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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从黄浦一期生到功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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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西安事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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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下午,一架飞机降落在西安机场。 秋天、护士走下飞机。相比于几天前南京大员们被扣时的狼狈,这支中共代表团的到来,显得从容不迫、气度非凡。他们被张学良极其恭敬地迎进了金家巷的张公馆。 当晚,张公馆的秘密会议室里,炉火烧得正旺。 张学良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秋天,你们可算来了。这几天,我是内外交困啊。南京的轰炸机天天在头上转,何应钦的中央军已经逼近潼关了。” 秋天温和地笑了笑,递给张学良一杯热茶:“张将军,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红军主力已经南下三原、泾阳,随时准备策应你。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南京方面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的关键,是委员长的态度。” 一提到大队长,张学良的脸就垮了下来:“别提了!委员长简直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两天假牙找回来了,开始天天骂街。我跟他提抗日,他跟我讲"攘外必先安内";我请他签字,他宁死不屈。这还不算完……” 张学良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那个被扣在招待所的李守愚李中将,更是个活宝。他不知道从哪借了个大喇叭,天天在招待所院子里对着南京的方向骂何应钦,骂词三天都不带重样的。而且……” 张学良拿出一份情报,递给周恩来:“而且,李守愚在上海的部队居然真造反了。” 周恩来接过情报一看,饶是以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讶的微笑。 此时此刻,全国的焦点本该是潼关。在潼关前线,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正与东北军的重兵集团隔阵对峙,炮口互相瞄准,大战一触即发。 但谁也没想到,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也上演了一出同样惊心动魄的对峙。 李宇轩的副手胡琏,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黄埔生,彻底撕下了斯文的面具。他把上海警备司令部的三个师全部压到了江苏和上海的交界处。 南京方面为了防备这支“叛军”,不得不临时抽调了两个中央军师在苏州一线布防。 苏州城外。 南京方面的中央军师长拿着大喇叭喊话:“胡副司令!委座只是蒙尘,何部长是在讨逆!你们上海警备司令部食党国俸禄,为何要犯上作乱?!” 胡琏站在一辆装甲车上,手里举着李宇轩的明码电报,也拿着大喇叭回吼: “少他娘的放屁!老子只认得这电报!何应钦的炸弹只要在西安落地,老子这边的炮弹立刻落到你们头上!你们这帮蠢货,何应钦想当皇帝,你们跟着送死?!赶紧给老子闪开,老子要去南京要个说法!” 两边的士兵大眼瞪小眼。他们大多是同乡,甚至还在一个战壕里待过,现在却因为上面神仙打架,莫名其妙地端起了枪。 而在南京,何应钦看着桌上的两份战报——一份是潼关被东北军死死卡住,一份是上海的“李守愚所部”在苏州外围疯狂挑衅,气得差点脑溢血。 “这群流氓!这群兵痞!”何应钦把茶杯摔得粉碎,“李守愚这个混蛋,到底是在保蒋,还是在保他自己那点家当?!” 戴笠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心里很清楚,胡琏这看似荒诞不经的“发酒疯”,恰恰是目前保住校长性命最有力的一张底牌。当一个流氓军阀不讲政治、只讲护主的时候,哪怕是何应钦,也得掂量掂量背后那玉石俱焚的代价。 17日的西安夜空,出奇的宁静。 李宇轩裹着两床棉被,躺在自己白天刚挖好的、极其简陋的半露天“防空洞”里,看着天上的冷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秋天啊秋天,你们可算来了。”李宇轩吸了吸鼻子,喃喃自语,“这烂摊子,还是得靠你们来收场。老子可是连家底都押上了,这西安事变要是不能和平解决,老子这辈子就算白穿越了!” 就在这时,陈诚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看着缩在泥坑里的李宇轩,叹了口气:“景诚,回屋睡吧。听说共党的人来了,局势,或许有变。” 李宇轩猛地坐起来,眼睛放光:“真来了?哈哈!辞修兄,你信不信,大队长这次死不了了!不仅死不了,咱们以后,还得跟这帮穿草鞋的弟兄们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呢!” 陈诚愣住了,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个满嘴粗话、贪生怕死的黄埔之耻,为什么会在这种绝境下,拥有如此惊人的、近乎未卜先知的乐观。 18日,江南的清晨,大雾弥漫。 如果是平时,这本该是苏州评弹咿咿呀呀、小桥流水人家生火做饭的宁静时刻。但在苏州城外的昆山一线,空气中却弥漫着极其浓烈的机油味、硝烟味,以及……上海南翔小笼包的香味。 这里,正在上演一场堪比唐朝“香积寺之战”的魔幻对峙。 对峙的双方,全都穿着国民革命军最精锐的黄绿色呢子军装,头戴德式M35钢盔,手里端着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甚至连两边阵地上的军旗,都是一模一样的青天白日满地红。 唯一不同的是,东边阵地的士兵,胳膊上多绑了一根白毛巾,阵地后面架着十几门明晃晃的德制105毫米榴弹炮,天空中还有几架涂着“上海警备”字样的战斗机在低空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正是李宇轩的嫡系——上海警备司令部第一、第二、第三师。 而西边阵地,则是何应钦刚刚从南京紧急调来的中央军第三十六师。 三十六师的师长宋希濂此刻正趴在战壕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阵地上那些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给重机枪上黄油的“上海兵”,气得手都在哆嗦。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宋希濂把望远镜一摔,破口大骂,“这群兵痞到底想干什么?!老子是奉了军政部何部长的讨逆令来平叛的,结果他们倒好,摆出一副比老子还正统的架势!” 就在几个小时前,南京国民政府已经正式下达了对李宇轩的处置决定:“上海警备司令李宇轩,不遵中央号令,拥兵自重,形同叛乱。即日起免去其本兼各职,交军事法庭严办!” 按理说,李宇轩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白丁”加“叛军头子”了。但这年头的规矩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你有枪,你就是正统;你有钱,你就是大爷。 李宇轩虽然人在西安蹲大牢,但他留下的副手胡琏,却完美继承了他那“不要脸且极其护短”的优良传统。 “副座,对面的宋师长打电话过来了,让咱们立刻缴械投降,否则就要开炮了。”一个参谋猫着腰跑到胡琏面前报告。 胡琏正坐在一张从上海搬来的红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龙井茶,旁边还有几个青帮的堂主在帮着擦炮弹。 “缴械?投他娘的降!”胡琏一把抓起野战电话的摇把,猛摇了几下,对着话筒扯开嗓子就吼:“宋老哥!别他妈给老子念南京的命令!老子现在只认得我们师座的电报!何应钦那个老王八蛋想炸死校长谋权篡位,我们上海这三个师,就是奉了校长的密诏,来"清君侧"的!” 电话那头的宋希濂都气结巴了:“胡伯玉!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校长什么时候给你们密诏了?!李守愚已经被褫夺军衔了,你们现在是叛军!” “谁输了谁才是叛军!”胡琏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宋老哥,大家都是黄埔出来的,我劝你别给何应钦当炮灰!你看看你头顶上,我们那十几架飞机可不是吃素的!你再看看你阵地前面,上海青帮的两万子弟已经把你们的补给线给扒了!你敢开第一枪,老子今天就让三十六师在苏州吃太湖大闸蟹——连壳一块咽下去!” 宋希濂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他看着对面那堪比德军王牌师的装备,再看看自己这边因为调动仓促而没带够弹药的士兵,硬生生把“开火”的命令咽了回去。 这仗没法打。两边都认为自己是在“护主保国”。何应钦说李守愚是叛逆,李守愚说何应钦是国贼。底下的士兵更是满头雾水,前两天大家还在南京一起喝过花酒,今天怎么就要拼刺刀了? 整个京沪线,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且滑稽的“武装静坐”状态。谁也不敢先开枪,但谁也不肯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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