下酒壶,盯着面前的禅院扇再次确认。
禅院扇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确定了!我刚刚跟族内典籍里的图样、描述反复比对过。
今天下午出现在冲绳城市上空的那个式神,就是「十种影法术」的魔虚罗!
不论是他头顶的轮盘、外形、还有那股咒力的性质,都对得上。”
直毘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见直毘人一直不说话,扇有些着急了。
“家主!「十种影法术」可是禅院家家主之征啊!
我们必须得得赶紧把那个召唤人找出来才行!”
直毘人把酒壶推到一边,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可我记得这一代,我们族内没有哪个孩子觉醒了完整的十种影法术啊?”
“问题就在这儿!”扇声音沉了几分。
“能召唤出魔虚罗,说明有人已经掌握了十种影法术。
可这个人,不是我们禅院家的人!”
直毘人抬起眼皮。
“你怀疑是族外的人觉醒了「十种影法术」?”
扇点了点头,脸上非常的忧愁。
不用他细说,直毘人也懂得扇的意思。
一个不属于禅院家的人,却用出了禅院家的祖传术式,还能把魔虚罗这成功放了出来。
这件事往小了说是术式外流,往大了说,是有人在偷他们禅院家的根!
全咒术界的人都知道,「十种影法术」是禅院家的招牌术式。
到时候你一个外姓的咒术师用出来了,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正统禅院家呢。
直毘人重新拿起酒壶,却没喝,只是攥在手里转了转。
“魔虚罗被人放出来之后,结果呢?”
扇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被击溃了。”
直毘人转酒壶的手停住了。
“……被击溃了?!”
“据在场的人描述,是一道几乎贯穿天际的雷柱,从正面把魔虚罗轰碎了。”
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直毘人听得出来,那语气下潜藏的巨大恐惧。
每个禅院家的高层都知道,魔虚罗是无敌的。
历史上还没有咒术师正面击溃过魔虚罗,就连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加「六眼」都不行!
可今天却有人正面击溃了魔虚罗。
这让扇怎么能不害怕!
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出手的人身份不明,目前只知道似乎是个年轻的男性。”
直毘人缓缓把酒壶放下,听到有人正面击溃了魔虚罗,他酒是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正面轰碎了魔虚罗吗……”
直毘人低声重复了一遍,盯着典籍上魔虚罗的图样看了一阵,忽然笑了一声。
“一个用着我们家术式的外人,一个能把魔虚罗击溃的年轻人,偏偏都赶在五条家的眼皮子底下冒出来。”
他重新拎起酒壶,这回结结实实地灌了一口。
“这冲绳,最近可真热闹啊!”
扇把典籍卷起来收好。
“要派人过去吗?”
直毘人正准备开口,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
“让我去!”
那嗓门又尖又脆,跟鞭炮似的在走廊里炸开。
随后纸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一个身材娇小的黄色长发少女出现在门口。
她看着年纪不大,穿着一身改装过的练功服。
练功服下半身被改成了短裙,腿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裤袜。
直毘人手里的酒壶悬在半空,看清来人之后,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直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的人正是禅院直毘人的女儿,禅院直子!
直子大摇大摆走进来,一抬下巴,语气理直气壮:
“来了有一会了,你们讨论魔虚罗的事我都听见了,所以让我去冲绳吧!”
直毘人眉头拧起来:“你去?你去凑什么热闹。”
“什么叫凑热闹!”直子不乐意了,双手叉腰,“有人用咱们禅院家的术式把魔虚罗放出来了,这可是大事。我作为禅院家的未来家主,去查一查怎么了?”
扇在旁边看了直毘人一眼,没吭声,那意思
听到“家主”两个字,直毘人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抬手按了按额头,半天吐出一句话。
“你做不了家主的直子。”
“怎么做不了!”直毘人话还没说完,便被直子握着拳头,生气地给打断了。
“禅院家现在上下就这么几个人,我身为禅院家的特别一级咒术师,怎么做不了家主了!”
直毘人没有跟直子争论她能不能做家主这件事情。
他这女儿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平时仗着自己是他的女儿,在家里说话没大没小,做事不管不顾。
直毘人压着性子说道:
“你知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能轰碎魔虚罗的人还在冲绳待着呢,你过去撞上了怎么办?”
“撞上了就撞上了呗。”直子满不在乎地一甩头,“我正好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投射咒法」!”
直毘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直毘人不同意,直子梗着脖子:
“反正我就要去!你不让我去,我自己跑过去。”
直毘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招她从小到大用了多少回了,回回管用。
“……行。”直毘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让你去。但有个条件。”
直子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到了冲绳先跟当地的人接头,查清楚情况再动,还有……”
直毘人竖起一根手指头,点着她。
“不准惹事!要是我听说你在那边跟人打起来了,你以后就别想再出这个门了!”
直子撇了撇嘴,显然对“不准惹事”这条很不满意,但还是勉勉强强点了头。
“知道了知道了,明明是禅院家主,却这么胆小,真是个杂鱼呢。”
下一刻,原本坐在地上的直毘人瞬间消失,并出现在禅院直子身旁,用力地抬手往她头上敲了一下。
“我是你爹!不准说我是杂鱼!”
“诶呦!”直子捂着头,一脸不服气的大喊:“就说就说!你个杂鱼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