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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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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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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站在门边,看着白雪。 “白雪。” 白雪抬头。 顾言的声音很稳。 没有哄。 也没有纵容。 “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白雪喉咙动了一下。 顾言道:“第一,回白家。” 白雪脸色当场变了。 “我不回去。” 顾言像没听见,继续道:“第二,在这里发作,然后由苏晓鱼按急性精神危机流程,给你强制镇静。” 白雪眼神一下发狠。 秦红叶活动了下手腕,骨节轻响。 “我负责按人,专业对口。” 顾言接着道:“第三,遵守证人保护规则。” “今天只做基础体征封存。” “不审问。” “不刺激。” “不建立痛觉回路。” 白雪死死盯着他。 “那我怎么证明价值?” 顾言看着她。 “你活着,就是价值。” 白雪怔住。 这句话不温柔。 甚至没有半句安慰。 可它落下来时,比任何哄劝都重。 顾言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靠病人自毁来验证情报。” “也不靠你当场把自己逼疯,证明你不是白家的废品。” 白雪唇角动了动。 “废品”两个字,像是正好扎进她最怕碰的地方。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旧疤。 那道疤被她压得发白。 她不想低头。 更不想承认,自己其实需要有人拦一把。 可顾言没有安慰她。 也没有被她的崩溃拖着走。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她把呼吸一点点压回去。 那种等待,比命令更像一道栏杆。 栏杆不会拥抱人。 但人快掉下去的时候,它会挡住。 白雪眼睑还在抽。 可她终于没有再往前。 几秒后,她撑在桌沿上的手,慢慢松开。 顾言看向苏晓鱼。 “记录。” 苏晓鱼立刻打开录音设备。 红色录音灯亮起。 她声音清晰,语速稳定。 “白雪,女,京城白家成员。” “今日在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内,明确表示拒绝白家继续调整精神类药物。” 顾言接上。 “未经本人同意,任何机构和个人强制带离、强制用药、强制封闭治疗,均视作医疗绑架风险。” 苏晓鱼点头。 “同步封存体征数据、音频记录、行为能力评估。” “权限升到师兄脑部数据同级。” 秦红叶抱臂站在旁边。 “这玩意儿比护身符还硬。” “白家敢硬抢,就不是接女儿回家,是扛着犯罪证据裸奔。” 白雪看着他们。 她胸口还在起伏。 可眼底那股被刺激顶起来的亢奋,终于慢慢压了下去。 不是消失。 只是暂时被顾言的规则按住了。 顾言继续安排。 “实验楼附属医学观察室,给她开一间。” “她的人只守外围。” 说到这里,顾言目光扫过监控屏上的四名黑衣人。 “秦红叶,你盯死他们。” “楚氏资本安保接管公共区域。” “白雪的人不得进入核心区。” “不得接触实验室主系统。” “不得靠近沈清相关数据。” 秦红叶点头。 “懂。” “白家的车再敢停门口,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苏海拖车业绩冲刺。” 顾言补了一句。 “四个人的人脸、声纹、步态和行动轨迹,全部录入临时库。” “他们不是自己人。” “只是暂时可控变量。” 秦红叶唇角一勾。 白雪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吃白家的药。” 顾言看她一眼。 “从现在起,停用所有白家单方面提供、未核验成分的药物。” “不是断药。” “是切断他们继续改剂量的手。” 苏晓鱼补充:“不能突然全停。” “她长期高剂量用药,贸然断药会反跳。” 顾言道:“先封存药盒,抽样检测。” “今晚只做生命体征监测。” “必要时用最小剂量急救镇静,由你决定。” 苏晓鱼点头。 “可以。” 白雪安静了几秒。 她掌心那道旧疤,终于没再被她反复摩擦。 可下一刻,她忽然开口。 “我要见沈清。” 空气立刻冷了下来。 连走廊里灌进来的风,都像低了几度。 秦红叶抬眼。 “你还真会挑雷踩。” 白雪咬住牙。 “我能帮她回忆北郊。” “她也熟悉我。” “很多刺激点,只有我知道。” 顾言走到她面前。 “第二条规则。” 白雪呼吸一停。 顾言看着她。 “不得越过我接触沈清。” 白雪指尖攥紧。 “我不会伤害她。” 顾言道:“你过去失控时,也这么认为。” 白雪脸色白了下去。 这句话比训斥更狠。 因为是真的。 顾言没有给她找借口。 “沈清孕早期。” “创伤应激。” “药物残留。” “她现在看见强光、金属器械、封闭空间都会崩。” “你靠近她,只会让她重新回到北郊。” 白雪嘴唇微微发颤。 她想反驳。 可她找不到证据。 顾言的声音仍旧冷静。 “你现在想见她,不是为了救她。” “是为了证明你还能对她有用。” 白雪瞳孔一缩。 顾言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白雪,把沈清从你的价值证明里拿出去。” “她不是你的药。” “也不是你的规则道具。” “更不是你向我换取信任的筹码。” 实验室里彻底安静。 白雪坐回那张塑料椅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撑着站起来。 她低下眼。 掌心旧疤被她压在膝上。 很久之后,她声音很轻。 “……我知道了。” 顾言没有说“很好”。 也没有给她任何奖励。 他只是转身看向苏晓鱼。 “安排观察室。” “今晚开始,白雪所有数据单独建档。” 苏晓鱼点头。 “明白。” 顾言又看向秦红叶。 “外围警戒交给你。” 秦红叶笑了一声。 “放心。” “今晚谁想从这里抢人,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顾言最后看了白雪一眼。 “记住你的身份。” 白雪抬头。 顾言道:“你现在不是病人。” “是证人。” 白雪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证人。 这两个字依旧冰冷。 却比“白家病历”更像一个人。 白雪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顾言语气不重。 “复述规则。” 白雪抬头看他。 那一刻,她眼底有不甘,有屈辱,也有一点被强行按住后的清醒。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晓鱼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又轻轻抬了一下。 秦红叶的手也重新垂到身侧,随时准备把人按回椅子上。 可顾言没有催。 他只是等。 终于,白雪低声开口。 “第一,不许擅自联系白家核心人员。” “第二,不许私下接触沈清。” “第三,不许用病情、资源或者身体试探你的边界。” “第四,所有线索先交给你验证。” 苏晓鱼低头记录。 “白雪证人保护初始记录完成。” “当前心率一百零四,呼吸回落。” 秦红叶看了眼屏幕。 “总算不像要原地升天了。” 白雪没反驳。 她坐在塑料椅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层力气。 顾言转身拿起外套。 “今天到此为止。” 白雪猛地抬头。 “你去哪?” “医院。” 白雪眼神动了一下。 她知道他去看谁。 顾言没有解释。 “苏晓鱼,观察她两小时。” “秦红叶,外围交给你。” 秦红叶点头。 “放心。” “她要跑,我拎回来。” 白雪低声道:“我不跑。” 顾言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白雪。” 白雪看向他。 顾言道:“你不是靠发疯才有价值。” “别把白家教你的那套,带进我的规则里。” 白雪指尖一颤。 那句话没有温度。 却像一把冷静的手术刀,切开了她这些年被反复灌进去的东西。 发病。 失控。 被记录。 被镇压。 再被证明还有利用价值。 白家让她以为,只有痛苦、疯狂和危险,才能让别人看见她。 可顾言没有要她表演崩溃。 也没有要她跪下来证明忠诚。 他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作为证人,保持清醒。 白雪低下眼,声音很轻。 “……我记住了。” 顾言没有再看她。 他转头看向苏晓鱼。 “初步观察完成后就休息。” 苏晓鱼一怔。 她原本已经准备今晚守完整夜。 备用镇静方案、紧急抢救流程、药物剂量,她都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顾言继续道:“两小时基础体征封存。” “确认没有急性反跳风险。” “剩下的交给自动监测。” “你不需要把自己也耗进去。” 苏晓鱼张了张嘴。 最后只低声道:“知道了,师兄。” 顾言又看向秦红叶。 “外围警戒交接给楚氏资本安保后,你也去休息。” 秦红叶眉梢一挑。 “你确定?” “白家那群人可不像会老实睡觉。” 顾言淡淡道:“他们今晚不敢硬抢。” “陆曼凝刚被录音。” “白景曜还没完成风险评估。” “白家这种体量,不会在信息不完整时,用最蠢的方式撞高保密实验室。” 秦红叶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行。” “你说他们今晚不敢,那我就信一次。” 顾言最后看向白雪。 白雪仍坐在那张塑料椅上。 背脊绷得很直,像随时准备承受新的审判。 顾言道:“你也一样。” 白雪微怔。 顾言声音平稳。 “做完初步观察,进观察室睡觉。” “不开强光。” “不做刺激。” “不审问。” “不联系白家。” 白雪喉咙动了一下。 “如果我睡不着呢?” 顾言看着她。 “那就闭眼躺着。” “睡眠不是证明清白。” “也不是展示脆弱。” “只是让你的神经系统停止无意义损耗。” 白雪沉默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头。 “……好。” 实验室里的灯光被调低了一档。 冷白色的压迫感退下去不少。 走廊外的风还在吹。 远处,楚氏资本安保已经接管公共区域,脚步声低而有序。 苏晓鱼低头整理监测记录。 秦红叶抱臂靠在门边,嘴上不说,眼神却明显松了几分。 白雪坐在椅子上。 第一次没有急着证明自己还有用。 顾言拉开门。 临走前,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三个人都听见。 “当你们足够清醒就会发现。” 苏晓鱼动作一顿。 秦红叶抬眼。 白雪怔在原地。 顾言没有回头。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条经过计算后的结论。 “这个世界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他停了一下。 “至少今晚不是。” 说完,他走出实验室。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白雪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旧疤。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着了。 不是在谈判桌前计算利益交换,不是在天瑞医疗的合同里嗅出对手破绽,也不是在白家的继承局里用锋利、疯狂和不可预测性证明自己仍有资格坐在牌桌上。 她当然不是废物。 白家给她的那些干预,确实把她推成了一个异类——她比同龄人更早懂规则,更快看透人心,更敏锐地捕捉风险和利益缝隙。 她能能调动天瑞医疗的渠道,能在灰色名利场里一眼看出谁值得救、谁值得用,也能在白家的监控缝隙里埋下自己的刀。 可也是同一套东西,把她的大脑推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方。 天赋是真的。 病也是真的。 白家教会她的,是只要她足够锋利、足够有用,哪怕发疯,也会被允许继续存在。 所以这些年,她习惯了在药物、束缚、疼痛和命令之间维持清醒。 也习惯了在别人等待她失控的目光里,反过来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而这一次。 没有人逼她谈条件。 没有人让她发疯。 也没有人等着记录她什么时候崩溃。 顾言甚至没有要求她证明自己还有用。 他只要求她清醒地活着。 以证人的身份。 而不是白家那份永远写不完的病历。 白雪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苏晓鱼看着她的体征曲线,轻声道:“恭喜。” 白雪抬眼。 “你刚才差点把自己作死。” “但顾言没让你死。” 白雪反问:“这算什么?” 秦红叶靠着墙,懒懒道:“算你今天运气好。” “碰到个嘴硬心软的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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