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两人因为刚来没去旁边乘凉的缘故，距离门口最近，彭彦祖赶紧几步小跑，硕大的身躯占据了第一个位置。
李禹看着其主动的样子，好笑摇了摇头，彭彦祖这人应该还不错。
他紧随其后，来到身边。
一旁躲着阴凉的考核人员和同行的接待员也都跟着走了过来。
李禹细看了一下，大概有七组。
也就是说，黑漆杀人案这件悬案，大概率就是七个考核者跟进了。
姜旭望了眼几人，清楚都是两两搭档的：“可以两人一组一起进去，我们会有警员带领，不过每组只能给十五分钟时间。”
见众人都没有意见，姜旭招了招手：“第一组进来吧。”
说完，他就又走进了小院当中。
彭彦祖刚想和李禹一起进去，身后就传来个不满的声音：“彭胖子，我和许同志先来，你排后边去。”
李禹回头看去，说话的人从最后边慢悠悠走来，是和许周政一起的接待员。
对方看向彭彦祖的眼神中有些淡漠和鄙夷。
被当众呵斥，彭彦祖脸色僵了僵，他低声道：“毛才伦，我先排的队。”
能叫出名字，证明两人是认识的。
毛才伦冷哼一声：“我们在太阳底下忍着炎热都等了几个小时，你一来就想先进去？”
“一天天只知道投机取巧，活该被削职！”
另外几组人员看向彭彦祖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确实是，虽然他们都在旁边树下躲阴凉，但空气当中的温度可不低，谁不是满头大汗的。
彭彦祖脸色有些难看，或许也是天气炎热，导致圆脸上有些涨红。
他刚想说什么，李禹已经走在前头：“走吧，不用争论，有人自己要当傻子，现在怪你没当傻子，你想比傻子还傻？”
“你什么意思！”毛才伦喝道。
李禹淡漠回应：“狗都知道天热要吐舌头，天气这么热，人却不知道找旁边的奶茶店喝奶茶，你们可不是站岗的警察同志，愚蠢就算了，还把这种当做资历和优势。”
“说实话，我很怀疑你们的脑子，接待员就算了，你们这群考核人员也不动脑，挺让人失望的。”
“你们也能叫精英？我都怀疑第一关考核你们走了后门。”
“你们没脑子规划时间，就要怪别人比你们更动脑子？”
李禹这话一出，可让原本有意见的众人瞬间更不满了。
许周政率先发难：“年轻人，家中长辈没教你守规矩？”
李禹瞥了眼，嗤笑一声：“我是来动脑子破案的，不是来守所谓就不存在的规矩的。”
“这样吧…你们谁承认一下自己脑子不行，我立马把位置让给他。”
李禹环视一眼，见没人吭声，再次嗤笑：“看吧，都把自己当聪明人。”
“那我技高一筹，我现在要和彭同志先进，你们谁还有意见？”
说完，留下一众人鸦雀无声。
李禹也不管他们是否尴尬黑脸，率先踏了进去。
彭彦祖看的瞠目结舌，赶紧跟上。
“李同志，你攻击性好强啊。”彭彦祖不由得佩服。
刚才毛才伦都有点道德绑架他，但李禹几句话，就把主动权夺了回来。
太犀利了！
找到痛点，掊击了这群考核人员引以为傲的优越感！谁敢反驳，那谁就更尴尬！
他们现在第一个进来，就无人敢不满，就算有，也必须得憋着！
李禹淡淡笑了笑：“彦祖，再教你一个道理，不要因为别人而委屈自己，对自己自私和好一点。”
“这辈子不要成为，送给别人几百块的礼物都觉得廉价，送给自己却觉得昂贵的老好人。”
“自己永远值得更好。”
彭彦祖神色一滞：“李同志，你好通透，学到了。”
“两位同志，请先擦擦脸上的汗水，戴上口罩鞋套手套和束发帽。”
“案情是今早外卖员报警的，还属于第一现场，希望你们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来到入户门口台阶，站在门口的警员提醒道。
两人点点头遵从吩咐照做。
“要不你就在外面？”李禹看向彭彦祖。
彭彦祖有些胖，此刻早已大汗淋漓。
“没事，没事。”彭彦祖摆手，随后指了指记录仪，李禹必须时刻在镜头里，他必须跟随。
李禹也没再说，随后两人跟随警员进入客厅之中。
一进入，一股油漆混着些许闷热扑面而来。
刚在门口，便见到整个大厅的墙面和顶面，都被纯黑的油漆刷满。
此时太阳很大，室内光线还算充足，再加上房子内有人员走动，倒不觉得特别压抑。
就是有些闷热。
李禹下意识摸了摸墙体，随后拿过旁边痕检部门的手电筒照了照墙壁。
他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黑色有些反光。
和05年案件的黑漆不是同种。
05年案件的黑漆，更厚，更粗糙，反光性不强，但此时现场的黑漆，要薄，也要细腻一些。
而且李禹看了，没有颜色差异。
05年黑漆屋墙壁，有轻微的泛红，因为黑色加红色，就会有暗红的感觉。
当然，这并不能证明案件不是同一人所为，毕竟两起案件过去这么久，油漆什么的能更新迭代也说的过去。
“同志，你说是外卖员报的警，他是怎么发现的？”
李禹抬头看向接他们进来的警察。
“他昨晚跑腿帮忙拿东西，房主告诉他密码和钥匙的位置，后来听到水声，去洗手间后发现了一个头颅在智能马桶里。”
“人当场吓晕了，今早才浑浑噩噩爬起来报的警，现在人已经去医院看精神状态了。”
警员有些唏嘘：“这阴影不小。”
“洗手间在哪个位置？”
警员指了指门口走几步右侧的位置，和厨房相邻。
李禹没犹豫，跟随着走了进去，洗手间里面只有几个平方，多站两个人都比较困难拥挤。
里面有痕检部门还在取证，同时有人员还在拍摄。
李禹没进去，就在门口张望了眼，正好看见马桶里面头颅的情形。
那是一具长发女性的头颅，长发散乱的挤满在马桶中，面部朝上。
马桶内有鲜血残留，湿哒哒的。
李禹拉开了口罩，深呼吸了下，洗手间内，空气当中一股刺鼻的腐味萦绕过来。
他重新戴上，继续看向马桶中，头颅的皮肉组织已经在溶解，面部呈僵硬状态，两只眼球外凸，显得有些恐怖。