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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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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笑赴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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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忌咽下最后一口肉包子,拍掉手上的碎屑,带着一脸和气的笑容,拾级而上。 莫三爷站在大门正中,双手拢在袖中,冷冷看着他。 前几日在观音井大街,两人曾硬拼一掌。莫三爷的幽冥真气阴寒狠毒,寻常人挨上那一掌,即便不死,也得卧床数月。叶无忌虽然有全真教内功护体,却也不该恢复得这么快。 可他此刻面色红润,步履沉稳,呼吸绵长,哪里像受过内伤? 叶无忌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莫三爷,咱们又见面了。前几日街上人多眼杂,晚辈一时冲动,冒犯了您老人家。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说得诚恳,脸上的笑容更是挑不出毛病。 莫三爷没有立刻答话。 他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不少能屈能伸的人,可像叶无忌这样,前脚刚折断高明远的手臂,后脚便能若无其事登门赔笑的年轻人,确实少见。 这小子不但脸皮厚,心也够狠。 莫三爷伸出干枯的右手,侧身让开道路。 “叶统辖客气了。相国大人已在正厅等候多时,请吧。” 两人错身之际,莫三爷的手背看似无意地擦过叶无忌的手腕。一缕阴寒的幽冥真气随之侵入经脉,悄无声息地向他体内钻去。 莫三爷并非要当场伤人,只想探一探叶无忌的底细。 叶无忌立刻察觉到了那缕寒气。 这老东西,迎个客还要摸底,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 他心中暗骂,脸上却依旧笑呵呵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昨夜,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刚随先天功突破第四层,正好缺个人替他试试成色。因此,他没有运转九阳神功抵御,反而放开经脉,任由那缕幽冥真气深入体内。 混沌之气随之运转,顷刻间便将那缕寒气吞噬殆尽。 莫三爷一触即收,脸色却变了。 他渡入叶无忌体内的真气仿佛泥牛入海,瞬间与他失去了联系。更令他心惊的是,叶无忌体内似乎藏着一股雄浑内力。方才若是收手稍慢,他的真气恐怕会被对方尽数吸走。 这小子练的究竟是什么武功? 不过几日,内力怎么会精进这么多? 莫三爷心中惊疑不定,对叶无忌又多了几分忌惮。他没有继续试探,准备等宴席结束后再向高泰祥禀报。 叶无忌只当什么都没发生,笑呵呵地跨过门槛。 相国府内张灯结彩,前院摆着数十桌酒席。大理城中有头有脸的权贵、商贾,大多已经到场。今日是高家大公子定亲的日子,自然没人愿意驳高家的面子。 宾客们见莫三爷亲自将一个青衫年轻人迎进府,纷纷停下交谈,朝这边看了过来。 “这人是谁?竟要莫三爷亲自迎接?” “你还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从大宋来的灌县统辖。听说前几日在观音井大街,就是他折断了高公子的手臂。” “得罪了高公子还敢独自来赴宴?他不要命了?” 众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些议论还是传进了叶无忌耳中。 叶无忌毫不在意,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四周。遇到与他对视的人,他还会笑着点头,仿佛真是来喝喜酒的。 进入前院后,一名管家接替莫三爷,在前面引路。 管家原以为敢当众得罪高家的人,必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如今见叶无忌四处张望,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轻视。 “管家大哥,你们这院子修得真气派。这地上铺的是青石吧?打磨得这么平整,下雨也不怕积水。那边开的是什么花?我们灌县可养不出这么金贵的东西。” 叶无忌边走边问,语气中满是赞叹。 管家敷衍地应了两声,加快脚步,只想尽快把人带到正厅。 穿过前院,正厅很快便到了。 厅内坐着的,都是大理国真正有权有势的人物。 主位上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人身形宽厚,面庞方正,两道浓眉压着眉骨,不怒自威。他只是坐在那里,便让厅内无人敢高声喧哗。 此人正是大理相国高泰祥。 高泰祥身旁还站着一名年轻公子。他的右臂被白布吊在胸前,脸色阴沉,正是高明远。 看到叶无忌,高明远眼中顿时燃起怒火。他咬着牙往前迈出一步,正要发作,高泰祥却冷冷看了他一眼。 高明远脚步一滞,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叶无忌走到厅中,理了理衣摆,朝高泰祥抱拳躬身。 “大宋灌县统辖叶无忌,拜见相国大人。今日是高公子定亲的大喜之日,晚辈不请自来,想讨一杯喜酒喝,还望相国大人莫怪。”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礼数也十分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 高泰祥没有立刻开口。他端起茶盏,慢慢拨开浮沫,浅饮一口,这才抬眼打量叶无忌。 高泰祥原以为,敢在观音井大街当众折损高家颜面的人,多半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半点跋扈之气,反而显得格外圆滑。 越是如此,越不能小看。 “叶统辖远道而来,便是我大理的客人。高家自然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高泰祥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不过,我听说叶统辖前几日在街上,与我这个不成器的孙儿发生了一些误会?” 叶无忌心里一紧。 来了。前面那些都是客套,这才是正题。 他立刻露出惶恐之色,连声叹气。 “相国大人,此事实在是一场误会。那日街上人多,高公子带人匆忙赶路,晚辈躲闪不及,这才与他撞到了一起。高公子金尊玉贵,不慎伤了手臂,晚辈心中一直过意不去。今日登门,也是想当面向高公子赔罪。” 这番话完全是在颠倒黑白。 那日分明是叶无忌亲手折断了高明远的手臂,如今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成了两人不慎相撞。 高明远听得怒火攻心,再也忍耐不住。 “放屁!分明是你故意折断了我的手!” 他指着叶无忌,咬牙切齿地说道: “爷爷,别听他胡说八道!今日一定要将他拿下,我要亲手砍了他的双手!” 叶无忌立刻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地看向高泰祥。 “相国大人,您也听见了。晚辈好歹是大宋朝廷命官,高公子当着您的面便要砍我的双手。此事若传回大宋,只怕有损两国邦交。” 说到这里,叶无忌稍稍停顿,又故意补了一句: “大理一向敬奉上国,如今却要无故残害大宋官员。这个罪名,恐怕不太好听吧?” 高泰祥眉头微皱。 他当然清楚自己这个孙儿是什么性情。叶无忌虽然在胡搅蛮缠,但有一点没有说错——他毕竟是大宋命官,身后还牵扯着郭靖与全真教。 若是在相国府中公然杀了他,难免会落人口实。 何况高泰祥真正谋划的是借蒙古之力取代段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愿因为孙辈之间的争斗横生枝节。 “明远,退下。” 高泰祥沉声喝道。 高明远满脸不甘,却不敢违逆,只能恨恨退到一旁。 叶无忌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一阵痛快。 还想砍我的手? 昨日在天龙寺后山,那个即将与你定亲的段明珠,可没在我手上讨到半点便宜。你要是知道这件事,怕不是现在就得跟我拼命。 这话当然不能说。 真要说出口,满院高家死士恐怕会立刻冲上来,将他剁成肉泥。 高泰祥重新看向叶无忌,语气缓和了几分。 “叶统辖既然是来贺喜的,那便入席吧。来人,给叶统辖安排座位。” 管家上前,将叶无忌引到正厅门外最靠边的一张桌子。 这张桌子紧挨着上菜的过道,同桌的都是高家请来的三流武师和办事管事。把一县统辖安排在这里,显然是在故意冷落他。 叶无忌心知肚明。 高泰祥是在给他下马威,也想看看他会不会当场发作。 发作? 那不是正好给了高家动手的借口? 段氏的人和一灯大师还没露面,他现在闹起来,别说完成段祥兴交代的事情,能不能活着走出相国府都得另说。 叶无忌若无其事地坐下,还满意地拍了拍桌沿。 “这个位置好,通风敞亮,离上菜的地方也近。” 说罢,他从桌上抓起一把带壳花生,剥开一颗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同桌的几名武师互相看了看,神色都有些古怪。 被高家如此轻慢,还能笑得出来。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根本没把高家放在眼里? 叶无忌扫了一眼满桌菜肴,却始终没有动筷,只吃那些尚未剥壳的花生。 昨晚刚在段明珠那里吃过一次亏,他现在不敢有丝毫大意。高家的酒菜看着丰盛,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东西? 若是中了毒,他这一百多斤交代在这里倒也罢了,黄蓉还在客栈等他回去。 想到这里,他又剥了一颗花生,主动与身旁的虬髯大汉搭话。 “这位大哥,今日这阵仗可真不小。听说与高公子定亲的是大理郡主,当真是门当户对。在下叶无忌,敢问大哥怎么称呼?” 虬髯大汉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 “少跟老子套近乎。谁不知道你得罪了高家?老子可不想受你牵连。” 叶无忌也不恼,反而压低声音说道: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哥一看便是见过世面的人,想必对相国府十分熟悉。除了莫三爷,这府里还有哪些高手?” 虬髯大汉原本不想理会,但听到“见过世面”几个字,神色明显缓和了几分。 他拿筷子朝正厅方向点了点。 “你小子还真问对人了。看见主桌旁边那两个黑脸汉子没有?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早年出身铁掌帮,后来叛出师门,手上的硬功厉害得很。还有院中那些带刀护卫,全是从军中挑出来的精锐死士。” 虬髯大汉瞥了叶无忌一眼,冷笑道: “你今日若敢闹事,保证连相国府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叶无忌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将那两名黑脸汉子的相貌记在心里。 相国府的守卫比他预想的还要森严。这里不仅有江湖高手,还有大批训练有素的军中精锐。真要动起手来,就算凭借轻功冲出去,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局到底该怎么搅? 段祥兴许诺的铜铁份额确实诱人,可东西再多,也得有命拿才行。 不能急。 至少要等一灯大师露面。老和尚若是不来,自己就老老实实吃完这顿饭,再找个借口尿遁。 对,就这么办。 面子不值钱,命才值钱。 叶无忌在心中定下主意,又剥开一颗花生,若无其事地扔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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