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两句话同时响起，沈副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指尖还落在江白的后颈上，触手微湿的嫩滑，他很白，还很软。
沈副垂眸问，“什么？”
江白：“。。”
他莫名有点恼怒，不知道被气的还是羞的。
江白气势汹汹的抬眸，“我说，你亲了我！”
“……就，别再喜欢别人了。”
后半句莫名还是弱了下去，嘟嘟囔囔的。
江白不知道沈副为什么要亲他，可能是因为自己长得很好亲。
但沈副长得帅，家世好，又是业界名导，身边压根不缺桃花，追他的女孩子一向很多。
他还知道沈副的相亲对象在相亲结束后一直缠着他，想跟他结婚。
江小白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
头顶传来男人一向冷淡的嗓音，“我没喜欢过别人。”
江白稍稍抬眸，对上他薄薄垂下的眼皮。
有种古井无波的深沉，像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
“我只喜欢一个人。”
不是喜欢过，是喜欢。
以前就喜欢，现在也喜欢。
江白思绪有些昏沉，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气息，脑袋都晕乎乎的。
他轻声问，“是谁？”
沈副只看着他，没说话。
江白好像懂了，试探的吐出一个名字，“是啾啾？”
沈副：“……”
他安静的注视着靠自己在怀里的容颜。
时过境迁，江白好像被岁月眷恋，跟当初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沈副沉默两秒，说，“是江白。”
无声的电流蔓延到四肢百骸，大脑仿佛都麻了一瞬。
江白无意识抓紧他的黑色衣料，睫毛微微颤动。
“你，喜欢我？”
这太荒谬了。
沈副面色依旧冷淡，低沉磁性的嗓音没什么起伏。
“嗯。”
男人甚至连眸色都毫无波动，让江白脑子更迷糊了。
他轻声说，“可是你还去相亲了啊。”
沈副：“只准你去？”
“……”
这个年纪家里多少总要着急，天天听着江白嚷嚷娶初恋，他也难得幼稚的想气气江白。
是他想多了，江白才不会因为他生气。
后来沈副就不试了，就专心的喜欢江白。
“你都喜欢我还对我这么凶？”江白很不理解的问他。
沈副眉梢微皱了下，他性格一向如此，早就冷漠惯了。
他低眸看着看在他肩窝的人，淡淡道，“那我以后尽量温柔点。”
有种笨拙冷漠的可爱，江白莫名笑了声。
沈副看他终于心情好些了，正想问是不是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江白枕着他心脏轻声说，“那我们谈恋爱以后，你就不能凶我了。”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寂。
沈副安静凝望着他的脸颊，酒意微熏的眼眸迷离潋滟，肤色很白，唇色又很红。
江白仰头问他，“知道了吗？”
沈副缓缓皱眉，“你要跟我谈恋爱？”
他这幅表情像极了在录制场里摄像机坏了的时候，严肃又紧绷。
江白看他这幅神奇的表情，总觉得沈副在诓他，“不行吗？”
他理所当然的说，“我们都接吻了，还不能谈恋爱吗？”
“……”
沈副嗓音淡淡，“没说接吻就一定要谈恋爱，而且刚才是我强迫你的。”
江白哪里都软，体质又差，中途推了他好几次。
力道跟小猫挠痒痒似的，推不动，最后干脆不挣扎了，乖乖勾着他的脖子张嘴给他亲。
“哦。”江白慢吞吞应了一声，然后说，“那我还挺喜欢你强迫我的。”
沈副眼眸顿住。
江白醉意上来，懒懒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你下次不要刚抽过烟亲我，烟味有些重，我不喜欢。”
“……”
沈副指腹轻捧着他的侧脸，在他眼尾磨了下，“认真的吗？”
江白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嘟囔了句，“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小副很好，哪里都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很多人喜欢他，不过他说只喜欢自己，那就什么都好了。
沈副安静了几秒钟，把他从怀里推开，“我去洗澡。”
江白原本睡的正香，蓦地被丢在了床上。
他茫然几秒钟，看着男人大步走进了浴室，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洗，洗澡？
然后要干嘛？
他想到某个可能性，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语调结巴，“这，这，这么快吗？”
……
浴室水雾弥漫，修长冷酷的男人仰头抵在浴室墙面，水流丝丝缕缕划过冷冽线条。
向来古井无波的脸色，终于忍不住仰头勾唇一笑。
他洗去满身烟草味儿，换上干净的黑色休闲服，半湿着短发走出来。
江白看到他出来，立马把头埋进枕头里。
接着身侧一沉，修长有力的手臂将他捞进怀里。
“不行不行。”他飞快说道。
对上男人湿润漆黑的眉眼，沈副略微困惑的问，“什么不行？”
小导演轻咽了下口水，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行，反正都是二十五六的人了。
“那你轻点，我还没被，被……”
他又抓住沈副的衣服紧张的问，“可是我们没买啊，能，能进……能睡吗？”
沈副终于听明白了。
他望着面前泛红湿润的小脸，一时间喉咙滑了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瞎脑补，今天没打算睡你。”
他随手关掉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江白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就行，我也觉得太快了……”
沈副：“……”
没看出来，看他那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去下单了。
江白慢吞吞的趴在他身上，枕着沈副的锁骨，呼吸间都是两人一模一样的沐浴露味道。
他轻声问，“小副，你睡了吗？”
“没有。”
江白在他身上趴着，怎么睡的着。
“我觉得好神奇。”像是还没酒醒。
明明是平日里最熟悉的搭档，怎么突然就成了男朋友，还躺在一起睡觉。
小副的手还在他胃上轻轻揉着。
江白轻声说，“有些不真实。”
沈副无声笑了下，没说话，更加不真实的应该是他。
本来都觉得没希望了，谁知道江白这么可爱。
“你要是能把我的钱还给我，就真实了。”江白说。
“……”
刚谈恋爱就要钱，会不会显得他是为了钱才跟小副在一起的，江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
沈副说，“已经给你了。”
“什么时候？”
他沉默一下，说，“你赶我走的时候。”
“我赶你走你还给我转钱？你疯了？”小导演满脸的不理解。
沈副没说话。
他想的很简单，即使是一段没有结局的感情，他也依旧希望江白能过得好些。
幸与不幸都有尽头。
“嗯，钱都还了，能接个吻吗？”
沈副给他揉胃的手微挪，顺势撩开他的衣衫，触碰温热柔软的腰线，“江白？”
男人掌心粗砾，磨在腰上很涩，江白呼吸微乱。
抬起下巴去吻他性感薄冷的唇，“可以的，男朋友。”
沈副被他叫的眼热，一手扣住他的脖颈，回以深沉灼热的湿吻。
幸与不幸都有尽头。
但好在，他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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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