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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狂龙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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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交人,或者灭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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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的脚落下去的时候,脚下什么都没有。 他踩的是虚空。 虚空在他靴底炸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碎裂的空间碎片折射着残阳最后的余晖,像一地碎掉的琉璃。苍龙虚影的龙尾在他身后横扫了一下,卷起的罡风将山门前广场上的碎石砖渣席卷而起,劈头盖脸地砸向前排剑修。 司徒鹤踏剑悬在半空,铁灰色的剑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开口了。 声音灌注了元婴中期的全部真元,从天穹上碾压下来,试图用三千年剑宗掌教的威严将这片天地重新夺回掌控。 “叶尘!你擅闯隐门禁地,屠杀我隐门先锋三千将士,毁我玄武战船,破我护宗大阵——“ 他的声音在七座剑峰之间来回激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铁剑钉入山石。 “你犯下的每一桩罪行,都足以被隐门四宗联手诛杀!今日,本座以天罡剑宗掌教之名,代隐门宣判——“ “闭嘴。“ 两个字。 叶尘没有提高音量。 但元婴真元裹挟着这两个字从他的喉咙里碾出来,像一记闷锤砸进了司徒鹤精心构建的“大义宣判“正中央。 司徒鹤的后半句话被生生截断。 他的喉结卡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半拍——不是被吓的,是被那股真元声浪震得气血一滞。 三千剑修齐齐变色。 叶尘没有看司徒鹤。 他的视线越过这个踏剑悬空的老头,越过七座剑峰,投向天际线尽头那片缓慢生长的猩红色阵纹。 阵纹又完成了一笔。 他收回视线,落在司徒鹤身上。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们讲规矩的。“ 苍龙战刀横在身前,古铜色的刀身将司徒鹤的倒影切成两半。 “我是来定生死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元婴真元将每一个字塞进了山门内外所有人的耳朵里,塞进了他们的胸腔里,塞进了他们攥着剑柄的指缝里。 “交人,或者灭宗。“ 六个字砸在广场上,比方才那一刀劈碎万剑大阵还要沉。 前排一名金丹中期的剑修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他身旁的同门猛地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人自己的剑柄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司徒鹤的面皮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牙根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咬合肌将皮肤撑出两道棱角分明的轮廓。 “狂妄!“ 这一声从他的胸腔里炸出来,裹着元婴中期的全部修为。 “一个从世俗界爬上来的蝼蚁,也敢在天罡剑宗的山门前口出狂言?你以为杀了几个先锋军的废物,就能在隐门横着走?“ 他猛地将三尺青锋举过头顶,剑尖指天。 “天罡剑宗传承三千年,历经七次隐门大战,从未有人敢在此地放此大话!“ 青锋剑上的铁灰色剑光暴涨,与他身后三千剑修的剑气遥相呼应。 三千剑修齐声怒喝。 “杀——!“ 三千道剑气同时冲天。 铁灰色的杀伐之气汇聚成一片实质化的寒霜,从剑阵中心向外扩散。寒霜过处,广场上残存的石砖表面凝出一层白冰,空气中的水汽瞬间结晶,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悬浮在半空。 温度在三息之内骤降到了冰点以下。 三千人的杀意叠加在一起,化作一堵无形的墙,朝着叶尘的方向推压过去。 这是天罡剑宗的底蕴。 三千年传承凝聚出的杀伐剑意,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的战意在这堵墙面前土崩瓦解。 叶尘站在那堵墙的正前方。 他没有后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踏出去的瞬间,他身后的苍龙虚影猛地收缩——不是消散,是内敛。数十丈长的龙躯在一息之内压缩到了叶尘体表三尺之内,暗金色的龙鳞贴着他的皮肤浮现,从脖颈蔓延到手背,从手背蔓延到指尖,蔓延到握着刀柄的每一根手指上。 苍龙战刀的刀锋抬起。 指向云端。 指向司徒鹤。 叶尘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蔑视。 蔑视这三千把剑,蔑视这三千年传承,蔑视这个自诩高高在上、用“规矩“和“大义“当遮羞布的老东西。 他开口了。 “三千年?“ 暗金色的龙威从他体表炸开。 不是缓慢释放——是引爆。 龙威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风暴,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风暴的前锋撞上三千剑修汇聚的杀意寒霜,寒霜在接触的一瞬间炸裂成齑粉,被风暴裹挟着向后倒卷回去。 那堵“杀意之墙“被从正中央撕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从中心向两侧蔓延,三息之内,整堵墙被撕成了碎片。 前排剑修的身体同时向后踉跄。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排接一排地后退。他们的脚在碎裂的石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剑尖不受控制地朝地面垂落。有人的虎口被自己佩剑的反震力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白冰覆盖的地面上,洇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一名筑基巅峰的年轻剑修双膝一软,半跪在了地上。他的佩剑从手中脱落,“叮当“一声摔在碎石上,在死寂中回响了三遍。 叶尘没有看那些剑修。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钉在司徒鹤身上。 “三千年的传承,就教出了一群替别人当刀、替别人送死的蠢货?“ 司徒鹤的青锋剑在他手中剧烈颤抖,剑身上的寒光一明一灭,像一盏被狂风吹打的油灯。他用两只手才勉强握住了剑柄,十根手指的指节全部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的嘴唇在哆嗦。 不是恐惧。 是被人当面撕碎了三千年脸面之后,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无处发泄的屈辱与暴怒。 他签了军令状。 他退不了。 他也不能退。 “你……“ 司徒鹤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叶尘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你们隐门抓了我妹妹,锁在祭坛上抽她的血,拿她当阵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司徒鹤能听清每一个字的咬合。 “我给过你们机会。“ 战刀前倾了半寸。 “现在机会用完了。“ 司徒鹤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三次。 他的牙根咬出了血。 血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砸在脚下的飞剑上,发出细微的“嗒“声。 他松开了左手。 右手单手持剑,左手在身前飞速结印。 一个印,两个印,七个印。 七座剑峰上残存的五柄镇宗古剑同时发出嗡鸣。五道铁灰色的光柱从峰顶冲天而起,在云端交汇、扭曲、凝聚。 天罡剑宗的最后底牌。 护宗大剑。 五道光柱融合成一道长达千丈的铁灰色剑气虚影,横亘在天罡剑宗的上空。虚影的形态是一柄三棱古剑,剑身上密布的铭文散发着幽冷的光,每一个铭文都是三千年来历代掌教以精血祭炼的杀伐禁术。 千丈剑影将整片天空压暗了一个色阶。 剑影的锋端缓缓转动,锁定了叶尘。 司徒鹤的声音从那道剑影之下传来,沙哑、低沉,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叶尘,这是天罡剑宗三千年剑道的最终凝聚。“ “你接得住吗?“ 叶尘抬起头。 千丈剑影的寒光映在他的面孔上,将暗金色的龙鳞照得明灭不定。 他的拇指在刀脊上摩挲了一下。 苍龙战刀的九道龙鳞纹路同时亮起,古铜色的刀身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血色——那是刀意与杀意共振后,从纹路深处渗出的光。 他没有回答司徒鹤的问题。 他抬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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