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灵的肚子微微鼓起，像是塞了什么鼓囊囊的东西，它漂浮在时妤面前，神情有些紧张又带着点小得意。
“卡、卡主……”它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可能……拿多了。”
“嗯？”时妤挑眉，正要说话，就见贼灵张开“贼灵空间”，一圈圈波纹荡开，像从口袋里掏零钱似的，一张接一张地往外吐卡。
啪、啪、啪——
黑金色的卡片接连飞出，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被时妤稳稳接住。
第一张。
第二张。
第三张。
她的指尖划过卡面，冰冷的金属质感传来，印着独特的徽记，以及一行小字：【一次性不记名信用凭证｜面值：10，000信用点】。
第四张。
第五张。
第六张。
时妤数得有点手抖。
第七张。
七张卡，整整七万信用点，静静悬浮在时妤面前，映得她眸光微闪。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张卡的表面。冰冷的触感传来，却像有电流窜过神经。
七万。
不仅抹平了那辆破摩托带来的负资产，还多出两万有余。
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轻，却带着久违的畅快。
“干得漂亮。”她满意的看向贼灵，毫不吝啬的夸奖。
贼灵立刻挺起圆滚滚的身子，尾巴翘得老高：“那是！本大人可是——”
“——是顺手牵羊的惯犯。”时妤打断它，语气轻快，“下次记得别吞，太不体面。”
贼灵：“……”
它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嘀咕：“还不是怕被发现……”
“对了，卡主，还有一张！”贼灵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晃了晃身体，“最后一张，我差点没拿稳——”
它肚子上的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像是卡住了。
“咳……咳……来了！”
贼灵猛地一挺肚子，像打嗝似的把最后一张卡“喷”了出来。
这张卡没有黑金色的制式边框，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表面浮刻着繁复到近乎诡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星图与机械回路的结合体。边缘不似其他信用卡那般规整，反而带着微微的弧刃感，仿佛轻轻一划就能割破指尖。
它缓缓旋转着，无声悬停在其余七张信用卡之上，周身泛着一层极淡的幽蓝微光，像是呼吸一般明灭不定。
时妤的笑容淡了。
她没伸手去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张卡……不属于联邦通用信用体系。没有编号，没有发行机构徽记，甚至连文字都没有。但那种沉甸甸的“存在感”，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仿佛它本不该存在于这个维度。
“你从哪儿拿的？”她声音低了几分，目光如刃，落在贼灵身上。
“不知道。”贼灵眼睛叽里咕噜转着圈，“好像是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然后顺手……”
“……不是让你只偷守卫的吗？！”时妤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偷！”贼灵急忙辩解，“是它自己掉在我手上的！它主人走路不看路，我路过的时候一下就撞上了，我发誓我真没看到那里有个人。然后这张卡"啪"一下就出现在了我手上！这叫被动收纳！法律上不犯法！”
时妤：“别把顺手牵羊说的这么无辜。”
贼灵：“可是它真的是自己出现在我手上的。”
时妤没理会贼灵的辩解，抬手拿下悬浮半空中的暗银卡片。
它像是有生命般，在她触碰的瞬间，幽蓝微光骤然一盛，表面那些繁复纹路如活物般流转起来，仿佛在读取什么。一股冰冷而深邃的波动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而上，直抵神经深处——
她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痛感，却像是灵魂被轻轻刮了一下，某种遥远而模糊的讯息如星尘般洒落，转瞬即逝。
“……？”
她怔住，指尖顿在半空。
就在那一瞬，贼灵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惊叫：“卡、卡主——！！”
时妤皱眉回头：“怎么了？”
“你、你的眼睛——！”
时妤一怔，低头看向自己映在卡面的倒影。
瞳孔深处，原本黑色的虹膜正泛起诡异的银色波纹，像液态金属在缓缓流动，边缘浮现出与卡片表面如出一辙的古老纹路，一闪即逝。
她的眉骨轮廓似乎也更锋利了些，下颌线条微微拉长，原本略带幼态的五官，竟透出几分不属于她的、冷峻的疏离感。
！
“这什么玩意？”遇事不决查星网，时妤立刻点开智脑，搜索能够让人变换外貌的卡片。
星网检索结果瞬间刷出上百万条信息，大多为都市传说、黑市改装广告或低阶幻形卡的推销链接。
她皱眉，手指一划，过滤掉“虚假宣传”与“非官方认证”标签的内容。有效信息骤减，但其中一条冷门词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涉及拍卖S级物品时，通常会佩戴能够变换外貌的卡片。目前市面上流通的最多的就是炼器大师卡卡罗特，根据遗器千面面具的灵感制作而成的变形卡。
据说使用了这些变形卡之后连S级灵卡师都无法察觉，所以这灵器一经推出，便被抢爆，但却很少用在拍卖行。
炼器师？
又是个新职业。
不过还好，时妤看小说看的多，一眼就能明白这是个什么职业。
“变形卡？”时妤看着手中的卡牌，精神力集中。瞬间，被包裹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贼灵看得啧啧称奇，“这么快就变回来了。”
时妤也觉得这很神奇，常出现在小说中的换脸术，在这星际时代，竟然只需要一张小卡片就能快速达成。
好东西啊，可以拿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时妤心念一动，自己的外貌再次变换，换上一副兴奋的表情。
“走。”她拍了拍贼灵，“去最近的ATM，先去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