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宋慈立在落地窗前,指尖死死掐住窗沿,指甲几乎要嵌进实木纹路里,窗外冷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却压不下胸腔里翻涌的屈辱与恨意。
她这一生,好像就是为了成为一颗棋子。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替爹地铲除异己,笼络权利的。
明明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陆宋慈不甘心。
她垂眸盯着床头柜上的几粒白色药片,眼底滋生出阴毒的算计。
这段日子,无论她怎么诱惑郁燃,他都不为所动。
这药的确是好东西,无色无味,寻常人察觉不出半点异样。
只要她能让郁燃服下,把生米煮成熟饭,再留下一点东西,那她就能掌握主动权。
到那时,郁家的权柄、资源,都会牢牢握在她的手中。
她伸手将药片收进随身的手包里,眼底再无半分麻木。
“谁都别想挡我的路。”她嘴角翘起淡淡的笑意,温柔依旧,却淬满寒意。
佣人敲门走进来,轻声询问:“小姐,晚餐您要在家吃还是?”
陆宋慈敛去眼底所有阴翳,转瞬又换回往日柔弱温顺的模样,淡淡摆手:“帮我煮一锅生滚牛肉粥,我要去医院。”
……
另一边,薄玉京开车去了豪庭。
秦霜给他开门的时候“嘘”了一声,“阿虞刚刚才吃了药才睡着一会儿,小声点。”
薄玉京眸色深深地落在她法式的黑色蕾丝睡衣上,掏出烟单手拢着火点燃,靠在门框上。
手指轻轻屈起,在玄关柜上轻敲,嘴角露出丝丝缕缕地淡笑。
秦霜见他不进来,眉头挑了一下,“薄总不进来吗?”
薄玉京呵笑一声,眼神黏腻的在秦霜身上扫了一圈,像是要将她撕碎一样。
“这算奖励?”
秦霜风情万种地撩动头发,指尖轻绕在发梢上,“那薄总喜欢吗?”
“艹”
薄玉京低骂一声,“要不是小虞儿在这儿,老子今天指定办了你。”
秦霜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媚眼如丝,“那就不巧了薄总。”
“行了,把你这套给二爷收起来。”
秦霜扁扁嘴,嘟囔一声,“没情调。”
薄二掐灭手里的烟,两步走到秦霜面前,单手将她捞进怀里。
骤然腾空,秦霜不但不害怕,反而娇笑一声搂住薄玉京的脖子,一口亲在薄玉京棱角分明的下巴上。
“薄总这是想通了?”
薄二骂了一声,“小疯子。”
进了房间,脚尖反勾住卧室门关上。
近乎暴力地将秦霜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缓缓靠近。
瞥见秦霜眼底的紧张倏而一笑,“怎么,现在紧张了?”
秦霜笑眯眯地上手摸了摸薄玉京的扔子,指尖发力捏了捏,又软又弹。
越发笑得高兴。
“怎么会。”
她纯粹是觉得自己运气好,遇见了这么一个极品身材的大金主。
不知道比那些老头子好了多少倍。
“二爷身材又好,又多金,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秦霜一想到他雪白的大扔子就忍不住斯哈。
就在她以为薄玉京这个平素见她都是小头带动大头的男人会扑上来的时候。
薄玉京居然一本正经地帮她套了一件可爱挂的棉质家居服,包裹地严严实实的。
“天气凉,怕你感冒了。”
秦霜:“……”
你看我信你吗?
薄二起身坐在床尾的小榻上。
秦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昨天守了郁部一夜要不要眯会儿?”
“很严重?”
“命倒是捡回来了,就是犟得要命,一心惦记你们家老大。”薄玉京难得一脸肃穆,“这不让我来通传消息了。”
秦霜点点头,“没死就行,免得我老大还要愧疚。”
秦霜这话说得俏皮,实际上俩人都知道以虞惊秋的性子,要是郁燃真的出事了,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行了。”他起身捞起自己的外套,“我又要当鸽子去了。”
秦霜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到底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你这样我怕你会比郁部先死,要不还是歇会儿吧。”
薄玉京唇角勾起,摆摆手没回头。
薄玉京回了医院,郁燃还在睡,他也在陪护床上眯了一下。
有人推了一下门,薄玉京本就睡得很浅,瞬间睁眼坐起来。
就看见提着保温桶进来的陆宋慈。
她看见薄玉京从陪护床上起来,微微一笑,“薄二,阿燃醒过吗?”
薄玉京皱了皱眉,“阿燃不是让你在家休息?”
他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粥,挡在她面前,“这儿有我就行,回去吧。”
陆宋慈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薄二……”
薄玉京一看她露出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就觉得头痛。
脑海里蓦然闪过秦霜那张单纯的脸。
高兴就高兴,生气就生气,不加掩饰,直来直去的就觉得舒服。
l陆宋慈低头擦了一下眼角,“我知道你怪我,州臣对阿燃做的事情是十恶不赦,是我没管好他。”
薄玉京想到郁燃的计划,咬着牙放软了态度,哂笑一声,“宋慈,是阿燃睡前特意叮嘱过我的,不让你来。”
“郁家那边儿随时都有可能来人,怕你又和他们撞上再起冲突。”
“眼下这个关头,老爷子正在气头上,还是避着点儿好。”
陆宋慈眼眶湿润,“真的吗?”
“可是阿燃应该很生气吧,我爹地来他都不见。”
薄玉京漫不经心地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桌上,面上挂着客套的笑,“蒋程没让你家老爷子上来,不是针对你,你知道蒋程这人死板得很,老爷子吩咐过她,跟你没关系。”
这番话半真半假。
陆宋慈眼底的水光晃了晃,她不太信薄二的这套场面话。
她太了解郁燃了。
但是现在薄二拦在她面前,不让她见他,她也没办法。
可她不能走,也走不了。
陆志雄的警告还在脑海里反复盘旋,那深入骨髓的恶心与屈辱,时刻提醒着她。
陆州臣决不能在津北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