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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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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强灌真气,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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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寺后山寒意渐重。 枯叶卷过塔林,擦着青石沙沙作响。 叶无忌盘膝坐在空地上,一遍遍催运真气。 混沌之气沿手太阴肺经行至太渊穴,便滞涩不前,始终无法进入鱼际,更别说贯通少商穴。 前山的叫骂声已经停了。 偏偏越安静,他越难静心。 段明珠端着木盆走来。她今日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腰间束着麻绳。衣裳略显紧窄,将她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明显。 她放下木盆,拧干布巾递过去。 “擦擦吧,满头都是汗。” 叶无忌接过布巾,胡乱抹了几下脸,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偏。 “郡主,打个商量。” “你先坐远一点,别在我面前俯来俯去。我这边经脉还没乱,心先让你搅乱了。” 段明珠俏脸一红,抬手便要打他。可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又硬生生忍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嘴浑话!前山随时可能打起来,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叶无忌将布巾丢回盆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叹了口气。 “可这少商剑确实不好练。我内力十不存一,真气到了太渊穴便后继无力。再强冲下去,关窍没开,经脉倒要先受损。” “叶小友。” 禅房中传来一灯沙哑的声音。短短三个字,已经让他的气息乱了几分。 叶无忌立刻起身。胸口的伤势被牵动,他脚下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拢好青衫,缓步走进禅房。 “老前辈,您有什么吩咐?可是渴了?明珠,劳烦倒碗水来。” 一灯靠坐在草席上,左肩固定伤处的木板下又渗出了血。他轻轻摆手,示意段明珠不必忙碌。 “方才的话,老衲都听见了。明日清晨,高家必会再次攻山。本因他们守不住太久。” 叶无忌拉过矮凳坐下,脸上仍带着笑。 “老前辈不必忧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成,我今晚便背您从暗道下山。只要人还活着,天龙寺总有重建的一日。” 一灯缓缓摇头。 “老衲不能走。若高家攻入寺中,老衲自当与天龙寺共存亡。” 他停下来调匀气息,才继续说道: “老衲还有一法,或许能解明日之危。” 叶无忌心中顿时生出警觉。 这种关头,哪会有白捡的机缘。 多半得拿命换。 “老前辈,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叶无忌往后挪了半寸。 “若这法子要用您的性命来换,我绝不会答应。您为了救我,已经受了乌恩一拳。我叶无忌再不是东西,也干不出拿救命恩人的命换好处这种事。” 一灯眼中浮起一丝欣慰。 “并非以命换命。老衲还能凝聚一道一阳指力,将其渡入你体内,或许可以助你冲开太渊,贯通少商。” “强行冲穴?” “不错。” 一灯缓声解释道: “你的混沌之气兼具阴阳,自成周天,根基远胜常人。只是你重伤未愈,真气运转难以为继。老衲可用一阳指力从后催动,助你的混沌之气一举贯通右臂经脉。” 叶无忌听明白了。 说到底,便是借助外力强行破关。 办法简单。 风险却一点也不简单。 “有多危险?” 一灯并未隐瞒。 “你的混沌之气阴阳相济,未必容得下外来的至阳真气。若两股真气彼此冲突,轻则右臂经脉受损,重则真气逆冲心脉,当场毙命。” 叶无忌低头看向右臂。 若是经脉真废了,以后别说施展六脉神剑,连拿筷子都费劲。 “有几成把握?” “不足三成。” “多少?” 叶无忌险些从凳子上站起来。 “三成都不到?这哪是练功,分明是在阎王殿前押大小。不行,绝对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转头看向段明珠。 “郡主,你去问问本因方丈,寺中有没有密道、地窖,或者能暂时藏人的地方。天还没亮,总不能现在就认命。” 段明珠站在门边,眼眶已经泛红。 “高泰祥封锁了整座山,四周都是高家甲士。即便真有密道,我们又能躲多久?” 她不愿意逼叶无忌送命。 可明日高家一旦攻上山,一灯和天龙寺众僧又该怎么办? “叶无忌,我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 段明珠咬了咬唇。 “可明日高家攻山,一灯大师怎么办?本因方丈他们怎么办?” “别夸我。” 叶无忌揉了揉眉心。 “你一夸,我这人就容易上头。命只有一条,赌输了可没有重来的机会。我这条右臂若是废了,以后怎么练剑,怎么护着你?连抱你都要少一只手,多吃亏。” 段明珠怔了一下,脸颊顿时涨红。 “谁要你抱了?你这个人……都什么时候了!” 一灯闭上双眼,轻叹道: “叶小友若不愿冒险,老衲绝不勉强。生死自有定数。明日高家攻山,老衲与天龙寺共存亡便是。” 禅房内沉寂下来,只有火盆中的木炭偶尔爆出轻响。 叶无忌双手撑着膝盖,神色变幻不定。 不答应。 凭什么答应? 他和天龙寺非亲非故,为了一群和尚赌上性命,怎么看都不划算。黄蓉还在客栈等他,灌县还有一大家子人。他穿越一遭,连几天安稳日子都没过上,犯得着把命丢在这里吗? 可一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就在眼前。 这个老人为了救他,险些死在乌恩拳下。如今心脉受损,连起身都困难,却还在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欠下的命,总不能装作没欠。 跑? 真跑了,以后还睡不睡觉了? “娘的。” 叶无忌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站起身。 “三成就三成。” 他看向一灯,神情难得认真。 “不过咱们先说好。您下手一定要有分寸。我这人不光怕死,还怕疼。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收手,千万别一时上头,非要跟阎王爷抢人。” 一灯睁开眼,目光明亮了几分。 “好。扶老衲起来。” 叶无忌上前扶住一灯,让他盘膝坐稳。段明珠搬来蒲团,放在一灯身前。 “叶小友,坐下,除去上衣。” 叶无忌解开青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左胸至肋下仍留着大片青黑淤痕,正是乌恩那一拳留下的伤势。 他背对一灯坐下,缓缓调整呼吸。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一灯沉声叮嘱: “无论多痛,都不可散去真气。混沌之气一旦失控,你我都会遭受反噬。” 叶无忌闭上双眼。 “来吧。” 一灯抬起右手,以食指点住他背后的灵台穴。 起初只有轻微的触感。 片刻之后,一道精纯的一阳指力透穴而入,沿督脉下行,直抵丹田。 至阳真气甫一入体,叶无忌丹田中的混沌之气立即翻涌起来。阴阳二气自行流转,试图将这股外来的力量隔绝在外。 “嘶——” 叶无忌倒吸一口凉气,牙关骤然咬紧。 一阳指力在经脉中强行推进,所过之处灼痛难忍。他的后背瞬间绷紧,额角也凸起了青筋。 “不要抵抗,引气入手太阴肺经!”一灯喝道。 叶无忌不敢分神,立即运转阴阳轮转功,以混沌之气裹住一阳指力,引向右臂。 两股真气汇入同一条经脉,整条右臂顿时发热。筋脉从肩头一路鼓起,皮肤也逐渐泛红,臂骨深处不断传来胀痛。 “稳住!” 一灯的声音已有些发颤。他伤势过重,每催动一分真气,心脉都要承受一次震荡,脸上的血色也随之褪去。 叶无忌浑身发抖,汗水不断滑入眼中。他不敢抬手擦拭,只能紧咬牙关。片刻之后,口中便泛起了血腥味。 疼。 实在太疼了。 每向前推进一寸,经脉都仿佛要被强行撑裂。 当真气抵达肘部尺泽穴时,去势骤然受阻。 一缕阴寒内劲从经脉深处涌出,牢牢封住了前路。 叶无忌心中一沉。 这是本参施展吸功之法时,留在他经脉中的阴劲。先前一直被混沌之气压制,此刻受到一阳指力刺激,竟在尺泽穴中重新凝聚。 至阳指力与阴寒内劲在尺泽穴正面相撞。 叶无忌右臂立刻显出异状。上臂赤红发烫,前臂却迅速变得青白。冷热两股内劲不断争夺经脉,令他的右臂剧烈抽搐起来。 “啊!” 叶无忌喉间迸出一声低吼,身体险些向前栽倒。 段明珠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捂住嘴。看到叶无忌扭曲的面容和不断跳动的筋脉,她眼中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她想上前,却不敢碰他。 此刻只要稍有惊扰,便可能令叶无忌真气失控。 “冲过去!” 一灯厉喝一声,再次催动一阳指力。 至阳真气骤然增强,裹挟着混沌之气,强行冲击尺泽穴。 叶无忌脑中轰然一震,眼前顿时发黑。盘踞在肘部的阴寒内劲被强行震散,随即沿着数条支脉四处窜动,令他的整条右臂痉挛不止。 真气冲过尺泽穴,继续向腕部推进。 太渊穴是贯通少商剑的最后一道难关。 一路积聚而来的真气涌至腕间,再次受到阻碍。混沌之气、一阳指力与尚未化尽的阴寒内劲纠缠在一起,彼此牵制,渐渐脱离了叶无忌的掌控。 他的右腕迅速肿胀,皮肤绷紧,筋脉也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太疼了。 散功吧。 再撑下去,这条手臂真要废了。 不行。 现在散功,积聚在太渊穴的真气必然倒卷。到时候废的就不只是一条手臂。 撑住。 怎么撑? 拿命撑。 叶无忌狠狠咬破口腔内侧。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剧痛也让昏沉的意识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拼尽全力收束混沌之气,将太渊穴内混乱的几股内劲重新压向一处,缓慢推向鱼际。 只差最后一段。 只要贯通少商穴,积聚在经脉中的真气便能找到宣泄之处。 可少商穴始终紧闭。 压缩到极致的真气开始反噬,沿右臂经脉倒卷而回。 叶无忌身体猛然一震,张口喷出一团黑血。紧接着,口鼻与双耳皆有鲜血渗出。 “停下!” 段明珠脸色惨白,踉跄着冲出两步,又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快停下!他撑不住了!” 一灯的食指剧烈颤抖,脸色已经灰败。 他知道叶无忌到了极限。 可此刻一旦收手,失去约束的真气必会逆冲心脉。前功尽弃尚在其次,叶无忌更可能当场毙命。 退,必死。 继续冲关,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一灯眼中闪过决然,将凝聚在指间的最后一股一阳指力尽数送入叶无忌体内。 “破!” 至阳指力从后方压来,原本散乱的混沌之气被强行凝成一线,向太渊穴发起最后一次冲击。 叶无忌右臂的皮肤渗出细密血珠。汗水混着鲜血流过掌心,又从指尖不断滴落。 下一瞬,积聚到极致的真气冲过太渊,沿鱼际穴悍然撞向少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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