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颜毕竟以前去过铜钹山,他们想知道,陈清颜是怎么出去的。
这事非同小可,龙虎山常年封镇铜钹山,是有天大功德的,要是有什么漏洞,导致里面的家伙大面积出逃,那锅可不好背。
听完张天师的解释,吴姜没有犹豫,抬手轻点胸前的吊坠,一道倩影缓缓飘出,正是陈清颜。
刚一现身,陈清颜就皱起了眉头。
她比吴姜的感知敏锐多了,天师府的道韵浓郁而厚重,隐隐对她有着压制之力。
哪怕她已是鬼将境界,还是地府在编的鬼差,在这股道韵面前,也不敢有半分妄动。
几个老道士对陈清颜都很客气,双方见礼之后,吴姜主动开口:
“清颜姐姐,事情是这样的......”
吴姜将张天师的疑问转告给陈清颜,陈清颜点点头,也没有隐瞒,缓缓开口,讲述起自己在铜钹山的经历。
“当年我进铜钹山之前,还只是恶鬼境界,当时是追着另一只得罪我的恶鬼,不小心误入了铜钹山。”
“等我解决了那只恶鬼,才发现自己根本出不去了,被那座山的封印困在了里面。”
“我在铜钹山足足待了一百多年,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废弃的洞府里,发现了一本鬼修功法。”
“我借着铜钹山浓郁的阴气和煞气,潜心修炼,才得以突破到鬼将境界。”
“后来我刚突破没多久,就被另一个鬼将追杀,碰巧遇上了铜钹山深处的一只山魈。我们俩联手,将那个鬼将反杀了。”
说到这里,陈清颜的语气多了几分嫌弃:“本来我还挺感激那只山魈的,可没想到,他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居然敢想让我当他的压寨夫人。”
“我自然不肯,加上我刚刚突破,不是他的对手,我只好又逃跑了。”
“之后,我在一个故去老道士的洞府里,发现了一张破界符。”
“靠着那张破界符,我才得以冲破铜钹山的封印,逃了出来。”
听完陈清颜的讲述,张天师和一众老道士齐齐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铜钹山的封印出了大问题,就万事大吉。
吴姜见事情已经说清,便对着陈清颜递了个眼色。
陈清颜会意,身形一动,重新钻进了吴姜胸前的吊坠之中。
吴姜正准备起身告辞,一旁的茅山怀安道长却笑眯眯地开口,语气亲切:“师弟啊,你还没回过咱们的山门呢。”
“等祖天师圣诞结束,要不要和师兄一起回茅山看看?”
吴姜闻言,顿时汗颜,连忙打哈哈:“道长说笑了,我哪是什么茅山弟子,你就不要和小子打趣了!”
他可没承认自己是茅山弟子,要是真跟着回去,以后指不定会被坑成什么样。
怀安道长非常的遗憾,但也没有继续强求,依旧笑着说道:
“也罢也罢,既然你不想承认,那我也不勉强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去茅山找我们,茅山上下,一定倾力相助。”
“多谢道长。”吴姜连忙拱手道谢,随后借着时间太晚的由头,匆匆告辞。
和这些老家伙待在一起,实在太费脑子,稍不留神就得掉坑里,还是赶紧溜为妙。
回到自己的房间,吴姜刚坐下,就收到陈清颜的传音。
“吴姜,刚才那间静室里的几个老道士,实力非常恐怖,我就算是鬼将境界,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吴姜闻言,一点都不意外,待在那间屋子的,不是各派掌门,就是各派长老,没点底蕴,打死他都不信。
第二天,吴姜和赵安坤早早起来,洗漱完毕。
今天是农历五月十八,正是道教始祖张道陵张天师的寿诞正日子,整个龙虎山天师府都笼罩在庄严肃穆又喜庆祥和的氛围里。
按照天师府的规制,早上七点整,头门将准时大开,迎接来自五湖四海的道门来宾。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便慢悠悠地走到天师府正门前的广场上,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打算安安静静地看热闹。
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们,而是前来贺寿的各派道长。
提前到了的各派道门前辈、弟子,早已整齐有序地等候在府外,等着头门开了,再按门派辈分依次入场。
时辰一到,随着一声清脆的钟鸣响彻天师府,厚重的头门缓缓推开,各派道长们,步伐沉稳有序,从正门外沿着石板路缓缓前行,一路前往天师殿,为祖天师上香贺寿,敬献寿礼。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庄严肃穆,连围观的香客们也都自觉放轻了脚步、压低了声音,静静观礼。
各派道长上香完毕,吴姜和赵安坤混在一众香客里,给张天师敬献了三炷香,这才退出了大殿。
此时,龙虎山天师府的道众,早已在天师殿前方的法坛旁列队就绪,等着接下来的仪式。
下面就是祝寿斋醮法会了,这也是天师寿诞最核心的环节之一。
主法高功身着华丽法衣,手持桃木剑,神色庄重。
随着主法高功一声令下,法会正式拉开帷幕。
他带领着道众们登坛诵经,行步罡踏斗之礼,动作行云流水。
道众们齐声诵念经文,之后,就是道长们焚香上表,既为祖天师贺寿,也为天下苍生祈福消灾。
直到日近中午,斋醮法会才缓缓落幕,上午的所有活动也随之画上了句号。
中午简单吃过斋饭,休息了片刻,下午的活动便如期开始。
道门各派的前辈们齐聚一堂,举行论道大会,交流道经要义,探讨修行心得。
这是道门传承已久的传统,也是各派相互学习、增进情谊的重要平台,主讲多围绕《道德经》等经典展开,引经据典、结合实际阐释教义。
可这论道之事,吴姜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本身就不是道门弟子,对道经教义更是一窍不通,听了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一旁的赵安坤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讨论葬经、风水之类的,他绝对是行家。
可面对这些高深的道经,他也没钻研过,听了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哈欠连天了。
两人对视一眼,非常的默契,不约而同的起身,悄悄退出了大殿。
这次龙虎山之行,收获已经很丰厚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吴姜看向赵安坤,问道:“赵叔,晚上的花灯会,你还想不想看了?”
赵安坤摇了摇头,说道:“不看了,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
吴姜心里也是这个想法,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云川发了条留言,便和赵安坤往天师府外走去。
云川正在殿里,听前辈们讲经论道,正听得是如痴如醉的,就不将他叫出来了。
他俩也没什么行李,都在令牌空间里放着,也没惊动其他人,悄悄走出天师府,朝着山下走去。
此时的上清镇依旧热闹非凡,到处都洋溢着天师寿诞的喜庆气息,舞龙舞狮的队伍依旧锣鼓喧天,街边的小吃摊香气四溢,与天师府内的庄严肃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