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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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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大棚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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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东侧,搭着连片的试验大棚。 半透明的棚顶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遮光帘,光线透不进多少,棚里偏暗。 轮叶贝母喜阴,强光反而容易烧坏嫩苗。 棚内温度比外头高出好几度,空气潮乎乎的,混着湿润泥土和新翻根茎的青涩味道。 一排排苗床整整齐齐铺开,上面铺着蓬松的黑色营养土。 顶部喷淋头定时喷水,细密的水雾落下来,在昏暗灯光里浮着一层薄薄水光。 谷晓箐蹲在苗床边,手上戴着干净的白手套。 她小心翼翼捏起一株轮叶贝母幼苗,根须上还裹着厚实的育苗基质。 指尖轻轻抖掉多余浮土,把小苗放进提前挖好的土坑,细细填上一层细土,指腹轻轻压实。 她动作不快,却格外稳。 每一株苗的间距都差不多,看着像是暗暗量过分寸。 “这天降温太快,可别把这批新苗冻死了。” 说话的是胡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也是这片试验棚的负责人。 他站在谷晓箐身后,手捧着幼苗仔细打量着,又时不时盯着那刚移栽好的几排幼苗,眉头微微蹙着。 谷晓箐手上的活没停,头也没抬地应声。 “胡叔,没事的。我们提前移栽落地了,扛得住。” 一旁的研究员李勤直起腰,随手松了松发酸的手腕,低声嘟囔着。 “这批苗本该两周后到的,突然提前发货,打得我们措手不及,什么准备都没来得及做,幸亏,我们只是提前调整过土壤。” 韦笑笑栽完手里这一株,直起身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还能是谁,何冉呗。不知道她眼睛长哪去了,连到货日期都能看错。下次真该跟领导申请,给她配副高度眼镜。” “她存心的吧。”李勤说着,眼神不由扫过谷晓箐。 韦笑笑清咳一声,朝他摇了摇头。 谷晓箐安静干活,没接两人的话茬。 心里却透亮。 哪是看错了,分明是故意的。 这个课题,何冉惦记很久了。 她在研究中心熬了三年,自认资历够、能力也够。 结果祝主任一句话,直接把课题牵头的位置换给了谷晓箐。 理由简单直白,谷晓箐专业更对口。 何冉面上没闹,半句异议没有。 只是从那以后,每次碰面,她连基本的招呼都不肯打,脸色冷淡得厉害。 谷晓箐清楚,她是觉得是自己抢了她的机会。 憋着气,等着找机会报复。 这次故意看错日期,打乱所有人节奏,是她第一次明着动手脚。 但谷晓箐心里清楚,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垂眸看着掌心的幼苗,根须鲜嫩,裹着湿润的泥土,生生嫩嫩的。 韦笑笑栽完手上那一株苗,直起身扭了扭腰,转头往大棚外瞟了一眼,顺势换了话题。 “对了,你们听说没?老板一家人要来山里住几天。” 李勤擦了擦手上的泥,随口接话。 “早听说了,这几天所有人都在聊这事。山上那栋四层原木大木屋连夜赶工,应该就是给他们住的吧?” “那还用说。”韦笑笑压低了点声音,“这排面可不一般。” 胡宪头都没抬,专心把一株幼苗放进恒温试验箱,语气平平。 “老板来住几天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先把手头这批苗养好,比什么都强。” “胡叔,我们就是干活累了,随口唠两句。”李勤笑着回道,手上动作没停,“我就是好奇,我入职到现在,那大木屋一直空在那里。这可是我记忆中老板第一次住山里。听说老板父母早就不在了,家里好几个哥哥。” “你倒是打听得够细。”韦笑笑白了他一眼。 “自家老板,日常闲聊多多少少都能听到点风声。” 不远处蹲着覆土的方勇辉,头也没抬地插了一句。 “前段时间,我之前还听人说,老板家里还有个年纪很小、但辈分极高的长辈。” “多小的长辈?” 韦笑笑刚追问半句,就被胡宪出声打断。 “怎么,你还打算凑上去见见?老板的私事,你们就少打听。行了行了,都专心干活。” 韦笑笑和李勤耸了耸肩,低头继续手上的活。 胡宪拍了拍手上的浮土,转头看向谷晓箐。 “小谷,付教授是不是今天到京城?” 听见“付教授”三个字,谷晓箐手上的动作轻轻顿了一下。 这次培育课题的带队人,是付延洹教授。 中农大退休的老教授,在中药科研圈资历极深。 这批珍稀种苗能拿到特批引进名额,完全是看在付教授的面子上。 她读研时,有幸听过几次老教授的公开课。 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跟着付教授做核心课题。 她压下心底那点细碎的欣喜,低头继续覆土,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嗯。祝主任已经安排人去机场接了。” “那就好。” 胡宪捧着幼苗,小心翼翼放进苗床,动作轻得像摆弄易碎的瓷器。 “这批苗太金贵了,上面特批下来的,半点差错都出不得。让付教授好好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方勇辉粗糙的动作,声音陡然拔高。 “勇辉!手上轻点!” 方勇辉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慌忙直起身,拍了拍胸口。 “胡叔,你吓我一跳!我知道了知道了。” “勇辉哥。”谷晓箐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轻声提醒,“你看下棚里温度,我感觉比标准温度偏高了。” 方勇辉立马起身,走到棚壁的温控面板前弯腰检查。 看完数值,不由皱眉思索。 在入大棚前,他明明调整好了。 按下疑惑,回头应声。 “确实高了一点,我调一下。” 他随手按了几个按键,棚顶的通风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山里的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带着山野草木和湿土的清冽气息,吹散了棚里的闷热。 谷晓箐轻轻吸了口凉气,低下头,继续专心打理幼苗。 大棚里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铁锹蹭过泥土的轻响,还有顶部喷淋头定时喷水的沙沙声,在密闭的棚内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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