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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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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怨种!一起去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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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佑正窝在拍摄休息室里翻杂志,经纪人推门进来,凑到他跟前,声音压得特别低,跟偷偷说啥秘密似的:“天佑,有个综艺找你,密室逃脱类的,叫《逃吧胆小鬼》。” 许天佑手里的杂志差点直接掉地上,愣着问:“密室逃脱?” 经纪人点点头:“特别火,收视率一直稳在前三,节目组想请你去录一期嘉宾。” 许天佑一下子不说话了,脸色都有点变。经纪人一看就知道他怕,赶紧补了句:“不用你一个人硬扛,能自带搭档,节目组特意说的。” 许天佑立马松了口气,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那你打算带谁去?” 许天佑赶紧翻通讯录,翻了一圈挨个打电话,结果要么在拍戏赶不上,要么在录别的综艺,还有个朋友接了电话直接喊“我不去,我最怕鬼了”,没一个能凑上档期的。 他挂了最后一个电话,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蔫蔫的:“全都没空。” 经纪人瞥他一眼,随口提了句:“那你家里人呢?” 许天佑还没来得及接话,经纪人又补了一句,直接把路堵死了:“档期已经敲定了,下周一录,就算没人陪,你也得去。” 许天佑当场叹了口气,心里犯愁。这综艺他推不掉,必须得去,可真要他一个人进密室,他宁愿不去。 要不……先找家密室练练手? 也不知违约金多少钱来着。 老宅晚饭,一家人围坐着吃饭。碗筷轻碰,没人说话。 许天佑扒拉着饭,许念突然抬头:“二叔,你今天好怪。” “哪儿怪?” “你一直看我们。” 许天佑张了张嘴,不知道咋说。他总不能说“我要上综艺怕鬼,想拿你们练胆”。 清了清嗓子:“这个周末我想请你们去玩。” 所有人同时抬头。 许多金第一个开口:“你?请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许天佑瞪他:“没有。”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从逻辑学分析,你平时不主动请客,突然提出,大概率有事。” 许四海放下筷子,许星河也抬头,都等着他说。 许天佑憋了半天:“京城新开了家密室逃脱,特出名。全家去玩,纯玩,没别的意思。” 许多金立刻跳:“密室逃脱?我不去。” “为啥?” “我怕。” “你不是说你胆子大吗?” “胆子大和不怕是两码事。” 许天佑没理他,看许星河:“大哥,去不去?” “密室逃脱?” “就是解谜找线索开门。” 许星河想了想:“行。” 又问许惊蛰:“老三?” “我可以去。从逻辑学角度,这是有教育意义的娱乐活动。” 许天佑没懂,但知道他答应了。看许四海:“老五?” “行。” 许清河举白板:“我去。” 最后看向许多金:“老四,去不去?” 许多金缩椅子上:“我真不去。” “大家都去,就你不去?” 许多金看了看一圈人,把脸埋胳膊里:“……去。” 许天佑最后看许柚柚:“祖姑奶奶,您去吗?” 许柚柚放下茶杯:“不去。” “为什么?” “没兴趣。” 许天佑想劝,被许柚柚一眼瞪回去。许多金在旁边幸灾乐祸:“祖姑奶奶都不去,我也不去了。” 许柚柚看他:“你去。” 许多金脸垮了:“为啥?” “因为你二哥需要你。” 许多金看许天佑,许天佑看他,俩人脸同时一僵,移开眼。许多金埋脸:“……去。” 许念举手:“念念也去!” 许天佑摇头:“你太小,不能去。在家陪祖姑奶奶。听周婶说顾师傅那天来,给你量身子做小裙子。” 许念瘪嘴抱兔子,许柚柚摸她头:“念念在家陪祖姑奶奶,乖。” 许念点点头:“那好吧。” 周末,一群人站密室店门口。店在写字楼地下一层,黑底招牌,血红色字——密室逃脱。工作人员站旁边,黑T恤,面无表情。 许多金缩许天佑后面,抓着袖子:“二哥,我慌。” 许天佑没理他。 许惊蛰推眼镜观察:“宋体血字,为了恐怖氛围。工作人员专业训练,恐怖指数中等偏上。” 许多金脸更白:“三哥,你别分析了。” 许星河看了招牌一会儿,率先走进去:“走吧。” 许天佑跟,许惊蛰跟,许清河跟,许四海跟,许多金走最后,腿已经开始抖。 工作人员领他们进房间,墙上贴满恐怖电影海报,中间长桌摆几个眼罩。 工作人员平声说:“欢迎来到《逃吧》。今天主题是冥婚,中式恐怖。规则:戴眼罩进房,解谜题逃出来。限时九十分钟,祝好运。” 许多金脸白了:“冥……冥婚?” 他转头看许天佑:“二哥,你知道是中式恐怖?” 许天佑没说话。 “你知道是冥婚?” 还是没说话。 许多金声音拔高:“你不知道对不对?!” 许天佑咽口水:“我也不知道是冥婚。” 许多金快哭了:“你不知道你就带我们来?!” 许惊蛰推眼镜:“来都来了。” 许多金看一圈人,都瞅他,硬着头皮戴眼罩:“……走。” 门一关,眼罩摘了,他们站在二十来平的房间里。青砖地,石板地,角落挂几盏灯笼,昏黄的光。中间一顶红色花轿,轿帘垂着。前面摆供桌,两根红烛、香炉、供品,供桌后挂画像,画着穿嫁衣的女人,盖红盖头,露着涂红蔻丹的白手。四面墙几扇门关着。 许多金站最前,浑身抖:“我……我害怕。” 许天佑站旁边也抖,忍着:“别怕,都是假的。” 许惊蛰观察房间:“花轿、供桌,都是冥婚元素。古代为死人办的婚礼。” 许星河拿起红烛,看底下:“有字。” 众人凑过去,烛台底刻着“新郎在此。” 许多金脸更白:“新郎在哪儿?” 话音刚落,花轿轿帘动了一下。所有人看过去,轿帘又动,慢慢掀开,伸出一只手,白白细长,红蔻丹,和画像上一样。 许多金尖叫,躲许天佑后面。许天佑躲许惊蛰后面。许惊蛰没躲,推眼镜的手在抖。许星河站着不动,手指攥紧。许四海站旁边,目视那只手。许清河站角落,举白板写“别怕”,没人看见。 轿帘完全掀开,一个穿红嫁衣、盖红盖头的人走出来,走到供桌前,转身面对他们。 房间静得能听蜡烛烧。 许多金躲人堆里,声音发颤:“她想干嘛?” 许惊蛰说:“按流程,下一步是拜堂。” 许多金:“谁跟谁拜?” 那女人突然伸手指他们,指的不是别人,是许多金。 许多金脸白了青、青了白:“不……不不不……我不去……” 他往后退,撞许天佑,许天佑撞许惊蛰,许惊蛰撞许星河,一群人撞成一团。许四海站旁边没动。 许多金被推到最前面,站供桌前,和女人面对面。他闭着眼抖:“我不拜堂……我不结婚……” 女人伸手握住他手腕。许多金尖叫,想跑,手攥得像铁钳挣不开。他睁眼,看见那只手,顺着往上看红嫁衣、红盖头。盖头掀开一角,是张惨白的脸,没表情的女人。 许多金腿软了。想喊祖姑奶奶,祖姑奶奶不在。只能靠自己了:“大姐!你……放开我……” 女人没松,握更紧,力气不像正常人。许多金觉得手腕要断,想喊救命嗓子像被掐住,想回头看兄弟们,脖子僵得动不了。只能盯着她惨白的脸,没感情的眼睛。 他听见许天佑喊“老四”,许惊蛰喊“放开”,许星河喊“你别怕”,许四海喊“松开”。声音越来越远,像隔着水。看见她嘴动,像在说话,他听不见。 然后听见她声音从盖头下冒出来,沉沉的,不像人,像从地底:“拜堂。” 许多金眼猛地睁大,想摇头,女人手按住他头往下压。他弯下腰,女人也弯腰,头轻轻碰在一起,凉凉的。 许多金眼泪掉下来,不想哭,眼泪自己流。 又听见声音:“礼成。” 手松开了。许多金撞许天佑身上,俩人一起摔地上。他抬头看女人,她还站着,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 他这辈子,再也不玩密室逃脱了。 供桌后那扇门开了。许惊蛰第一个反应过来:“门开了,走。” 拉着许多金往门口走。许星河跟,许清河跟,许四海走最后,回头看了女人一眼,她像尊蜡像站着,然后转身走了。 接下来一小时,闯了五间密室。每间谜题不同,有的找线索,有的拼图,有的算数,有的要合作。 许惊蛰负责解谜,拆逻辑模块推理;许星河负责体力活,够高处线索;许多金负责尖叫,每间都要叫几嗓子;许天佑扶许多金,自己也怕忍着;许四海踹开故障的门;许清河写白板,记满解法。 最后一间是大厅,中间摆棺材,前面摆灵位。许惊蛰看名字愣了:“这是……密室设计者的名字?” 没人回话。许星河推开棺盖,里面是穿清朝官服的假人,拿下面具,看见棺材底暗格,打开拿出钥匙,插门锁拧开,门开了。 一群人站门口一瞬,走进光里。工作人员举计时器:“恭喜,用时八十七分钟,成功逃脱。” 许多金瘫地上:“终于出来了。” 许天佑也瘫:“再也不来了。” 许惊蛰推眼镜:“从逻辑学分析,体验有价值。” 许星河拍他肩:“别分析了,回家。” 许四海已经往外走,许清河跟后面,举白板写“四哥辛苦了”。 许多金看白板,鼻子一酸,又要哭,忍住了。站起来拍灰走出店。外面阳光好,照脸上暖乎乎的,眯眼看了会儿。 这破游戏,永别了。 晚上,京城公安局,特殊调查专案组。 会议室灯全开,白晃晃照得人脸像纸。长桌尽头坐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白衬衫,袖口卷小臂,露精瘦手腕。五官端正,眉黑眼深,鼻梁高挺,抿着唇,没表情。他是苏燃,专案组组长,局里最年轻的队长。 面前摊一沓资料,最上面是照片——玉泉村四口,干瘪灰白,像抽干水的枯枝。无名山寺庙四具干尸,出租屋男人。 他一张一张看,看完又看,放下照片靠椅背。 会议室坐五个人,两男三女,都他组员,没人说话。 苏燃神情严肃:“这几起案子,手法一样,死状相同。身体全干瘪,像被抽干了。” 他放下照片看众人:“这些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没人说话。 苏燃站起来,到白板写“非正常死亡、特殊手法、跨区域、连环”。 转身:“刚得到市局里决定,从今天起,并案调查。专案组代号“捕风”。” 放下笔,看窗外天黑了,京城灯火密密麻麻像碎金,看了很久收回目光:“散会,明天开始。” 五个人站起来走出去。 苏燃一个人坐着看白板上的字,看了很久,又拿照片看。玉泉村、无名山、出租屋,这些案子肯定有联系,一定有。只是还没找到。 放下照片,站起来关灯走出会议室。走廊静,只有他脚步声一下一下。 到电梯口按按钮,电梯门开,他走进去,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了对面说话。 “嗯,现在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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