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棋子，也不是棋手，只是前锋——用来试探变数深浅的前锋。
“我等也只是前锋罢了。”
侍从听后也是叹气。“如果不是鸿蒙混沌，怕是道域都不会如此大动荡。”
如今，极域中半数强者都已前往帝关。
如果没有鸿蒙混沌，就能够好好看这个变数了，不至于直接动手。
哪怕先前有仇，但有利就好说。
而帝关那边，战火连天，大能云集。
“其实帝关还不错。”虚空神族老祖听后，神色阴沉中带着几分向往，
“厮杀才能够带来突破。可惜……”他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他有任务，不能离开。
他听闻连掌天御命巅峰的强者都出手了，大道长河伴随，日月无光，亿万里空间都崩碎了。
想到此，他都不由得热血沸腾。
可惜。
“等待吧。”他冷冷吐出几个字。等待大衍圣朝上来，等待他们出手，等待变数的结果。
侍从点头，不再多言。
……
无终混沌，帝关。
鲜血沾满了虚空，空气弥漫着铁锈与死亡的气息。
帝关城池最高处，一座大殿巍峨矗立。
殿中最高位，乃是混沌天尊。
他端坐于上，周身气息如渊如狱，看似平静如水，实则蕴含着足以镇压万古的力量。
下方，左右两排端坐着数十道身影。每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混元无极，无终混沌中最顶尖的存在。
左边，是无终混沌中在道域之外的混元无极大能。
他们独立于混沌盟之外，拥有自己的大道界，是真正超脱一切的存在。
葬道界之主就在左边第三位。
右边，是投靠了混沌盟的混元无极大能，他们与混沌盟共生，是这方天地秩序的维护者。
十尊混元无极，十道镇压万古的气息。
此刻，右边为首的老者——逍遥仙——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
“天尊，九幽那位还不动。这是何意？要知道，这可是决定无终混沌生死的事！”
他身后几人都连忙附议，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九幽那位——酆都至上神明——至今未在帝关现身。
九幽是混沌的一半，若九幽不出力，无终混沌的力量便打了折扣。
葬道界之主淡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酆都不是派遣了十大鬼帝吗？而酆都自身还在陷入沉睡呢。”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混沌天尊，似笑非笑，“毕竟，先前九幽可是爆发了大战，轮回造化盘这件混沌至宝都被打崩了。”
九幽确实爆发过大战，但那是不知道多少纪元前的事了。
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九幽的法则都被打得崩碎了大半，轮回造化盘——酆都至上神明的本命宝物，也是九幽法则所化——都被打崩了。
从那以后，酆都便陷入了沉睡，至今未醒。
当然，至今未醒是假的。
也没人敢直接探查那酆都宫殿。
逍遥仙神色一变，下意识看了一眼混沌天尊。
这个说辞，没有办法。
若酆都真的在沉睡，那九幽不出兵便是情有可原。
可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在沉睡？
但先前确实爆发了大战。
只不过那一战，众生不知晓，只有它们。
混沌天尊咳嗽一声，淡然开口：“待他恢复吧。”
他没有多解释，也无需多解释。
他是混沌盟的盟主，是无终混沌秩序的最高维护者。
他的话，就是命令。
他顿了顿，语气悠然：“那变数，诸位如何看待？毕竟我等取消了下界的规则，待大衍圣朝到仙域，是一飞冲天，还是死亡？”
变数。
大衍圣朝，那位圣师，那些劫境修士，那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它们都超脱了大道，自然也都推演过大衍圣朝，发现推演不了。
它们坐看众生蜉蝣挣扎，随手便可推测众生的过去未来。
它们已经抵达了不死不灭的存在——当然，是很难陨落，但谁都不知道谁有什么后手，都是活了无数纪元的老鬼。
但推演不出大衍圣朝。
所以，它们称呼为变数。
左边为首者，一位青年才俊，手持扇子，神采飞扬。
神源古尊，混元无极中的强者，左边第一人。
他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那圣师有点意思，不过实力不强。它们到底是有宝物，还是身份神秘，还是什么？天尊不是让人去测了吗？”
一些小动作，它们一秒就知道。
其他人听后点头。
“不错，那圣师灭虚空神族那一战，充其量就是道境中期的力量。”
“如果没有规则压制，上界的道境、自在天、掌天御命早就能出手了，那大衍圣朝早就灭了。如果我们有人有杀意，会更早。”
混沌天尊听后，眯着眼。
他曾让时间大道显化劫境出现的那个时间段，回流，但不能看测。
同时看大衍圣朝的过往也是如此。
他想找到一切的根源。
但...
“如果不是那位圣师隐藏了实力，怕是其身藏混沌至宝。”
混沌至宝——不朽道器之上，所有宝物的终点。
轮回造化盘便是混沌至宝，而且，如果严格算起来，它更像是九幽这个大道界的独特神器，承载着大道界的力量。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葬道界之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虽是变数，但未必是坏事。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反攻鸿蒙至尊的希望。毕竟，不能只挨打。”
他顿了顿，继续道：“无论是什么，待他上来，那些小势力会对它们出手，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知道混沌天尊已经暗中下令，但不能说。
毕竟他不是神源古尊那样的强者。
“当务之急，还是鸿蒙混沌。”
“鸿蒙混沌的十大圣并非善茬，并且还有一尊道祖。”
鸿蒙混沌，十大圣，都是混元无极强者，也都是前十的大世界之主。
还有一尊道祖——鸿钧道祖！
传闻乃是十大圣的师傅。
“确实。”混沌天尊点头，“十大圣，三大门，佛道魔。”
佛门、道门、魔门——鸿蒙混沌中最强大的三大势力，每一门都有混元无极坐镇。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声音自天外传来，清澈悦耳，如梵唱，如钟鸣，响彻整个帝关。
“佛门，帝如来，前来挑战无终混沌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