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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汉东我和达康都是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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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家门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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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海有些茫然地看向季昌明,声音带着不确定: “季检,就……就这样?我们等着?” 季昌明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而复杂的冷笑,仿佛看透了一切: “呵呵,就这样。 你放心,这只无法无天的小猴子,现在肯定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 急着去找他最大的靠山,去请他那尊“佛陀”了。 咱们俩,就像刚才说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准备材料,如实上报!”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语气异常冷静: “咱们不添油加醋,也不做任何主观修饰, 就实事求是,当晚发生了什么,就是什么! 录音是什么样,就原样附上! 这件事的源头,清清楚楚,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侯亮平违规越权指挥! 最高检和侯亮平请来的那尊“佛”, 自然会去权衡,自然会去和汉东这边的“大佛”谈条件。” 他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却异常清醒: “咱们俩,要的不多。 只求一个“实事求是”!按责任轻重,该领什么处理,就领什么处理。 毕竟,周省长的怒火必须平息! 他最在意的是什么?是他说的那句“把我们当傻子摆弄”! 这口气,秉谦省长要是出不掉,他一辈子都过不去! 这是对他权威最直接的挑战和侮辱!” 季昌明看着陈海,语气带着一丝悲凉和决绝: “明天,我俩再去当面给秉谦省长道歉、忏悔、检讨! 态度要诚恳,任由发落! 只要秉谦省长这口气顺了,以他的身份地位,不会和我们这种小人物多加计较。 我们唯一卑微的请求,就是把省检察院的经费保住,让几百号同事能正常生活。就这点诉求!” 陈海深深地点头,此刻他对季昌明已是言听计从:“季检,您放心!我明白! 我现在就开始整理所有通话记录和今晚的经过, 半小时内,保证把初稿交给您! 明天一早,我就跟您去给周省长磕头认错!” 季昌明稳住心神,挥挥手:“去吧,要快!我现在亲自起草给最高检和省委的正式报告!” …… 与此同时,侯亮平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将车开回了那个位于核心地段、 环境幽静的高档小区,这是最高检分配的司局级福利房, 更是他作为钟家女婿身份最显眼的标签。 他失魂落魄地冲进家门,连鞋都忘了换,西装皱巴巴,领带歪斜,满脸油汗。 客厅里,灯光明亮柔和。 钟小艾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一档晚间财经节目。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丈夫这副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 不由得蹙起了精心描画的秀眉。她放下遥控器, 语气带着一丝惯常的审视和不耐烦:“亮平?你这是怎么了? 魂儿让哪个案子勾走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不还兴高采烈地说破了什么能源司赵德汉的大案,立了大功吗?” 侯亮平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几步踉跄冲到沙发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急于撇清的慌乱: “小艾!小艾!我…我这次真是被陈海那个王八蛋给害惨了!完了,全完了!” 他语无伦次地开始叙述,本能地、熟练地将自己放在绝对受害者的位置: “那个赵德汉…对,他是撂了,供出汉东省京州市的副市长丁义珍给他行贿一千五百万! 我…我就是想着同学情分,作为一个老同学,跟陈海通通气,纯粹是朋友间的信息共享! 是他陈海自己理解错误,擅作主张,在没有履行任何正规手续的情况下就去抓人! 这才导致了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他颠三倒四地重复着 “陈海擅自行动”、“丁义珍跑了”、“汉东常务副省长周秉谦震怒”、“李达康书记发飙了”这几个关键词, 极度的恐惧让他逻辑混乱,根本无法清晰、完整地复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和其中蕴含的致命杀机。 钟小艾太了解自己这个丈夫了。 能力有限,志大才疏,却总想着走捷径、立奇功。 仗着钟家在古都盘根错节的根基和能量,这种绕过正常程序、搞“特事特办”、“抢抓战机”的案子,他没少干。 每次捅出篓子,最后都是钟家背后的人一次次出面, 或施压、或协调,替他擦屁股,把事情按下去。 但看他今晚这副如同天塌地陷、世界末日到来的德行, 钟小艾的心猛地一沉,凭直觉,她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次的情况,恐怕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甚至可能动摇钟家的根基! 她“嚯”地站起身,脸上那点慵懒和随意瞬间被冰冷的凌厉所取代。 她几步走到侯亮平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带着她全部的惊怒,直接将侯亮平打懵了,也暂时打散了他脑子里那团恐惧的浆糊。 钟小艾厉声喝道,声音如同冰锥,刺破客厅奢华的宁静: “侯亮平!你给我清醒点!原原本本!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一遍! 一个字都不准漏!还有,别跟我玩“陈海擅自行动”这套鬼话! 你到底是怎么跟陈海说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说!” 几十年的婚姻,早已奠定了这个家庭女强男弱的绝对格局。 侯亮平这个“赘婿”,在强势的钟小艾和庞大而令人窒息的钟家势力面前, 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硬气和自主权可言。 此刻,身家性命、锦绣前程都系于钟家能否再次出手力挽狂澜,他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狡辩和耍小聪明? 他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卑微,连声讨好地称是,声音带着彻底的恐惧: “是是是……小艾,我说,我全都说……是……是我给陈海下的指令, 用命令的口吻,让他立刻控制丁义珍的…… 我…我本来想着,只要人抓住了,就是既成事实了… 制造出压力,虽然证据上可能暂时不够完美立案条件,但只要进了审讯室,总能……” 钟小艾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冷哼一声,打断了他。 她从小在政治家族的耳濡目染下长大,对季昌明那种老狐狸的操作用意几乎洞若观火。 她冷声道:“哼!蠢货!你以为老季是去吃干饭的? 他连夜带着陈海去省委汇报,就是提前预感到你们这两个蠢货要闯大祸,赶着去给你们擦屁股! 真要是不吭不响把一个在职的正厅级实权市长给抓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性质的恶性事件吗? 那叫政治事故!继续说!后来省委会议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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