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35章 道衍和尚的窥探,北平燕王府的暗流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北平的夜风比金陵冷,刮在人脸上像刀片。 燕王府后院一棵老槐树底下,一个和尚盘腿坐在石台上,面前摆着一盘铜沙。 和尚穿黑色僧袍,头顶没有戒疤,左手腕挂着一串黑檀木的佛珠,珠子被盘得发亮,一百零八颗,颗颗圆润。 姚广孝,法号道衍。 他抬着头,盯着天上的星盘。 铜沙盘里插着几根铜针,每根铜针对应一颗星辰的位置,针尖上沾着朱砂,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紫微星正亮,帝星主位稳固,但偏移了两分。 道衍的手指在铜沙上划了一道弧线,把几颗代表藩王的小星重新排列,推演了三遍,得出同一个结论。 帝星将移。 他刚要收手,余光扫到紫微星西侧,一个位置上有什么东西。 不是星辰。 铜沙盘上那个位置是空的,没有铜针,但他抬头看天的时候,那个方位确实有一点极淡的光。 道衍眯起眼,手指在铜沙上重新定位,拨了三遍,铜针都立不住,啪地倒在沙面上。 不是星辰不亮,是这颗星不在他的星盘体系里。 它不归紫微垣管,不归太微垣管,不归天市垣管。 它就悬在那儿,像是天幕上多出来的一个点,不受任何星轨约束,自己走自己的路。 道衍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研究星象三十年,头一回碰到这种东西。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带着甲片碰撞的轻响。 朱棣走到石台旁,低头看了一眼铜沙盘,没看懂。 “大师,这么晚还在看星星?” 道衍没抬头,手指还搭在铜沙上。“殿下,贫僧发现一桩怪事。” 朱棣在石台边坐下,抄起旁边茶壶倒了一杯,灌了一口。“什么怪事?” “紫微星旁边有一颗隐星,不在二十八宿之列,不受天道规则约束,游离于所有命数之外。” 朱棣放下茶杯,歪头看他。“说人话。” 道衍抬起头,黑僧袍的领口被风吹得翻起来。“天底下有一个人,不在命数里。他不受生老病死管,不受王朝更替管,天道拿他没办法。” 朱棣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他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在宫里读书,父皇偶尔会提到一个人,不说名字,只说先生。 语气跟提任何人都不一样,带着敬,带着怕,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一次他偷听到父皇跟大哥说话,父皇说,先生的本事不是人能学的,你以后当了皇帝,别去招惹他,他愿意帮你是你的福气,不愿意帮你,你也别怨。 大哥死了,允炆当了皇帝。 现在允炆要削藩,第一刀砍向周王,第二刀砍向湘王,第三刀迟早砍到他头上。 朱棣看着道衍。“你说的这个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道衍把铜沙盘上倒掉的铜针重新立起来,一根一根插好。“殿下若想成大事,这个人是绕不过去的。先帝在世时,此人被称为大明定海神针,先帝对他言听计从。” “言听计从?”朱棣的嘴角扯了一下。“父皇那个脾气,能对谁言听计从?” “所以此人非同寻常。”道衍把最后一根铜针插进沙面。“殿下可曾听说过,蓝玉案杀到一半,先帝突然收手?” 朱棣点了点头,这事他知道。当时他在北平,消息传过来,他还觉得奇怪,父皇杀人从来不留手,那次居然放了几百号人。 “贫僧查过,先帝收手那晚,御书房里出现了一片树叶,上面刻了四个字。” 朱棣的身子往前倾了两寸。“什么字?” “适可而止。” 朱棣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道衍站起来,把铜沙盘收进布袋里。“殿下,贫僧想试着找到此人。” “怎么找?” “用术法追踪他的气息。此人既然不在命数之内,他的气息必然与常人不同,天地间会留下痕迹。” 朱棣看着他。“有把握?” 道衍把佛珠从手腕上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贫僧修了三十年的佛门秘术,又兼修道家寻踪之法,探一探气息,应当不难。” 朱棣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那你试试,找到人了告诉我。”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大师,别把动静闹太大。允炆的人到处盯着,我现在还不能露馅。” 道衍合掌行了个礼。“殿下放心。” 朱棣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道衍重新坐回石台上,把佛珠捧在掌心,双眼闭合,嘴里开始念诵梵文。 佛珠上的檀木纹路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从珠子缝隙里渗出来,像细小的火线。 道衍的意识脱离身体,沿着那股不属于天道体系的气息往外探。 很远。 气息的源头在南边,具体位置模糊得像隔着一层厚雾。他加大力度,意识往那个方向扎进去,穿过金陵城的上空,穿过长江,穿过连绵的山脉。 触碰到了。 就一瞬间,他的意识碰到了那股气息的边缘。 像一只蚂蚁爬上了海岸线,脚底下是无穷无尽的海水。 道衍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人的气息。 这是天地本身的力量,浩瀚得没有边际,他的意识在那股力量面前像一粒沙子掉进了大海。 还没等他撤回来,那股力量动了一下。 就像一个人被蚊子叮了一口,随手一拍。 道衍的意识被弹了回来,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股巨力从佛珠里炸开,道衍整个人从石台上摔下去,后背砸在地上,嘴里一股腥甜涌上来,哇地吐出一口血。 佛珠散落一地,黑檀木珠子在石板上滚得到处都是。 道衍趴在地上,双手撑着石板,胳膊抖得厉害,又吐了一口血,溅在袍子前襟上。 府里的侍卫听见动静跑过来,看见和尚趴在血泊里,吓了一跳。 “大师!” 道衍摆了摆手,嘴角还挂着血丝。“不用管,退下。” 侍卫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 道衍坐在地上,靠着石台喘了好一会儿,伸手把散落的佛珠一颗一颗捡回来。 手指碰到佛珠的时候,珠子是凉的。刚才那股暗红色的光已经灭了,檀木表面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从头珠一直延伸到第三颗。 法器被震裂了。 道衍捏着那颗裂开的佛珠,手还在抖。 三十年修为,连人家的边都没摸到,一个照面就被打回来了。 那个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就像赶苍蝇一样随手挥了一下。 几百里外,一座山里的小院。 苏长青蹲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圈画了一半,他停下来,扭头往北边看了一眼。 院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风吹着竹叶沙沙响,溪水在墙外流。 苏长青用树枝在空中随手划了一下,像赶蚊子。 然后继续蹲在那里画圈。 画完一个圈,他把树枝扔了,拍拍手上的泥,起身去拿鱼竿。 走了两步,嘟囔了一句。 “当和尚的不好好念经,成天搞这些有的没的。” 画面在这里停住。 苏念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飞成了一堵墙。 妖僧道衍出场了!这个男人才是靖难之役的总设计师! 道衍用法术去窥探老祖,这不是蚂蚁去摸大象鼻子吗。 一个照面直接吐血,佛珠都震裂了,老祖这是什么战力。 老祖蹲在地上画圈就把一代高僧打趴了,还嫌人家烦。 苏念看着弹幕,趴在桌上翻了个白眼。“你们别说了,我想起一件事。” 她从桌底下翻出一个纸盒子,纸盒子上贴着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的。 “这盒子我上周在我哥储藏室角落里翻到的,当时没打开,今天正好。” 她撕开胶带,掀开盖子,从里面掏出一串黑色的珠子。 珠子很大,成年人拇指肚大小,黑檀木的,串在一根旧棉线上,一共一百零八颗。 珠子被盘得很亮,包浆厚实,但有一颗珠子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苏念举起来对着镜头晃了晃。“看见没,就这串。我问过我哥这是啥,他说是当年一个和尚非要塞给他的,他嫌丑,一直拿来垫桌角。” 弹幕卡了两秒,然后彻底炸了。 垫桌角???那是道衍的贴身法器吧??? 你哥拿一代高僧的佛珠垫桌角? 那颗裂开的珠子,就是刚才画面里被震裂的那颗吧。 苏念,你哥的储藏室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苏念把佛珠放在桌上,戳了戳那颗裂开的珠子。“你们说这东西值钱吗?上面还有条裂纹。” 旁边的平板弹出一条消息,是鉴定专家组的实时反馈。 苏念点开,念出来。 “经初步鉴定,该佛珠材质为海南黄檀老料,非市面常见黑檀,珠体包浆符合明初器物特征,棉线为手搓麻绳,年代约六百年。珠体上的裂纹非自然开裂,断面呈放射状,疑为外力瞬间冲击所致。若确认为姚广孝贴身佛珠,以当前文物市场行情估算,此物无法定价,属于有钱买不到的级别。” 苏念把平板放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串珠子。 “垫桌角。” 她把这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劲。 弹幕刷成了清一色的同一句话。 老祖,你清醒一点,那是国宝。 帝师传的画面没给人喘气的时间,城楼上的白幡还没撤干净,下一幕已经切到了荆州。 建文元年,七月。 荆州城外的官道上,三匹快马踏着黄土从东边过来,马背上的人穿着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马蹄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半条路。 领头的人翻身下马,把一封盖着御印的诏书递给城门守将。 守将拆开看了两眼,脸就白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