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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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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夜铸酒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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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叶无忌站在偏房里,看着地上和墙上那些草图,长长吐出一口气。 设备的事交给梁伯钧,他放心。 接下来就是地方。 这东西不能放在人多的地方,也不能离得太远。太远了搬酒麻烦,太近了又容易被人瞧见。 叶无忌在县衙后头转了一圈,越走越觉得西边那间废柴房合适。 平时连条狗都懒得往那边钻。 而且挨着后墙,以后真要搬东西,也方便从后门进出。 好,就它了。 叶无忌当即叫来几个亲兵,把柴房里的破烂全都搬出去。烂木头,旧草席,半截断锄头,还有不知道谁藏在角落里的破坛子,全清了。 他还嫌不够,又让人用青砖把地面重新铺了一遍。 窗户钉死,一扇都不留。 只留门。 门上换大铁锁。 钥匙他自己揣着。 叶无忌一边安排,一边在心里嘀咕。 可转念一想,赚钱的东西,本来就见不得人。 至少在赚够之前,见不得。 当天下午,他又让人去城里最大的酒坊,买了五十斤浑米酒。 酒坊掌柜一听是叶大人要酒,客气得不行。不光拿两只大坛子装得满满当当,还额外送了一小壶,说是给叶大人尝鲜。 叶无忌表面笑眯眯收了,心里却在想,这掌柜挺会做人。 以后酒要是真做成了,倒是可以先拿他试试水。 不对。 不能急。 又贪了。 他最近发现自己有个毛病,只要看见一点赚钱的苗头,脑子里立刻能长出一棵树,树上挂满银子。 可树还没种下去呢,先想着摘果子,那叫做梦。 两大坛浑米酒被他亲自搬进柴房,稳稳放在角落。 从那天开始,县衙里的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西边那间废弃柴房,居然上锁了。 门口还站着两个亲兵。 谁都不准靠近。 这就很难不让人好奇。 叶无忌自己也知道,越遮越显眼。可没办法,秘密这东西就这样,不遮会漏,遮了又招人惦记。 杨过第一个没忍住。 那天他路过西边,脚步一顿,脖子就伸了过去。 “我师兄在里面干嘛呢?” 守门亲兵一脸为难:“杨统领,叶大人特意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 杨过啧了一声:“连我也不行?” 亲兵更为难了:“叶大人说了,尤其是防着您。” 这话后来传到叶无忌耳朵里,他差点笑出声。 防杨过有错吗? 一点错都没有。 这小子好奇心太重,手还欠。万一让他进去转一圈,东摸摸西看看,指不定哪天就把铜管拆下来研究轻功去了。 杨过当然不高兴,听说当场挠着头走了,嘴里还嘟囔:“师兄真是越来越不把我当自家兄弟了。” 叶无忌听完只想说,正因为拿你当自家兄弟,才知道你有多不靠谱。 程英也问过。 那天夜里,正房里灯火暖着,她替叶无忌倒茶,动作慢慢的,像是不经意似的开口:“你那柴房里到底藏了些什么宝贝?整天搞得神神秘秘的。” 叶无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他本来差点就想说了。 程英又不是外人。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信她。 而是这事儿现在八字还没一撇,说早了,万一不成,多丢人? 男人有时候嘴硬,其实就是怕丢人。 叶无忌对这点认识得很清楚,但他绝不承认。 于是他笑道:“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这天机要是提前泄露出来,可就不灵验了。” 程英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直接丢过来一个白眼。 “切,不说拉倒,稀罕得你。” 叶无忌被她这一眼翻得心里发虚,赶紧低头喝茶。 三天后,夜里。 梁伯钧终于来了。 几个人抬着几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什,趁着夜色进了柴房。 叶无忌早就提着灯笼等在那里。 那一刻,他竟然有点像在等新娘子进门。 呸。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套蒸酒设备而已。 可他手心确实有点发热。 梁伯钧进屋后,反手就把门插死。 这动作让叶无忌很满意。 老梁这人嘴臭归嘴臭,办事真稳。 几层包裹一拆,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口黄澄澄的铜锅。 叶无忌眼睛顿时亮了。 那铜锅看着锃亮,壁也厚实,用手指轻轻一敲,嗡的一声,清清脆脆。 好东西。 接着是上面那口铁锅,比铜锅小一号,也浅一些。 再然后是竹篾编成的甑桶,外头糊着一层干透的灰白泥巴,看着不漂亮,却结实。 还有那根弯成弧形的细铜管,几块厚棉布,一坨备用黄泥。 卖相确实不怎么样。 可叶无忌越看越喜欢。 能赚钱的东西,长得朴素一点没关系。银子又不嫌它丑。 梁伯钧蹲下身,开始组装。 他一边动手,一边解释:“底下这口铜锅坐在灶台上,火从下面烧。酒液倒进去,上面扣这个甑桶。桶壁上开好了孔,铜管就从这里穿出去。” 叶无忌提着灯笼凑近看,生怕漏了哪个细节。 梁伯钧又道:“甑桶上面再扣那口铁锅,铁锅里装凉水。” “底下蒸汽往上走,碰到铁锅冰冷的锅底,就凝成酒珠。酒珠顺着斜面往中间滑,滴进甑桶里这个接酒槽,最后顺着铜管流到外面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手下却一点不乱。 最后一根铜管接好,严丝合缝。 梁伯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功告成。到时候所有接缝处都用湿棉布和黄泥封死,不让漏气就行。” 叶无忌围着那套设备转了两圈。 越看越觉得心里踏实。 这玩意虽然简陋,可原理没错,结构也没错。 剩下的,就看第一锅酒给不给面子了。 “老梁。”叶无忌又一次竖起大拇指,“你是真的牛逼!” 梁伯钧哼了一声:“少在这拍马屁。你口中那劳什子烈酒,到底能不能蒸出来,我可不敢给你打包票。” 叶无忌笑了笑,倒也坦然:“我其实也没十足把握。先试试呗,不行咱们再慢慢改。”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反倒舒服了。 对啊。 没把握怎么了? 天下哪件事是一开始就十拿九稳的? 真要什么都稳了才动手,那人这辈子也别干事了,躺床上等着别人把饭喂嘴里算了。 梁伯钧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口新铜锅:“新铸的铜锅壁还有些毛糙,第一回直接蒸酒,可能带股铜臭味。你最好先用清水蒸一遍,把锅内壁彻底洗干净,第二遍再正式蒸酒。” 叶无忌立刻点头:“成,听你的,我明白了。” 他现在对梁伯钧的话很信。 这种时候,专业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无忌亲自把梁伯钧送出去,动作放得很轻,又叮嘱门外亲兵把铁锁扣死。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点汗。 明天一早,就正式动手。 只要能成,洪七公就有留下来的理由。 只要洪七公留下,灌县就多了一张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底牌。 再往后,烈酒能卖钱,能养兵,能养工匠,能把整个灌县一点一点撑起来。 当然,也可能第一锅就失败。 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懂原理,可懂原理和做成东西,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上辈子网上看两眼谁都会,真让你下手,锅会不会炸,气会不会漏,酒会不会酸,谁知道? 叶无忌越想越烦,最后干脆骂了一句:“管他娘的呢,先干了再说!” 他把棉袍裹紧,踩着脚下吱嘎作响的积雪,快步往正房走。 而不远处的客房里,那点豆大的灯火还亮着。 洪七公正端着空荡荡的酒葫芦,满脸嫌弃地砸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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